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2/2）
迟雾羞耻的连脚指头都微微蜷起来，因而没说话，就只是沉默地低头抱着圆滚滚。
森鸥外也不瞎，自然瞧出了她的不自在，可他也尴尬啊！
为了早点结束双方的尴尬，他最终便草草得出了个不那么靠谱的结论：“要么你先等几天，看中原有没有可能自己变回去？”
“……”迟雾闻言默了一瞬，“那要是变不回去呢？”
又或者，变回去之后，以后再次出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森鸥外知道，她就是想要一个原因，可是……
想起什么，他眉头微敛，儒雅的面容，露出些许严肃。
中原中也察觉到了迟雾低靡的情绪，有些心疼，便“啾啾”叫唤了两声，然后蹦到她的肩膀上，轻轻蹭着她的脸颊。
迟迟别怕。
他安慰着她。
因为他的举动，迟雾空落落的心，突然就被塞得很满。
她眼眶发热地也蹭了蹭圆滚滚，一人一滚依偎在一起，治愈中又透着些许心酸可怜。
森鸥外忽然想起之前的电话。
他听见中原中也压着他的暴躁与戾气，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去哄迟雾，责备她没穿鞋，甚至还纵容她给他取那种屈辱的小名。
他又想起中原中也每次跟他提起迟雾时的神色，是那般宠溺纵容，那般温情脉脉，那般令人……心驰神往。
森鸥外叹息了声，转身朝一直默不声的芥川龙之介说：“芥川，你先去忙吧。”
芥川龙之介朝他点点头，便转身离开。只是在途径迟雾时，他脚步微微停顿了一瞬。
可也仅仅只是一瞬。
他清瘦颀长的身影消失之后，整个办公室愈显空旷。
森鸥外站在落地窗前，沉默地俯瞰着横滨这座繁华的都市。
迟雾知道他有话又说，也没催，垂眸抚弄着圆滚滚。
良久，才听森鸥外开口询问道：“迟雾小姐，中原现在这个情况，暂时有多少人知道？”
“只有我的两个挚友，还有芥川和森先生你。”
他“嗯”了声，转身看着她：“芥川不是多话之人，他的秉性我有底数，至于迟雾小姐你那两个朋友……”他说，“我希望他们也能对这件事可以保密。毕竟中原现在情况特殊，不宜更多人知道。”
“……森先生你放心，我那两个挚友也不是什么多话之人。”
森鸥外因她突然冷淡下来的态度而挑了挑眉。
不过倒也没过多纠结，又问道：“迟雾小姐，你真的爱中原么？”
迟雾动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茫茫然地盯着怀里眼露希冀的圆滚滚。
真的爱中原中也吗？
扪心自问，迟雾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她和中原中也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刚到横滨时，她看见中原中也扶老奶奶过马路，心生感。
后来她被越前龙雅偷走钱包，举目无亲，狼狈流落街头时，是中原中也带她回的家。
再后来“同居”一个月，折服在他的细心与温柔之下。
本想借酒表白心迹，但却意外荒唐放纵一夜，醒来后，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顺理成章地在一起，顺理成章地同床共枕，顺理成章地做些没羞没臊的亲热事情……
顺理成章的，将他彻彻底底纳入生命的一部分。
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见之，欣喜若狂；片刻不见，就思之如狂。
……
迟雾倏地笑了，盯着圆滚滚那双熟悉的蔚蓝色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呀，真的爱他。想跟他结婚领证，一辈子不分开。”
中原中也忪怔了片刻，接着铺天盖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啾啾”“啾啾”叫个不停。
翻译过来就是：
迟迟，撒浪嘿呦！！老子也爱你啊啊啊！！！
这回迟雾似乎听懂了，于是眼里的笑愈发璀璨明媚。
她用臂弯托着圆滚滚，将他举到跟脖子平齐的高度，然后微微低头，亲亲他的眼皮。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整个都要热炸裂了！
比听迟雾说她不喜欢迹部景吾的时候更加兴奋激动。
如果他是人体状态的话，恐怕早已耳根、脸颊红透。不过在现在他是圆滚滚状态，黑不溜秋的，脸再红也看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可他去忘了他那双明晃晃的卡姿兰大眼睛。
直勾勾的，露骨又直白地盯着迟雾，大有将其吞之入腹的意味。
迟雾招架不住他的眼神，面上微赧，脸颊也不自觉洇上抹红晕。
森鸥外：“……”
森鸥外麻木地看着他们秀恩爱，然后毫不留情道：“爱他到，可以接受任何状态下的他？”
中原中也：“……”
一腔热血冷却，开闸奔涌的肾上腺激素也迅速逆流。
他默默骂了句脏话，恹恹爬在迟雾身上，有点委屈。
看的迟雾忍俊不禁。轻轻戳了他两下，温声哄道：“啾啾，只要是你，我都不嫌的。”
中原啾啾“啾啾”叫了两声，心情有些复杂。
迟雾没听懂他到底在说什么，只是用指甲轻轻瘙刮了下他的眼皮，声音柔的像是能掐出水来：“啾啾，真的，我不嫌你。而且总会找到办法的呀。”
中原中也感动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森鸥外看他那腻歪架势，心想，他这要还是人形，恐怕可就不仅仅只是蹭蹭手指这么简单了。
莫名被自己的脑补秀一脸，于是森鸥外脸色更难看了。
他瞥过眼说：“关于中原，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迟雾疑惑地望着他：“什么事？”
森鸥外复杂地看着圆滚滚说：“其实中原他并非人类。”
迟雾懵懵然地眨眨眼睛，半晌才“啊？”了声。
森鸥外叹息，幽声道：“中原现在的状态，或许才是他最原始、最真实的状态。”
迟雾眼底迷惑更甚。
她垂眸看着同样发懵的圆滚滚，突然有个大胆的脑洞。
“森先生，你的意思是……”她抿了抿唇，斟酌措辞道，“其实这个圆滚滚才是啾啾的本体？”
“其实啾啾他……不是人？”
作者有话要说：啾也：我不是人是啥？
小中肆：禽……兽？？？
感谢“明月水灵”小天使的20瓶营养液！以及，明天6点、18点还有两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