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画第八(2/2)
“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进来。
无相看到他先是一愣,再然后身子突地一僵,垂下了眼,只道:“你醒了。”
白砚看他那一幅自然的动作,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在无相的房间,也有些不自然,道:“这是你的房间?我怎么在这儿?”
无相依旧是垂着眼,道:“是,你需要我的灵力。”
明明醒着的时候还恍若这个人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可是在没有意识的时候却还要渴求他的灵力,原形是个未开化的状态,想也知道自己是有多黏巴这人了,白砚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看无相一直垂着眼不看他,像是不太乐意的样子,白砚也有些不悦了,道:“不就是用了你一些灵力和占用了你的房间吗,身为师兄,还用不得了?”
无相身子又是一僵,半晌,才无奈地道:“我叫鹤归给你拿衣服。”
说完就出去了,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
而听到这话,白砚才后知后觉地低下了头。
入目便是自己白皙一片的胸膛。
白砚愣住。
而后是五雷轰顶。
我,的,衣,服,呢?!
自从来到凡界后,他已经好久没有使用过法术了,不懂我法术,同生咒就不会痛苦到需要化为原形来抵挡的程度,是以他都忘记了,从原形变为人形时,是没有衣服的。
幸好无相大概是让他着凉,在他还是个原形的时候,特意给他盖了被子,不至于叫他变回来时直接赤裸以对,可饶是如此,也是让白砚惊了一惊。
他本想下意识地拉过被子,可手触到被子时又猛地反应过来这是预想的房间,这下动作彻底僵在了原地。
好在鹤归很快就来了,听了无相的话还是捧着衣物来的,大概是知道白砚这会儿不着一物,在门口敲了敲,等白砚应声了才进去。
白砚从一开始便知道自己喜好男色,所以在捡回了鹤归之后,虽然名义上鹤归是仆从,可也只是帮白砚处理一些琐事罢了,像穿衣这些,还是他自己来的。
等白砚穿戴整齐摸回了自己的房间,白知知才闻声探头探脑地进来,大概是有些怕白砚秋后算账,一声没敢吭,乖乖巧巧地站在一旁。
白砚看了她半晌,却是开口问道:“小九,我带你来人界的那一次,我们路上遇见了无相?”
没想到他问这么久远的事情,白知知一愣,努力回忆了半晌,才想起来道:“是啊,那还是我第一次见刑王殿下。”
白砚道:“然后呢?”
白知知又一愣:“然后?然后什么?师父你当初不是心情不好吗,就没和他说什么,他那会儿刚养完伤回来,精神也不太好,也没说话,咱们就走了。”
养伤?
白砚道:“他那阵子受伤了?”
白知知小小地皱眉,抬头又仔细看了看自家师父,才斟酌着道:“是啊,那前不久不是刚和无极之渊的魔物打过一场,很多神君都受了伤的,这……怎么了?师父你不是知道的么。”
无极之渊。
白砚道:“无相也去了?”
白知知点头:“自然啊,他是盘古的徒弟,又是从唯一一个无极之渊出身的神君,于公于私,他都要去的吧。”
可是在白砚的印象里,上了战场的只有他一个人,无相并没有去,甚至在遇到之前,他压根忘记了自己还有个从无极之渊出来的师弟,所以,是有人刻意模糊了他的这段记忆吗?可是又有谁,能这么不着痕迹地改变白泽的记忆,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白砚不说话,白知知有些茫然地看了会儿,又不敢说什么。
许久,白砚才收回思绪,扭头看了她一眼,起身轻笑道:“行了,看什么,这会儿知道自己闯祸了?你又不是第一次闯祸,还怕什么。走了,下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