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22章(1/2)
“她在医院。”
“昨晚高烧,现在已经退烧了,早上可以出院。”
“没有,还在睡,等她醒了,我让她回你电话。”
男人笑了声。
“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可以让她安然无恙地回你电话。你放心。”
揿灭屏幕,男人回身。
一双惺忪的眼眸静悄悄地望着他。
清晨的小鹿。
“早上好,姐姐。”
陆晨夜把手机搁在明宵枕边,俯身时回视她:“猜猜看,电话里的人是你弟弟,还是男朋友。”
他一贯爱戏弄她,既然这么问,来电肯定是明夕何。
想必打了不止一通。
果然,手机上的记录证实她的猜测。
“它震了三次,看你睡得熟,不忍心吵醒你。”陆晨夜解释,给她递去一杯白水。
明宵接过水杯,没喝。
“难道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调侃道,“和我共处一室不止一晚,还怕一杯水吗?”
她无语抿唇,喝尽。
“还要吗?”他问。
她摇头。
杯子搁在小桌上,他平淡地问:“你男朋友怎么没联系你?”
明宵胡乱抓顺头发,掀被下床,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联系我?”
“两天两夜,他没给你打过电话。”
“现在的人都发微信,不常打电话。”
“那他给你发信息了吗?”
明宵套上大衣的动作微顿,低头系纽扣。
陆晨夜的目光锁着她。
“是不是还需要我给你念念,我们都聊了什么?”明宵指尖绕耳,戴稳口罩,只露出一双安静澄澈的眼,“这几天,谢谢你。”
浅色窗帘遮住晨光刺目的部分,洒落满堂的只有柔和。他背对日光而坐,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却没有开口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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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医院大门,手机震动。
“你好。”
“明老师,是我,江曲派出所陈都清。”
明宵心口发紧:“陈警官。”
“姚云云的案件已经结束,也跟你们学校领导层汇报过,相信你肯定也知道了。”
“嗯。”
“她有东西让我转交给你,这几天要是得空,你就过来一趟,上班时间我都在。”
陈都清又道:“信封装着的,可能是给你的信。”
……
明宵改变主意,刚踏上小道准备拐弯,一只手比她的步伐更快,扯住她。
陆晨夜面无表情地问:“你还要去哪?”
显然看出这不是回公寓的方向。
“去趟派出所,警察说有东西要给我。”明宵耐着性子说道,“你快回去休息吧,是真的……麻烦你了,等年后——”
她思索片刻:“我请你吃饭。”
他并未松手:“听你这话,是直接把我划进你的普通朋友行列了?”
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跨步。
但明宵没敢直说。
“对我而言,算是吧。”她略带迟疑,“如果你想回到原来陌生人的关系,我也——”
陆晨夜忽然掐住她的下颏,迫使她抬头对视。
“不是我想,是你想。”他微眯眸,极尽压迫的气息,声音却轻得不能再轻,“无论是我,还是那个男人,都只是你利用的对象,对吧?”
明宵留意着路人的视线,几欲挣脱,又被他蛮力按着后颈,逼近耳语:“明宵,你总在自欺欺人,承认自己不爱他,很难吗?”
他在说黎子骁,她那位聚少离多的男朋友。
两人站靠路边,外人看来,他们只是一对难舍难分,呢喃低语的情人。
明宵不愿激怒他,只能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你这样妄自揣测有什么意义,他曾经陪我走过人生的低谷期,在我心中有不可替代的位置。”
所有的感情,都有一段最纯粹真挚的时期,一瞬不代表永恒,却也真实存在过。
“不爱了就分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她挣脱桎梏,**两步。
陆晨夜没有动,恢复一贯寡淡的神色。
但她忘不了,方才被掐住时,被迫望进的。
那双阴郁的眼。
“能得到你深情专一的爱,他真是个幸福的男人。”他嘴角弯着,盯着她的眼,没有一丝温度,“或许你是对的。”
明宵蹙眉。
他是真在生气。
可她实在不明,他有什么生气的理由?
“那你就回去,回到亲人、朋友、男友都在的地方,离开江曲。”他直白道。
明宵紧咬牙,看着他一言不发。
“如果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敢保证自己还会像这两天一样,只做守护公主的骑士。这两晚我几乎没有合眼,你知道为什么吗?”
明宵棉衣最上方敞开的扣子,被他单手扣好,遮住一小截白皙脖颈。
“黑夜是狩猎的时间,我需要时刻提醒自己,你还不是我的。”他慢慢说道,“当然,这是最后一次。”
陆晨夜讥嘲一笑:“我从不骗你。”
他先一步离开。
***
陈都清递来的牛皮纸信封上,写着两个字:
阳绮。
“信是姚云云的父亲带来的,说是要交给明宵老师,但是上头写着阳绮的名字,意思是想通过你,代为转交吧。”
信封口只是简单折叠,并未封住。
明宵打开粗略一看,目光滞住。
陈都清说:“吴老残已经由平西市建台区警方抓捕带走,他犯案两起,跨越十年,加上这次受害者是未成年人,至少判到六年。”
“他们都是未成年。”明宵突然道,“阳绮和廖晓昱。”
陈都清看着她:“阳绮是主动来派出所承认当天的事。至于廖晓昱,对他进行问话的过程中,确实存在诸多漏洞,他想替阳绮隐瞒,最后不攻自破。但是说到底,他们和这起案件没有直接关系,顶多是间接因素,该做的思想教育我们都做了,剩下的,只能交给各自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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