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3)
不过到了他人眼中,便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般的人物。
正神游天际却被风倾衣断了思绪,且那言语令人分外恼火:“同子,怎么,你想去争凌霄之主”
风念依气的咬牙切齿,当场不好发作,只能骋以口舌之利,不过她越生气越能淡定,这都是这几年与风倾衣斗嘴练就的:“妖妖”,她特意将这两个字加重,“第一,不要叫我同子;第二,你欲争凌霄之主,不要随便扯上我”
风倾衣优雅淡笑道:“我们名字如此相似,同子不是更能体现你有礼么”
提及此事,风念依更加欲将这只腹心的狐狸撕碎。
五年前,两人初次见面。那年,她十二岁,他十三岁。
那时,她刚从悲愤中走出,他刚从血泊中走出。带着极其相似的心情怀着不同的目的,两人竟皆在同一夜里将翡翠山的一窝专门为非作歹的山贼给端了。打得昏头暗地之时,一抬头,发现满地伏尸流血漂橹之外,对面还存一活人,不及分辨,以为对方是山贼,于是两人皆大大出手。结果相斗了一百来招,不分胜负,故非常有默契的一同停手。
停手之后,他们迎面而立,打量对方。
当风念依凝眸身前之人时,不觉大震,从来没有如此这般人物,只见皮相,便进了心里。
那人头戴青莲玉冠,身着青袍,一身清爽,实在不像刚从血泊中走出。你看,那眉,淡淡嵌着,仿佛三千世间,抵不过他眉间须臾;那眼,着一池深潭,映着烟雨缥缈的江山,越看越令人炫目;那姿容,是莲之高洁,菊之清爽,松之风骨,兰之深雅;他的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笑中融进了一江春水,自然而和暖;眉头微皱,便是含着悲天悯人的情怀,仿佛高贵的神祗在悲悯他的子民,慈悲着,哀叹着,在微笑间,看尽红尘俗世。
风念依第一次看人看痴了,醒悟过来,不觉莞尔。而看那人在她灼灼目光下却始终无动于衷,她不禁眉一挑,打趣道:“难道如今贼子还需好皮相”
风倾衣淡淡扫了她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看那架势,她忙正经问道:“诶你也是来除山贼的么”
本以为那人不会响应,没想到他背着她淡淡的应了一声。
风念依不觉大受鼓舞,继续道:“那我们的目的算是相同,也没必要再打下去。”
风倾衣嗯了一句,往前走去。
“唉,等等”那时的她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如此出彩与众不同的人物,虽然还很年轻,可是在他身上竟察觉不出半点青涩。她很好奇,是什么地方,竟可以孕育出如此这般人物她孜孜不倦地跟在他身后:“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不理不睬。
她再接再厉:“我在江湖上怎么没见你这号人物你是刚出江湖的么你来自何方师承何处”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喋喋不休的她亦发现了异样。两人对视一眼,都一个旋身,跳上周旁的一株参天大树,隐没身形。
淡淡的夜色下,一弯小月牙欲明欲灭。
月黑风高夜,shā • rén好时机。
于是,那一夜,他们不仅将翡翠山一群为非作歹的山贼给端了,还灭了欲来增援的邻山贼人,据说是姻亲关系。
当第一缕曙光由淡蓝色的天际中透出,他们从血泊中站起,凝视那一抹晨辉,似乎拥有了新生的力量。
相视一笑,分明是陌生人,那一刻却感觉已经熟悉多年。
白头如新,倾盖如故。
“风念依。”
“风倾衣。”
“诶,我们名字如此相似莫非你是我某一旮旯角落里的远房亲戚”风念依笑着打趣。
风倾衣没有理会她的莫名的无耻,而是淡淡地强势道“同子。
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同子”无波无纹的语气。
童子桐梓瞳子同子桐子等等,同子风念依突地忆起太史公一文中曾道:同子参乘,袁丝变色。太史公因宦官赵谈与父亲同名,为了避讳,将之改称同子。
风念依悲喜交加,原本以为遇到的是仙,没想到却是魔风倾衣高贵优雅的外表下,其实是再黑心冷漠不过了。
“原来是一只披着人皮外衣的狐狸财狼啊。”从来没有吃亏的她,立即反唇相向。
她狠狠瞪向他,盯着他那流光溢彩的眸子,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唇,他的青衣,忽觉得他给她的感觉变了,她疑惑间再次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遍,突然恍然大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最后竟捂着肚子笑不出声来。
风倾衣优雅的站在一旁,淡淡地看着她笑,仿佛与他无关。
终于,风念依缓过气来,她又围着他走了一圈,四下顾盼,竹林深处尽是风打竹叶潇潇的声音,清冽悦耳;一轮初阳正好被浮云微遮,剩下一片斑驳;暗香流转,依稀可以预见竹林之外是一片花开正浓的桃林,冲散了淡淡的血腥如此啊,她眼珠咕噜一转,严肃地对风倾衣道:“诶,我突然想起一首诗,想不想听”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的吟诵起来:
“薄雾遮日桃花好,郁笼青翠云竹茂。
暗香流转风缥缈,孤身兀自身纤巧。
风光灼华过桃夭,黛青淡扫娥眉梢。
悄入俗世看红尘,由来美艳不需笑。”
她用调侃至极的语气,看他一眼,吟上一句,仿佛他在她眼中不过是待价而沽的姑娘,而她却是实实在在的青楼老鸨。
她故作疑惑问他:“看你容姿,莫非真是从深山老林中走出的青狐妖不成”
终于,风倾衣打破了嘴角的淡笑,突然抿紧的唇线,泛出十分的锐利,他淡淡地抛出了两个字:“找死”
于是乎,风念依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与不期而遇的妖孽相遇相斗,她无不认为这是孽缘。
念想回到当前,风念依怒极反笑,道:“妖妖,你不是号称谦谦公子,温润如玉么,最是礼让弱势之人,怎么老是破坏你的神仙公子的形象呢可惜,可惜”那口气很是惋惜。虽是如此说着,手中杯盏向对方直面飞去的气势却是不减,隐约带了风声,一眨眼便到了风倾衣面前。
“你么,弱势之人我看连女人都不像”风倾衣轻挥玉扇,杯盏便稳健地落在扇面上,一送手,杯盏已轻轻的停在念依身前桌面上。
“你”她平复了起伏的心绪,因为经验告诉她,和这狐狸斗,他越想挑逗你,你越不能随了他,不然便输了,“呵呵,果然是妖孽,五年了竟然不见任何变化,还是一样的黑心黑肺”
他不紧不慢的反驳:“你呢,当了这么多年女人,还是男人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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