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图书馆的内乱 五、图书馆的明日在何方(2/4)
——可恶,快说些别的事啊,不改变话题的话在这个气氛里我真的会哭啊!
“对了。”
郁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
“那个……是有关我的王子的事……”
堂上像是吃一惊般地将脸转开。这是什么反应——郁反而迷惑了,不过还是将话说了下去。
“难道在救了我之后也被查问了?”
“……干吗突然问这个。”
“嗯,刚才副司令在说到培训期间的斟酌书籍事件时提到了,说是以前也有个原则派的三正引起过同样的问题。会不会是说王
子呢?”
“这种事我哪知道。”
这种不理不踩的冷淡口气平常总会引来郁的反驳,但才因为查问而消沉的郁现在也提不起精神吵,自然就变成了沮丧的口气。
“查问真是又紧张又疲惫,一直说些不好的话,实在是讨厌死了。如果王子也因为我的关系受到这种对待的话,我很难过。”
明知堂上不会回答,郁还是不断地发着牢骚。
“我对培训期间的事照着对策集上写的答了‘我在反省’,王子不知道是不是也说了反省呢。都是我的戳,让他不得不反
省。”
“你不用介意这种事。”
这种说法!——郁生气地转回头,堂上又继续说了。
“你后悔了吗?”
要消化这个唐突的问题需要一点时间,在明白过来的瞬间郁立刻作了回答。
“没后悔!”
那个时候为那对母子取回书的事,郁既没有后悔也没有反省。
“不管再碰到多少次同样的事,我都会那么做!”
“不要再做了!”
堂上冷静果然是无机可趁。
“既然你没有后悔,那家伙也一定不会后悔。虽然可能会反省。”
郁又想哭了,不过是为了和刚才完全不同的理由。
“……堂上教官,你有点像。”
“什么地方。”
虽然没问“和谁”,但堂上的声音还是带上了否定意味地粗暴了起来。
“正义使者的地方。”
堂上面向着其他方向露出极端不高兴的表情,但郁选择了无视。
“刚才也很像正义使者。仔细一想,每次我碰到麻烦时堂上教官都绝对会出现,从我入队开始到现在。”
吐出一句“干吗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后,堂上突然指向郁的脸。
“那是因为你!既不长脑,运气还差到不敢相信!动不动就陷入我不得不出面的情况!”
堂上的怒吼以让人喘不过气的气势劈头盖脸地砸向郁,郁倔强地鼓起脸。
“好过分!说我脑袋不好就算了,运气差是我的错啊!”
“脑袋和运气都很差,察觉到之后就给我记得自重点,少惹事!”
“就因为你没说过这种讨厌的话,我才难得说你像正义使者!”
甩下这句后堂上先迈开了步子,郁也隔了两步跟在后面,正走着时她脑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啊!”
郁脱口叫了声。堂上边怒吼着“这次又要干吗”边回过了头,却看到郁有点兴奋地比画着。
“说不定调查查问记录就可以知道王子的身份了!副司令刚才也说当时引起了很大问题。”
“还以为你想到什么重要的事……”
堂上以最顶级的冒火表情低下脸,之后便有雷落在了郁的头顶上。
“查问记录没有正当理由禁止个人阅览,你这个笨蛋!需要上级和相关部门盖三个章的阅览声请书你是准备怎么写!‘想知道
我的王子的身份’吗?!而且写着这种无聊理由的声请书你当我会两眼发黑在上面盖章吗?!蠢材!”
郁被这种不容反驳的雷霆之势击倒了,堂上以“回去了”这句结束了宣言般的怒吼。
两人回到办公室后,其他的班员和玄田都在队长室里等着。
“好,回来了。拿出来拿出来。”
在玄田的催促下,郁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b录音笔。
“哪个是回放?”
拿过去的玄田来来回回的摆弄,看不过去的小牧从一旁伸手抢了去。郁没有留心这边的情况,只是露出稍稍有点不安的表情。
“那个……在查问会上动这种手脚没关系吗?”
“你在说什么,你不过是偶然忘了自己的私人物品还放在口袋里,又不巧压到了录音键而已。又没有哪条规则明确写了不能把
录音机带进查问会,再说,就算是禁止带入,那也是懒得搜身的那边不好。”
“哇,做了坏事还这么厚颜无耻。”
郁这么嘀咕了一句,但这对于玄田来说甚至可以算是称赞,这一点在队的风格上也有所体现。
就算那边搜身,女队员的胸前口袋也不太可能被搜到,玄田早就确信了这一点。其实一开始玄田甚至是说了“藏在ru沟间如
何”这种近乎性骚扰的话,接着另外三名男性异口同声地反驳了“从条件上看办不到”这种终于彻底演变成性骚扰的回答。这些话
失礼到了甚至令郁在心中抱怨出“只要拢一拢,我也是有ru沟的”这种不知所谓的牢骚。
“而且这又不是我的私人物品……”
是队上的,玄田拿起写有部门名称的磁带准备开始放。
“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不是细节,绝对不是细节!——不过郁知道这样反驳也没用,就放弃了。
录音是为了给查问会的内容做个旁证,正确记录下来以便思考下回的对策。
郁一边将记忆中的话题分成几段一边听着录音,听到砂川的证言那段时,手冢变了脸色。
“是那个时候的事吧!”
就算追问郁也没用,手冢只是吃惊到晕了头。郁当初听到时也动摇得很厉害。
“为什么那种情况下不把我说出来!”
上级也像是吃惊得答不上话似地沉默着,郁说了自己的考虑。
“我不知道该不该把手冢说出来,总之就先回答自己的部分了。”
“嗯,也不见得说出来就更好……还真是剧本外的发展啊,再看下次的情况吧。”
得到小牧的肯定让郁松了口气。
“不过,这个判断还是麻烦啊。那个时候搬的是书吗?”
小牧询问的是手冢,两人当中记忆准确的当然是他。
“搬起来挺重的,也很稳定,的确有可能是书。”
“那么,如果搬的真是隐藏的书籍的话要怎么办。查问会应该在查问之前就先从那个仓库里找到了书才对,到这里为止应该都
是事实。没有说出手冢的名字这点,从正常角度来考虑应该是在留底牌。”
看见郁歪了歪脑袋,堂上又作了补充。
“特地按下手冢这个情报来诱导你说出对他们有利的话。”
这句话让郁立刻陷入了慌张。
“咦,这么说我今天还是应该把手冢说出来比较好?”
“也没什么,拼命顾自己也没什么不自然的。而且你也够厉害的了。”
小牧因为堂上的话而呵呵笑起来,将“你当我会心灵感应吗”这句又放了一次再按停,郁红着脸低下了头。
“下次可以先发制人,一开始就争取主动。”
意思是先把当时手冢也在场的事报告上去。
小牧边说着“那么继续听吧”边开始放音,郁微微地缩了缩了肩膀。那之后的应对就变得乱七八糟了。
再次听自己的声音让郁感到痛苦,终于带子放到了堂上登场查问结束,之后是一阵衣服摩擦声便没有了内容,郁也跟着吁了口
气。
“嗯,这防守算是打得不错了。”
小牧先开了口。
“最后那里用‘不是说谎,完全那个词只是口误’拧过去也挺厉害的。”
小牧征求同意般向堂上问了句“是吧”,堂上点了点头。
“老实说,我原来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个程度。”
“是……是这样吗?”
郁还是有一点不安,玄田一边说着“自信点!”一边砰地一下拍在郁背上,猛烈的冲击让郁一下子咳出来。——拜托手下留情
啊!
“换作我的话,肯定会比你多失言三倍。”
“三倍还不止吧。”
玄田瞪回来想反驳这句吐槽,但堂上无视了他继续说了下去。
“那么,这次会议就来做出下一回的对策。传唤上有最少要隔三天的规则,练习的时间还很充分。”
查问时会不断地重复同一个问题,这是要从证词中找出分歧和矛盾的手法。要尽量让每一次的证词内容保持一致,不让对方有
可乘之机是受查问一方的唯一对策。
“关于口角的内容还有手冢的证词,处理得好的话再几次就能令对方消除疑惑了。”
小牧说这句是想鼓励一下郁,但说着“还要几次啊”的郁反而更加消沉地趴在了台上。
这时。
“……好可怕……”
听到自己呜咽声的郁猛地弹跳起来。
“努力得不错。”
“呀————————!!”
郁突然发出尖叫想让一切都消失,但一切都没有消失,接下来就听到自己那句“你不要现在温柔啊”的牢骚和带抽泣的声音,
以及堂上的回答。
“……什么啊,这种完全松懈下来的对话。”
“呀————不要听————!”
郁猛地抓住小牧,这时完全僵住的堂上才变了脸色地按停放键。
“你是笨蛋吗?!为什么没关掉!”
怒火中烧的吼声蹦出来了,堂上也因为内心的动摇而变得异常凶暴。
“忘、忘记了……”
“你是鸟吗!离门三步就忘记!”
“你还不是没有注意到!”
“我哪知道自己的部下不是人类而是鸟啊!现在我连你的脑容量比不比得上鸟类都要怀疑了!”
局面眼看就要发展成互相揭短的舌战,不过玄田只用了一句“你们也不用因为我们在场就故意反目啊”就将双方同时击败了。
※※※※※※
回去时郁被指示要和堂上同行,因此到他工作结束为止稍微等了一下。
郁原以为走到宿舍之前还会被说教,实际上却没有特别被念,刚才录音那件事让气氛有些尴尬,两人都微妙地没怎么开口,很
平常地回到了宿舍。
柴崎正在宿舍的玄关处等着。
“哎呀,柴崎,怎么了?”
柴崎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苦笑一下,堂上向柴崎开了口。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请交给我吧。”
柴崎老实地回答后,堂上关上了门向男栋走去。柴崎接着向迷惑着这是怎么回事的郁开了口。
“好了,回房间之前先去吃晚饭吧。”
“啊、嗯……”
不明所以的郁和柴崎一起去了食堂。
——啊。
一直吵闹着的食堂出现了非常短暂的安静。
零星布置在各处的电视里传出来的播报新闻的声音在一瞬间清晰地传进郁的耳里。食堂很快又恢复了吵杂,但刚才的情况很难
不让人察觉。
“镇定一点。”
在柴崎小声指示下,郁拼命地维持着平常的样子,和柴崎拉拉杂杂地聊着,但聊的内容却完全没有入脑。——我现在到底在说
什么啊。
第16章
去柜台排队打饭菜时,郁也有被盯着的感觉。
“毫无疑问是充满着好奇的视线在交织,这是远称不上善意的目光。
之后,会很辛苦。——堂上这句话的意思郁现在终于知道了,也知道了他特意让柴崎来等是因为担心。
菜完全吃不出味道,米也硬得塞牙,但郁带着“如果剩下的话就输了“这种倔强把饭菜全都吃完了。
还回碗碟、回到房间的路上,碰到的队员都和柴崎打了招呼或是聊了两句,对郁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认识的队员也向郁打了
招呼,不过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只要隐藏书籍的查问还没结束,在郁的清白得到证实之前,谁都怕因为一时大意就被牵扯进去,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郁知道自
己被怀疑着,周围的人也毫不隐瞒的表现出好奇。
回到房间关上门后,郁不禁蹲下身子,抱着膝抵住门。
宿舍生活在陷入这种状况时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是刚才吃饭的短短时间内就让她清楚得眼前发昏。
“辛苦了。”
柴崎的慰劳话了没有特别温柔或是担心的感觉,就和平常一样。她的这份平常让郁自然地说出了话。
“……谢谢。”
“不用,也和上次一样,是被那个人拜托的。”
“嗯,这个我也知道。”
柴崎这种不易让人理解的温柔郁也知道。
“好了,不要消沉了,去洗澡吧。”
柴崎开始做洗澡的准备,郁也为了换衣服而站起身来。
洗澡时的气氛让郁体验到如坐针毡这个词的意思,回到房间后柴崎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她。
“老实说,很多人认为是你的话并不奇怪。”
培训期间的斟酌书籍事件在基地内人尽皆知,而郁这种一条肠子通到底的好战性格也是她自己和别人都公认的,当然对良化特
务机关的高昂战意也一样。
反对审查的过激人士——这样的形象早就嵌在了郁身上。知道郁的人都会认为她有做出那种事的可能,在了解郁性格的情况下
还能断言不可能的好友就只有柴崎一个。
她的话,真有可能做得出来呢——这个风评使得不直接认识郁的人都会如此判断。
更糟糕的是,郁身为全国首名女性特种防卫员,在基地内没有人不知道她。
“也有同情的意见,不过……”
并不是“她不可能会做那种事”这种意见,而是“如果真的那样,也只是因为她太恨审查了而已”这样的庇护论调。这也等同
于承认了对郁的怀疑。
这不是谁的错,是郁入队两年得到的结果。不管郁怎么申辩,周围的人都会认为她“在反对审查这一点有过激的可能”。
在非武装缓冲地带上某间民营店里使用斟酌权限,此事也被当成了郁有那种可能性的论据。
郁再次回想起了堂上问的那句“你后悔了吗”。——没有后悔,也没有反省。但是,郁现在了解了那样做究竟意味着什么。
——下次会带着觉悟这么做。王子一定也是这样,违反规则要背负什么他全都知道,即使如此还是帮助了眼前的自己。
“总之,到目前为止对来问的家伙我一律都回答了不知道。”
在这种时候不会说出“笠原不会做那种事”这种话的言行的确像是柴崎的作风,不过,她也不会在一同回到宿舍后问出“实际
上是怎么样的”。
“明天开始我会说‘笠原说她不知道’。不过在查问结束之前,大的风向应该不会改变。”
就是因为会这样查问才不连续进行,郁开始憎恨这一点——不要再拖上一周两周了,快点让我解放吧!速战速决型的郁原本就
不适合打持久战。
“砂川回家时好象带走了所有的衣服和随身物品,除了铺盖之外几乎都没留下。”
不愧是情报通,不过柴崎的这个情报没给郁带来什么希望。那表示砂川已经打算长期修养了。近年来,在压力渐增的社会背景
下,不少公共机关引入了关于心理疾病的疗养制度,图书队也是其中之一。考虑到治疗心理疾病所需的时间,依病情可以获得数周
至数个月的批假。
“如果诊断结果改成了抑郁症,那家伙大概两个月都不会回来吧,有句话就叫‘感冒两三日,抑郁两三月’。就算是现在的诊
断结果,也可以争取到不少时间。”
“这么长……?”
如果能与砂川的查问交互进行,就能更快的判明事情,被牵扯进去的郁这一边是不可能单方面先行判明的。查问一方为了加深
原则派失态的社会印象,也会尽量将查问时间拖长,这一点郁也已经听上级们说过了。
“堂上教官他们对你被盯上这点怎么解释?”
“说是砂川被查问诱导了……不过,我帮他搬了被藏起来的书这事好象是真的,还有手冢。”
“怎么一回事?”
“我和手冢帮砂川搬过东西,那些好象就是被藏起来的书。上次我和你说过的吧,就是和砂川吵架那次。”
柴崎回想起来后脸色难看了下来。
“还真是让人讨厌的争论焦点呐……就集中在你们知不知道搬运的东西是什么这上面了吧。”
“今天我只说了我自己的事,好象被引到了‘在隐藏过程中内讧散伙’的方向上。下次我会先说出手冢的事。”
“嗯,尽早说的好。把他卷进去的话,对特种部队来说也会安心一些。”
柴崎作出了让郁单独受查的风险比增加嫌疑人时的要高这种断言。
“关于查问,虽然堂上教官他们会帮你想对策……”
柴崎直直地望着郁接下去说:
“你别放弃哟。”
在长时间受查的疲惫之下,因减轻处分这一条件而承认嫌疑的队员有很多。比起查问,对内的风评更让人疲惫,这点郁现在也
很明白了。
“我不要紧。”
——命令也好约定也罢,只要你能遵守是什么都无所谓!
像生气般吐出这句话的鬼教官,站在他面前非常可怕,但他的背影却比任何人都可靠。
这是郁从引起斟酌书籍事件起就一直知道的事。
※※※※※※※
第二次查问时郁就把手冢的事报告上去了,但查问会一次也没有叫过手冢。
引起事件的砂川还在休职中,无法就郁的证言做出再确认,特种部队走了投入手冢这一招,却完全被对方避开了。
“是想各个击破吗?”
玄田沉着脸喃着,又对郁说了句“忍耐吧”。稻岭、工会等各方插了手,提出“查问会不顾证人否定同谋的证言,太过偏向一
方的查问方向会对其造成过度的精神重压”这样的抗议,但也没有什么效果。
行政派的目的就是要靠重压拿下郁,这种抗议他们当然不会入耳。
堂上每一次都在查问结束时来接郁,每一次都会问“没事吗”。
“没事。”
郁每次的这个回答都是在逞强,这点大概已经被看穿了,但郁仍然固执地逞强着。
“已经习惯多了,被问到意料之外的问题时也不太会动摇了。”
当然还是会痛苦。
宿舍的气氛也还是令郁无法忍受。就这样过了一个月,砂川还没有归队的迹象,季节已经走过余暑,完全进入了秋天。
“今天受到好多记变化球攻击,不过我都巧妙地反击回去了。”
“是吗,等下来听听有多了不起。”
“……堂上教官的时候是拖了多久?”
不用问也知道郁是在说审查的事,堂上稍微犹豫了一下才回答“两个月”。
“这么说我现在是处在转折点了。”
还不知道时间上是不是和那时一样,对郁说的这句堂上也就没有深究。
“实际上如何,那家伙。”
工作的空隙间,堂上逮着柴崎这么问,柴崎轻轻皱起眉。
“挺惨的,各方面来说。”
听这句回答就可以大致明白宿舍里是个什么状况。
“吃饭和洗澡我是尽量陪着她啦,但不可能每次都一起。而且,也不是高中生了,总不至于连去洗手间都陪着。她应该被奚落
过。”
柴崎耸着肩,又补充道:
“发生这种问题的时候,女子往往更可怕。不管好也罢坏也罢,相互间拉起的网形成的压力可是很大的,再加上又都是些保守
的家伙。我要在外面维持中立的形象也是拼尽了全力啊。”
连柴崎都这样,这已经不是开句玩笑或是逞强就能过去的了。
堂上在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低骂了声“混帐”。
“为什么都不告诉我,那家伙!”
“哎呀,你不知道?”
柴崎语带戏谑地拍了拍堂上的肩。
“当然是为了装样子啊。”
出乎意料的冲击让堂上瞪起了眼。
“装样子……在这种时候?”
“你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也要装?”
“为什么?”
堂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柴崎一脸“你没救了”的样子望回去。
“只有你那么帅让她不甘得不得了啊,那姑娘。”
堂上甩出句“就为这个吗”之后,又被柴崎刺入意想不到的地方。
“她其实是很崇拜你的哦,大概,和王子殿下那边是同等程度。”
在堂上猛地惊了一下时,柴崎已经转身走回阅览室了。
手冢一脸严肃地来找堂上商量,是在堂上和柴崎说过话之后的几天。
考虑到有小牧在会场会更好一些,因此这一晚三人就聚在了堂上的房间。
能让谈话气氛宽松一些的酒也事先准备好了,手冢却完全没有碰,而是带着微妙的表情跪坐着。
“是私人的事情,可以吧。”
听这个前提就知道事情比较麻烦。手冢像是不太情愿地开了口。
“我上面有一位兄长。”
将“啊,我知道”说出口的是小牧,堂上也是知道的。
“在协会开了个什么研究会吧,听说很有才能。现在在神奈川?”
“似乎是。”
话里明显带着和对方关系不好的意思。虽然手冢原本很少提到家里,但偶尔还是会说起身为协会长的父亲和病弱的母亲,不过
关于这位在同一条路上前进的兄长,却一次也没有提过。
“前几天我们见面了,和上一次隔了五年。”
不知该回答什么的堂上只得含混地点点头,手冢便继续往下说。
“他很早就离开了家,那之后一次也没回去过。”
到底为什么要把这种事说出来——猜不透手冢意思的堂上和小牧对望了一眼。这只不过是手冢个人的事情,他却说得像在认错
一样。
交换过眼色之后,开口询问的是小牧。
“令兄和你们断绝关系了吗?”
“家兄对家父失望,就出走了。”
正当堂上和小牧越来越听不明白的时候——
“家兄是图书馆中央集权主义者。“
手冢的这一句让两人能够把握到一个大概了。图书馆中央集权,这是将在地方行政立稳脚跟、实现与国家对立的现行图书队制
度从正面完全否定掉的思想。
将图书馆升为隶属文科省的组织,重新编组成中央集权制,确保安定的财政基础,这样一来图书馆的社会根基也能安定,这便
是图书馆中央集权的基本构想。
“家兄认为只在现场与审查起争执无法从根本解决问题,应该升为和媒体良化委员会同等级的组织,再与其交涉审查的执行范
围。”
堂上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了口。
“这是协会长无法赞同的意见吧?”
“正是如此。”
要成为省厅组织就必须遵循现行的国家制度,而对图书馆来说就是要承认法务省的审查权。以最低限度论,也要对图书馆法第
四章的执行权限做出大幅让步。
“家兄的‘图书馆未来企划’就是为了这一构想而成立的研究会,方针是在理论上探讨这一可能性。”
“令兄的理论还真是大胆啊。不过……”
小牧巧妙地组织了回话,而在感想上堂上也是一样。
“思想是个人的自由,我们也无法置疑。——这事有什么关系吗?”
手冢当然不可能是为了寻求两人对“兄长想法错了”的赞同意见而来的。
“笠原被盯上可能是因为我。”
蹦出这句跨度很大的话之后,手冢自己将前后联系了起来。
“家兄想拉我参加研究会,前几天就是为这事见面的。之前打听小牧教官的监禁地点时欠了他一个人情,他以为能借此劝服
我。”
“来源是这个啊。”
情报来源我不能透露,不过是可信度很高的情报——手冢这么说后报告的情报的确是正确的。手冢的兄长为了向着那一构想前
进,在法务省里应该也有一些管道吧。
“虽然是欠了人情,但这一点我已经严辞拒绝了。所以,我才猜想家兄是不是想从我身边的人开始下手。”
“也不是没有可能,在能够想象的范围之内,其他的根据呢?”
手冢立刻回答了堂上的问题。
“砂川参加了‘未来企划’,而且很崇拜家兄。另外,家兄有一名朋友是心理医生,正是任职于给砂川开据诊断证明的医
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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