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当心机女从良了(完)(1/2)
睡梦中,好像有什么人靠近,偷闲睡觉的人动了动睫毛,还是没醒。
因为气息熟悉,反而更加醒不来。
呼吸困难的陆沅终于睁开了眼睛,抬手打掉了捏着自己鼻子的那双手。
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说道:“干什么...”
云姜还是那身官服,正弯腰看着她:“现在睡饱了,晚上就会睡不着了。”
没睡醒的人反应了一会,才想起,紧闭的眼睛总算掀开一条缝。
“回来了?天黑了?”陆沅问。
最近不到天黑,就不能在这状元府上看见云姜的影子,她下意识便以为是天黑了,正要坐起身来。
一睁眼就被外面的光亮刺到眼睛,眼角滚落一颗珍珠泪,濡湿了睫毛。
现在天色明亮,还带有余温的阳光落在她背影上,正坐在自己身边,挡住那边直射而来的阳光。
云姜喝着放凉了的茶水,润泽这奔波了一天的喉咙,才说:“今日事情告一段落,就先回来了,还没有天黑。”
陆沅哦了一声,在她心爱的躺椅上坐直,抱住身边的人,手往下走。
摸了摸那截腰身,她说:“又在腰上缠了布条,现在这天气也不算很受罪。”
云姜身高随了国公府上下,生的高挑匀称,就是这截腰也生的柔如柳枝,身形太明显。
如裹胸一般,腰身上也会缠上几圈布,看起来没那么纤细,在冬日也还好,也就是在炎热夏日中显得有点受罪。
“你是心疼我呢,还是故意挑拨我呢?”云姜按住她乱摸的手,腰身还是如松柏一样挺直。
刻进骨子里的教育难以更改,时刻都是站如松,坐如钟。
规矩的人总会有几分无趣在,会给自己找乐子的就觉得这份端正是最大的乐趣,无异于看禁欲神仙破戒一样刺激。
陆沅眼睛笑弯了,手不往下走了,改往上走了,停在了下巴处,拇指摩挲着粉白唇瓣。
还反问道:“你觉得呢。”
“......”云姜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
她觉得这人就是在家待着太无聊了,有点欠教训了。
不久后,陆沅双眼泛红地躺在躺椅上,跟着那力度摇摇晃晃的。
双手蹭过去,搂住身旁的人,把脸一埋:“你总这样,我觉得我快要对这个躺椅产生心理阴影了。”
这个词还是跟李环学来的,她总有很多新奇但形容准确的词汇,但更神奇的是陆沅需要解释一遍才能懂,云姜则是听了就懂。
搞得李环差点也开始怀疑云姜是不是被穿过,后来想了想他那六元及第的脑瓜,还有那一个屋子都装不下的书,还是全部读过,倒背如流的。
出于对学神的仰望,她觉得云姜应该是聪明的绝无仅有的,理解一两个陌生词汇不算难事。
云姜也躺在另一侧,把玩着她散落的发丝,难得悠闲道:“看你天天躺得勤,不像是会
产生心理阴影的样子。”
陆沅嗅着身旁人带着书卷气息的冷香,嘿嘿一笑,并不反驳。
那可不,这是专门定制的紫檀木躺椅,能同时容纳两个人一块躺着,没事就晃着玩。
要是单独做一个出来并排放也是不错的选择,可是云姜那刻进骨子里的仪态不会允许她这样做,觉得有损斯文,没有躺像。
但是跟她躺一块就愿意,自己躺就不愿意,这种奇怪的坚持让人费解。
少见她不到天黑就回到家,那可不是抠门泰和帝干得出来的事情,陆沅便有些好奇了。
想来那些个政务她是不耐烦去理解的,就用自己的话将事情简单说一遍,大致就是在户部观政的五皇子纵容外戚为非作歹,徇私贪墨了拨给修宗庙的银子。
“宗庙也算是天家祖坟了吧?这都敢以次充好,真不怕祖先半夜入梦揍他?”
云姜笑笑:“谁知道他。”
陆沅听了这皇家大孝子的故事,啧啧道:“那应该是机密啊,你怎么就直接当闲话告诉了我?”
“有什么关系,想告诉你就告诉你,案子都是我查出来的,对账都对得我眼冒金花。”云姜说道,双眼微闭。
其实更大的原因还是明天就结案了,总该是会昭罪处罚,提前说也不算什么。
这些天里,她对账查案搞得眼冒金花,泰和帝今天是双目喷火,嘴巴喷血,恨不得把他的好大儿的屁股揍烂。
吐血归吐血,泰和帝身体还是很能扛的,估计能活过十个五皇子。
说了一会话,云姜不打算睡,睡了晚上就该睡不着。
那抠搜的泰和帝根本不会给她放假,估计明天还得把她叫去拟处罚五皇子的旨意。
有一手好字和好文笔,注定会被领导翻着花来利用,想摆烂都难。
不过再过一段时间,皇帝会让她提前出翰林院,择六部其中之一部进行历练,至于外放历练可能还得再等几年。
不管去哪,总得把怀里的粘人精带上。
天色还早,距离晚膳还有一段时间,云姜不去想那些政务,低眼看陆沅倒腾了好几天的图样们。
纸张上的图样笔触细腻,勾勒出精巧的图样,旁边有几行小字备注改用什么材质,用什么颜色搭配更为好看。
又当东家,又要亲自设计售卖的产品,无一例外都是价值百两的限量款。
嗯,限量款这个词还是李环说的。
云姜看了一会,抬手磨墨,也提起笔在空白处画了一支小钗的图样。
她基本没有什么不会的,能画名山大川图,也能画温婉仕女图,至于想一个漂亮的新样式也不是难事。
好像爱好很广泛,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爱好,什么都是学就会,失去了学习中进步的那种乐趣。
凑在她手边的陆沅连说好看:“这个看似简单,不失精致,这个款能做主簪,要是往旁边配上珊瑚珠点缀就能更加完美了。”
清脆的声音已
经把短板全部补足,再次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好像是刚从神仙头上拔来的簪子一样珍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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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还能不知道她就是无论自己在做什么都能夸出来的,尽管让她放话,跟那夸下六元及第的海口一样,总能尽力做到的。
跟其他人想象的不一样,云姜并不会找一个同样充满书卷气的温婉秀丽的妻子,也不会跟她烹茶吟诗。
而是跟明艳张扬的妻子在花架下讨论究竟哪个颜色更加衬气色,只玩一些不用动脑子的事情,在朝堂中紧绷的精神才得以放松下来。
陆沅吹干了纸张上的墨,问道:“你陪我一同琢磨这些胭脂水粉,妆容发式,会不会被公爷说丧失志气?”
云姜好笑地抱紧掌下腰身,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要是玩这些就能丧了我心中志气,那我也未免太无用了。”
收好桌上的东西,陆沅回头叭叭叭地亲云姜好几下,又闹在一块。
听了垂花门外丫鬟请示何时传膳的声音,才应答一声,牵着人进房更衣用膳。
*
之后当真是如云姜所料,因办事有功,皇帝下了调令,让她去工部入职。
直接跳了两级,直接任正五品都水司郎中,专司水利工程。
显然是泰和帝还记得她在殿试上问答的话,想要看看她只是嘴上说说还是有点真功夫,尽显抠搜且爱压榨的本色。
这晋升速度,可把同届进士们远远甩到身后,同进士们的散馆考试还没开始,人已经是五品官员,开始做实事。
至于两位榜眼和探花,还在翰林院里打转磨炼,继续修书撰史,别说感伤悲秋,连云姜的人都彻底见不着了。
在工部任职的次年夏日,便叫云姜这个状元郎派上用途。
江南宁水县因当地官员疏于维护,贪墨朝廷拨去的款项,导致水坝决堤,水漫农田,今年收成全无,哀鸿遍野。
泰和帝闻言震怒,在朝上发了好大一顿火,便派工部官员前去抗洪修建堤坝,还有后续官员进行赈灾救民。
云姜便提议江南潮湿炎热,雨后淤泥容易滋生病因,再加上还有流离失所的灾民聚集,一旦处理不当便有可能演变成瘟疫。
泰和帝听罢,觉得此言甚是,再任太医院十几个御医随行,并下圣旨不准江南当地商户哄抬粮价,囤药敛财。
大家都知道云郎中说的话皇帝会多听几句,没想到是会听那么多句,顿时看她的目光又不一样了。
先前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是他祖父云次辅教的,可是教的了一时,总不能教的了一世,事事提点,得把云次辅这个老头累死。
皇帝又不是没有长眼睛耳朵,桩桩件件事情下来,朝中臣子们哪还能不知道云姜是真才实学,不是光凭一手字,写的了好文章就能博得君心。
带着皇命去的云姜没有辜负泰和帝的期望,将一应事情打
()理妥当,灾后重建,重修堤坝。
顺便斩了几个鱼肉乡里,圈地占田的恶霸乡绅,以此安抚民心,立威扬势,还田于民。
在这皇令不下县的时代,地方宗族的威力可比远在天边的皇帝还大,这一做法迅速聚拢了大力民心,让重建工作更加顺利进行。
谁能想到冲垮大坝的罪魁祸首只是几条被填土改道的河?
事事亲力亲为,半点不嫌麻烦,甚至还参与了重建大坝的设计图,不辞辛苦跟着工匠们一起商讨。
任务是圆满完成了,唯一一点美中不足的就是在重建冲垮了的大坝的时候,人受伤了。
伤的不可谓不重,听说好几天才缓过劲来,仍不愿回京,坚持待到重修完成才离去。
消息传到建安城都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情,这伤没把吓到云次辅把胡子都揪掉了,其夫人陆沅自请去照顾夫君,顺便也参与赈灾。
命悬一线被救回来的云大人还不知道未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一口气干完了药,手上还捏着笔。
正在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措词才能把陆沅安抚住。
那前来汇报的小吏看得稀奇,问道:“大人是在给陛下写折子吗?”
云姜摇头,脸上还是病后的憔悴,人却是笑了:“不是,我给我夫人写信,得告诉她我无虞,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好不容易笑了的脸色又开始发苦,跟房前炉上的药罐子一样苦。
小吏:“......”
小吏道:“没想到您夫人还是位泼辣人物。”
一般女子得知丈夫重病伤及性命,不得拿个盆先哭上三顿,然后再温柔地寄书信过来问候,云姜却在怕挨骂。
信没寄出去,充满火气的娘子已经到了门前。
于是众人就看见亲手斩了好几个乡绅的云大人顿时成了鹌鹑,挺成松柏的腰身都弯了几分,既是紧张又是惊喜。
她问:“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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