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画第十四(2/2)
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是反贼么。
但如果反过来想,伏臣真是那毁禁制的人,那这么多年来为何没有人提这件事,就说的通了。
曾经颇受盘古信任的第一任帝君做出这种事情,自然要把消息压下去。
白砚缓了缓心思,道:“他后来呢?”
无相道:“死了。”
没有人知道伏臣帝君当年为什么毁了禁制,只是后来从无极之渊回来的深受重伤的盘古,撑着最后一口气回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了在禁制上察觉到的伏臣的灵气波动,夺了伏臣帝君的名号,无相至今都记得那人明明都证据在眼前了,还能笑着维持着若无其事的模样。
甚至他被押下去的步子是闲适的,似乎笃定了自己不会有时。
后来,盘古终究是没能撑得下去,白砚也不知为何陷入了昏迷,唯一就剩下了个万岁都未满的无相。
他一面要顾着盘古的后事,一面要查白砚昏迷的原因。偌大一个九重天,竟无一人能查出来白砚为什么昏迷,直到最后,还是青吾提醒他,许是和伏臣帝君有关。
无相正要亲自去审伏臣时,却被先一步告知,伏臣跑了。
那人在监牢里待了许久,上面的人都乱的一团糟,一时也没人处理他,他一直无所事事地待在牢里,没有一丝要跑路的样子,却在无相得了提醒要来审他时,轻而易举地就从牢里跑了。
以他的能力若是一早想逃,早就走了,犯不着拖到现在,就好像知道无相要来做什么,故意惹着他玩儿。
无相更是确定了白砚的昏迷和他有关,一面叫人照顾人白砚,一面各处找伏臣,最后,却是伏臣自己出来的,无相的恨意一涌而上,甚至都没来得及仔细想这人为什么自投罗网,就冲了上去。
伏臣一直没还手,任由无相把他揍了个半死,直到无相发觉伏臣满脸是血,却竟然还是微笑着的,发觉不对才停了手。
那时,伏臣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了,血从他的额角留下来,糊了一脸,身上一贯的白袍血淋淋的,周围的神君们各个如临大敌一般盯着他,他却不紧不慢地靠在一旁喘气,还微微笑起来,动作太大牵连到了伤处,又撕心裂肺地咳,断断续续地笑了阵,一歪头从嘴里吐出颗牙,又对着审视他的无相慢条斯理地笑起来:“做什么这么狠呢,不用法力非要动手,你不疼吗?”
无相并不回应他,在他眼里这人就是个疯子,他只是揪着他的衣领道:“你对白砚做了什么?”
伏臣看着他道:“你在紧张什么呢。”
无相低吼:“那是我师兄!”
伏臣用看穿一切的目光怜爱地看着他:“只是师兄?”
无相像是被他的话烫到了似的,手倏地一松。
伏臣得了空气,就又喘了两口气,低声道:“你看,多可怜,事到如今,你还是只能说他是你师兄。傻孩子,你敢开口么?你不敢。”
无相逼近他,也低声道:“那又如何?就算不能说,我依旧可以保护他。”
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似的,伏臣又笑起来:“保护?你拿什么保护他?你的感情是不对的,是不会被人接受的,再者,我若是动手,你根本不是对手。”
虽然不想理他,但不能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若是伏臣真的出手,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打不过。
不过就算是这样,现在处于劣势的也是他,无相道:“那又如何?就算不知道你对白砚做了什么,但死亡是终点,只要你一死,我依然可以保护他。”
“傻孩子,你甚至都不知道他怎么了,”伏臣像是终于逗弄够了,主动靠近他,轻轻道:“你知道同生咒吗?我活他生,我死他亡。”
无相瞳孔一缩。
耳边是伏臣称得上闲适的轻笑:“怎么样?你要为了这天下苍生,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