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2/2）
蔺瀚川问校医借了个碗，接了热水泡，在等待的这段时间把牛奶加热，放到乔越之手中。
“不想喝。”乔越之没精神，“只想睡觉。”
蔺瀚川：“那就睡，等会我叫你。”
校医忙完了，看得有趣：“你和他同宿舍？”
“我上铺。”蔺瀚川说。
校医：“其实你可以先回去，宿舍区的铁门要关了，我来守着就好。”
蔺瀚川摇头。
他说了要叫醒他的。
乔爸加班，来接人的是罗女士和乔欣语。
校医给乔越之开了药，不用急着去挂急诊，回家休息一晚，退了烧第二天再去看病也不迟。
蔺瀚川等乔越之上车安顿好，才迈步离开。
乔欣语和乔越之坐在后座，打着车灯目送他离去。
“我看你这同学挺不错的，”乔欣语取了毛毯给乔越之盖上，“有没有好好谢过人家？”
“嗯。”
他们俩的关系，才不用这么客气。
药效一上来，乔越之在脑中用意念回复完，握紧温热的牛奶打了个哈欠：“到家叫我。”
蔺瀚川回到宿舍，早已过了熄灯时间。
有校医开的证明，宿管没怎么为难蔺瀚川，反而问了两句乔越之的情况。
乔越之的“越哥”之名宿管也是知道的，这种有个性活泼的学生，整日闹腾个没完，宿管想不记住也难。
回了419，厉新知和谢鹏又接着问候，蔺瀚川照实说，转身去阳台洗漱。
谢鹏跟在他后面，压低声音追问：“越哥真没事？”
“怎么？”
谢鹏干笑一声：“我就多问一句。”
不能怪他多想，实在是之前看到的画面太刺激了。
洗漱完毕，漱口杯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噔的声音，像是惊堂木。蔺瀚川不着痕迹地审视谢鹏：“我已经说过了。”
“是，是啊……”谢鹏局促地站在原地，脑子纷杂地闪过许多乱七八糟的念头。
“就是感冒发烧，回家去了。”
耐心地再回答一次，蔺瀚川躺回床上睡觉。
对面床，厉新知照旧继续学习，谢鹏翻了两页书又在玩手机。
419很安静。
今天晚上上铺没人，蔺瀚川翻了个身，铁架床跟着晃了晃。
轻微的吱呀吱呀声。
这床还是太轻了，上铺没人，就更轻了。
蔺瀚川不自觉抬手摸了摸乔越之刚才眼睫扫过的部分皮肤。
像羽毛扫过一样，但是又更扎一些。
他很难形容这种感觉，那一瞬间心跳加速，好像下一秒就会亲上去。
——像无数次看过的偶像剧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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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越之第二天一早就被拖去医院，忙乱了一个上午才被送回去。
“中午你一个人吃饭，”罗女士嘱咐，“灶台上有粥，保温着，你要是睡醒了就起来吃，不许叫外卖。”
乔越之有气无力地应声。
平日生龙活虎，一生病就蔫蔫软软。罗女士难得母爱发作，撸一把儿子的头发，忽然发现她竟然需要踮脚才能摸到乔越之的发顶了。
不知不觉间，乔越之的肩膀已经比她还要高了。
惆怅地放下手，罗女士改拍乔越之的肩膀：“回去吧，记得吃了药再睡，有事给我打电话。”
乔越之还有些低热，好歹看了病，先在群里报一声平安。
社会主义合法同居微信群。
乔越之：去了医院，看完病了。
发了几个表情包，刷屏以后再施施然丢下一句：忘了你们还要上课，继续努力吧少年！
再配上贱兮兮的表情包，让人恨不得顺着网线过来打他。
谢鹏：越哥感觉怎么样？好多了吗？
乔越之先给了答复，又拿出乌骨鸡的表情包，配文：上课玩手机，没收！
谢鹏：现在下课，我就看一下。
两人火热地都斗起图来。
谢鹏陪聊了一会儿，就没动静了。
乔越之看了看时间，应该是上课了。
把手机丢到一边，趁还有精神，他先洗个澡。
热水器坏了，他站在花洒下等了半天还是冷水。只好重新穿上衣服，去往客厅的卫生间。
出了汗之后浑身黏腻，光用清水洗感觉洗不干净，乔越之顺手拿了旁边的瓶瓶罐罐用。
都是乔欣语买了放这里的，乔家每人各自的卧房都配有卫生间，这里是公用的，乔家人较少使用。
味道完全和自己房间里配的不一样，浓郁的玫瑰香充斥整个浴间，乔越之抹了抹头发，洗了半天才觉得没那么黏腻。
这洗发ru太差了，味道呛，不起泡不说，还很难洗干净。
回头得让乔欣语不要再贪便宜买这些东西了。
洗了澡，躺床上睡觉前习惯性地先看一下手机。
蔺瀚川：吃药了吗？
蔺瀚川单独给他发消息：是一个人在家吗？
蔺瀚川：是睡了吗？
蔺瀚川：好梦。
蔺瀚川刷了一大片文字消息。
再加上最后的“好梦”，一本正经的老干部风。
乔越之：我昨晚好像梦到你了。
蔺瀚川：什么梦？
拉高被子，乔越之躺在床上回复：梦到你给我买了牛奶，然后
然后什么？
蔺瀚川盯着屏幕上最后一个词，手指点在输入框，迟迟等不来下一句。
讲台上，任课老师注意到蔺瀚川前面的空位：“乔越之没来？是请了病假？”
得到确认后，她有些稀奇：“居然是感冒，没想到乔越之也会中招。”她指挥窗边的同学把窗都打开：“不要关那么紧，多通风，不要因为怕冷就都关了……好了，顺延下去，瀚川，这道题你来回答。”
蔺瀚川站起，根据进度答道：“选A。”
“没注意听，”任课老师提醒道，“不是练习卷，我们说的是黑板上的例题。”
黑板上的问答题需要一定的思考时间，任课老师叫他坐下：“走神了，下次注意听讲。”
低下头应声是，蔺瀚川还是忍不住从桌肚里抽出手机。
聊天页面没有再刷新。
另一边，乔越之抵不过浓厚的睡意，手机从手上滑落，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