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画第二(1/2)
美人画第二
白砚失眠了。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有一段记忆缺失,可一用力去回忆就会受到抵触,那是同生咒的影响,说明给他下同生咒的人不愿意让他想起来那些事情。以往他身边并无异常,所以他也不想费劲儿去想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今晚那个脱口而出的名字让他怀疑了,他总觉得,缺失的那段记忆,很重要,并且有很大的可能和无相有关。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睁着眼发了会儿呆,还是坐了起来,闭上眼,右手凝诀,往自己的记忆深处探去,依旧是预料之中的碰到了一堵屏障,他几次三番试图往里面闯,不仅没能进去,还倒惹得自己不太舒服,片刻,他还是收回了手。
白砚身上的同生咒和房秋玉给沧州百姓下的是有很大的区别的,虽然他忘了这个同生咒是谁给他下的,但下这个咒的人的用意很明显——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东西,但又没有那个能力,也不能叫他死了,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同生咒来牵制他。
而那个人不愿意让白砚想起来的记忆中,或许就有那人想要得到的东西。
可是这么多年了,若不是这次无情伞的事情,白砚甚至都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个同生咒,这个咒,多年一直安安静静,只有在白砚使用自己的能力时,才会有影响,但久居人界的白砚身边有白知知和鹤归,从来没有遇到什么需要他出手的大事,因此这同生咒大多数情况下没有什么存在感。白砚也从来没有把它当一回事。
直到今天。
虽然受同生咒的影响,他不能窥探人心,但无相眼中对自己深沉的依赖做不得假,都说醉后是一个人最真实的时候,也就是说,在无相的潜意识里,是真的很依赖于他,可这人在清醒的时候,却总是一副要与他干架的样子,偶尔一次好好说话还真有点不习惯。
他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砚又试了几次,确定不能真的不能成功后心情就不太好了,最后索性不管它了。
第二日,当没睡好冷着脸的白砚出门时,就见到了比自己脸色更难看的无相。
无相就住在他这一层,白砚出门的时候正巧他也推门而出,两人在楼梯口遇见了,无相本来脸色不太好看,但看到了一脸不虞的白砚后,还是开口问了句:“没睡好?”
“嗯,”昨晚还想着今天得好好借此机会嘲笑他一番的白砚没什么精神气地应了声,就要下楼。
无相不动声色地收缩了下藏在袖子中的手,迟疑着道:“我昨晚……”
白砚脚步一顿,抬眼看过去。
无相一瞬间住了嘴,抿了抿唇,又开口:“我,昨晚是不是喝醉了……”
心情不好的白砚垂下眼,懒懒地“嗯”了声:“对啊,可难缠了呢,真是辛苦小七了。”
无相身子一僵,道:“是鹤归……”
“那不然呢,”白砚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刑王殿下难道还想我亲自照顾?我既应你一声师兄,哪里有我照顾你的道理。”
无相被堵了回去,虽然看不太出来,但周身的气息一瞬间就低了下去。
白砚“啧”了声,转身下了楼。
刚走到一楼,就见鹤归已经起来了,正着人趁着还早收拾茶舍,一转身看见白砚,眼睛亮了下:“公子醒了?”
白砚应了声,就听鹤归又看向自己的身后道:“刑王殿下起这么早?宿醉可头疼了?我已经着后厨备了醒酒汤,这就叫人端上来。”
无相道:“多谢。”
昨晚收了无相一根糖葫芦,同样爱吃甜的鹤归成了第二个把无相拉入己方阵营的人,道:“殿下唤我小七就好,有劳殿下和公子昨晚出门还记得我,还未谢过殿下的糖葫芦。”
白砚背影一僵。
闻言无相一顿,下意识看向白砚,就见那人似乎僵了一僵,欲盖弥彰似的挺直了背。
白砚轻咳一声,强做平淡地忽视背后传来的灼灼的目光。
正当他想无相是不是要说点什么时,就听到背后的人淡淡地道:“不必。”
你当然不必,又不是你买的。
白砚在心底腹诽了一句,而后,他也不管无相了,朝前几步,走到自己一贯的位置上坐下。
这人有个习惯,最爱坐在热闹的人群中,万事万物给他做背景板,自己在那儿慢慢悠悠地喝茶,是以,在这间属于自己的茶舍中,他有一个单独劈出来的地方,鹤归在靠窗的地方给他用屏风隔开了间小隔间,放了张桌案,两侧放了两张软垫,从这里看出去,能瞧见茶舍外的街巷,平日里,这个位置也没有坐客人,是白砚专属的角落。
白砚抬脚上去,刚一坐稳,就有小厮提了热水过来,鹤归接过,拎着上来道:“公子稍坐,小九醉酒还未醒,我给您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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