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1/3)
缺道:“无趣啊皆是一班老将旧臣,恁地无新意。”
不见身边人搭话,移目过去,便见他直盯着一处,这种状况出现在他身上简直是山川没了陵角。
风念依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寻去,只见不远处屋顶上坐落一人,风月光霁之中淡淡黑幕下更显得清晰,那是一张冷硬决绝的面容,却带着难以置信的妖艳,至冷至艳,矛盾却又妥帖。一双桃花眼在月中浮光漫射,一眼看去,不经意间就被迷了眼。当年她便是欣赏风倾衣的一身别样的气质,才会被他蒙骗,如今这人即使远看也觉风格迥异,她不知不觉低声赞叹了一声:“世间竟有如此奇特之人”
那一声分明是她的自言自语,但风倾衣却听的清楚,余光散漫地扫射过去,心头不期然浮现一丝无由的异样。
他轻咳一声,风念依转首,在灯光灿烂中,笑得很是得意:“如今出现一个可与你比肩的人,心中是否颇感不适”
“哦是吗”他无所谓道。言行举止无不是翩翩浊世佳公子。
“你这讨厌的狐狸腔调什么时候能改”她低声厌弃道。
风倾衣淡淡地看她一眼,不语。
“今日是三年一度的英雄会,承蒙诸位信任,老夫有幸成为这次盛会的组织人。近几年江湖在各位的共同努力之下,更加清明,更加友善,更加和谐”武当山掌门张丰宜不负众望滔滔不绝讲地天昏地暗。
“唉,三年不见,张掌门还是如此啊”风念依用手撑着头,无奈地对身旁人道。
风倾衣浅笑而不语。
她继续抱怨:“有必要将江湖什么过去十年将来十年都一一陈述吗唉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冲突,前些日子崆峒与拜月还狠狠冲撞一回这老头真是站在说话不腰疼”
风倾衣淡笑摇扇,不语。忽发觉风念依正眼不眨目不移的盯着他,他回她一浅笑:“怎么”
风念依被他那“回眸一笑百媚生”激地浑身不自在,暗骂一声:祸水,笑道:“如果哪一天你也成为张掌门”一想起风倾衣这啰啰嗦嗦的模样,她就乐不可支。
“怎样”仿佛不在意地缓缓接口。
“咳咳,不怎样。”被他那犀利的眼光一扫,风念依意淫全无。
风念依思索:照他这性子,能少讲话便不言,还真没可能。她嘿嘿两声,道:“我看你周身上下仅此优处从不废话。”
风倾衣笑语:“谢谢你的夸赞”
风念依冷哼一声,这人脸皮真厚
远处张丰宜终于以酒作尾:“现在让我们共饮一杯,欢祝最重要的一场英雄盛会的开始”
只见午桥上下觥筹交错,酒觞浮光。
、第七章菊花杯盏清辉弄
碧波湖岸的落叶,飘飘沾满衣袖。灯如昼,月温柔,笑饮菊花酒。
暗香盈袖,似这般良宵,最好一醉方休。
天上明空如洗,地上胜景依旧。
群英会,英雄豪杰欣然向往,最重要莫过于在群英会上决战雌雄。如若无意于虚名显声,仍可趁此一会天下豪杰。
刀者,兵中之王也。剑者,器中之君子也。
若胸怀刀刃利剑,无所出手之机,犹如隋珠蒙尘、和璧投江。
群英会仅三天,如若所有有意者皆到台上比试一番,必定不许。按照规定,在江湖上声望越大,武功公认越高,所需比试的场次越少。是故,前二天所到之人皆是后生晚辈。如双风似的人物,在最后到场也不会招致质疑。
张丰宜面带笑容地宣布:“经过两天角逐,出了许多少年英雄,可喜可贺如今,各方皆已到齐,依照旧例,今晚群英会上仍然会角逐出凌霄之主,获此殊荣之人,将得到一颗燃犀珠。”一顿言,声响提大:“以及天山老人的方玉剑谱”
众生愣怔
众生惊讶
众生哗然
要知一颗燃犀珠千金难求,不仅是避百毒之良玉,且放置水中如夜明之珠,避水照明。
但令江湖豪英趋之若鹜的并非燃犀珠,而是十六年前因一套方玉剑法排名江湖第一的天山老人已消失多年,现如今方玉剑谱竟重出江湖
这是何等的诱惑,这是何等的殊荣
在座之人无不磨剑擦掌,跃跃欲试。
风念依却兴致全无,对身边人道:“哎呀,那老顽童怎的把垫桌角的破书扔出来了”好在只有风倾衣听得到。
风倾衣拂了拂衣袖,漫不经心道:“定是因无聊又去找人比试弈棋”
她笑叹:“明明是不胜高明的棋术,偏偏喜欢卖弄”
“但之于他,何尝不尽兴。”风倾衣抬首看向天边的薄暮,悠悠慨叹。
风念依没有接语。她突然想起这世母亲的临终之言:“母亲不希冀你负担起国仇家恨,只要活得自在便好”活得自在吗,她微微一笑,问心道:母亲,我如今活得很自在。
午桥旁高台上,张丰宜乘此机会再道:“诸位可能对此存在疑惑,可能已经猜到缘由。不错,此次的脱颖而出的前三甲将会代表全武林出战南来的挑战者此事事关重大,我已经与少林寺的昙空方丈、峨眉的静言师太等商议过”
“听说,南来的挑战者是当年被天山老人等人合力赶出中原武林的圣火教徒”
“我也听说过了,可能是来报当年的一箭之仇”
“而且是非常厉害的角色,据说自今还无败仗”
“那怎么办”
风念依不经意间就听得四面八方汇集来的消息,在周围旁人小声地议论纷纷中,张丰宜的话语仅入耳一两句。然对她而言,无可无不可。今日露面,一是赏花看美人,想来此时四面八方的美人都汇集至此;一是冲着会上的餐食,虽比不上李厨子的厨艺,但有时可以打打牙祭;当然,不可否认,还有对风倾衣的承诺。
左手倒得一杯菊花酒,小酌一口,风念依只觉口中霎时溢满清秋酿菊的芳香,此酒虽比不得杜康绿蚁,亦别有一番滋味。不过,她想对于某只狐狸而言,却难以下肚。她瞥了一眼身旁之人,果然,他什么都没碰,连水都没喝。
有时候,她觉得风倾衣活得辛苦,不仅他的一切食宿必单独专门准备,可知洁疾已经到非人的地步。且品味高雅的令人难以想象,一般的菊花酒根本入不了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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