17、归我一人身上的怨(2/2)
少年掩面一笑,“那是当然,霍爷如此孔武有力,是个男人都会佩服得五体投地。”
余光中,我见到少年的手指在霍仁风的衣袍边上勾了勾,实在是明目张胆,我跟着就把手从瘸子的手里给抽了出来。
“这位是…”季秋阳的声音真的特别婉转动听,不由得我已抬头望着他的脸。
他微微欠了欠身,“喔!秋阳见过林大老板!”
他认识我?
也是,想在这大浦界里混得好,谁不会打听霍仁风的背景,自然能把我给扒出来。
我微微点了点头,全当是认识了。
“林大老板这身月光白的长衫……”
此时,几乎一圈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了我的身上……
我不禁把背心都贴在了座椅靠背上,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真真好看!”
“那是当然,这可是林大老板?”
霍仁风摇头晃脑地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支烟杆,吞云吐雾起来。
“这位就是霍少爷吧?”季秋阳略走了一步,主动跟霍然打起了招呼,“幸会幸会!”
说着,季秋阳主动向霍然伸出了一只纤长白嫩的手,我寻着那只手看去,突然发现,霍然的脸色不对劲起来。
“怎么啦?”我立即脱口问道。
“没没没,”霍然慢慢抬起了头,也抬起自己的手,“幸会、幸会!”
霍然今天不对劲儿,脸色不仅红得难看,手也在此时抖得不成样子,我正想追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季秋阳已收回手,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有握到手?只是下意识觉得霍然像是……
“霍爷,秋阳先回去准备了,看我,戏服都还没穿上身子呢?”
真是练得好一副勾人的拿腔用词啊!
不知不觉,我的手已拽成了拳头。
“去吧,上戏台去,让爷听听你的曲。”
“好嘞,一会儿我唱的好,还请霍爷打个赏。”
打个赏,一般在戏院里,有打赏能力的爷都会讨得个私下跟角儿见面的机会,这分明就是无视我而做出的赤|裸||裸勾引。
“去去去,小东西。”
“阿爹,你?”
我的目光锁在了那宽阔的大舞台,耳边率先响起了霍然替我打抱不平的声音,“知若哥哥还在这儿呢?”
突然,我的手被霍瘸子一把握住,为了掩饰那微微的颤抖,我努力要抽回手。
“怎么?少爷这是……”
我瞪了他一眼,手已从他厚掌抽出。
“我去趟洗手间。”
“我陪……”
我立即打断道,“不用,别跟着我。”
霍仁风立即敛神,露出他在外时,贯常的一副不苟言笑,“快点回来,就要开场了。”
我头也不回地从戏院里走了出来,竟误打误撞地走到了厕所,戏开场了,台上人的声音婉转动听,我竟无端端地心里难受起来。
那个叫季秋阳的少年,也不过十八、九岁,八年前,也许我还有资格在相貌上跟他相提并论,但如今……
我不得不承认,霍仁风不过就是我的一个靠山,哪天他对我厌了倦了,也许现在这洋行的生意就不会再那么好做了。
再如果,哪天他倒了,或又逢战乱,这太平日子就过到头了。
我叹息着,此时却听到有混乱脚步走到门口的声音,我下意识以为是霍仁风来找我,就先把自己锁进了一个隔间里。
“砰——”门口发出了一声闷响,是门在晃动时与门框初次快速摩擦时产生的声音,像是撞上去的感觉,很快就是相互摩擦的“滋滋”声。
“二少,轻、轻点儿。”说话的人是个男人,声音尖细,妩媚着低语。
说话人的声音尖细,然后,伴随着急促的喘息。
我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落,心里暗骂着“霍瘸子”,也不顾自己像个失宠的怨妇。
“叮——”像是落了锁的声音。
我又不是一个傻子,明显知道外面正发生着荒唐的事情,伴随着高潮迭起的浪声,我捂着耳朵经历了这一场与我本无关的情事。
忍受到情潮落幕,搓洗的水声中,我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被人提到。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在说,竟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算了,二少,犯不着为那林知若气伤了身。”
“那姓林的,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那姓霍身边的一只兔儿爷,老东西就为了那样的货色抽我,我恨不得拔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筯。”
这人竟是那乔二,果然他尽将所有的怨都归到我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