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1/2）

对于迟雾大开的脑洞,森鸥外有些意外。

却还是挑了挑眉，如实说道：“中原是荒霸吐选择的载体。从某些方面来说，的确不属于‘人’这个范畴。”

迟雾唇瓣嚅了嚅,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道：“荒…霸…吐……那是什么？”

“是神。”

迟雾呼吸一窒，良久，颤着发哑的嗓音问：“……神？”

森鸥外点点头，说：“荒霸吐是比天照大神还古老的神，但是史书上关于他的记载却并不多。其中提及最多的,恐怕还是当年信徒长髓彦，挑起对神武军战争那一段。*”

长髄彦是日本神武天皇时期的传说人物。

家喻户晓,迟雾也知道。

现在回想起来，她曾经的确在《日本书纪》中，看到过有关于荒霸吐的记载。

但是……

她看着怀里这个憨态可掬的软萌圆滚滚,思绪混乱,怎么都无法把这二者相提并论。

毕竟《日本书纪》中描述的荒霸吐，是个极其凶残暴戾的武神，说他有三头六臂,能乘驾天磐船，还能操纵重力,以一人之力抵挡千军万马……

突然,迟雾瞳孔骤然放大。

操纵重力！

森鸥外见迟雾露出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便知道她对这方面有所涉猎,省了不少口舌。

可怜中原中也，没文化,不看书，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于是只能“啾啾”叫个不停，想拉回迟雾的注意力。

迟雾这才压下眼底的惊涛骇浪,哆嗦着泛白的嘴唇，安抚性地摸了摸他滑腻Q弹的身体。

“你……”她一发声，发觉声音哑的可怕，“你有什么证据，说啾啾……啾啾就是荒霸吐？”

她脑子太混乱了，连当着森鸥外的面，说出了“啾啾”这种羞耻的称呼都不自知。

而森鸥外早在电话里就听到过她喊中原中也“啾啾”，倒也没大惊小怪，只是纠正道：“不不不，不是荒霸吐。是荒霸吐选择的载体。”

迟雾望着他，眼带疑惑。

森鸥外：“真正的荒霸吐，早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神死入归墟，只留一缕神识，游荡驰骋在天地万物之间。而中原，就是这缕神识选中的载体。”

迟雾脑子很乱：“根本就没人见过荒霸吐，你怎么知道他真正的模样？又怎么能确定，啾啾是他神识选中的载体？”

森鸥外知道这事太匪夷所思，她一时半会没办法接受。

便不徐不缓地继续道：“两千多年来，一直都有人像长髄彦那样信奉荒霸吐，不停追寻着他的踪迹。研究的人很多，代代相传，世世延续，便形成了一个‘霸学’研究门派。我的老师夏目漱石就是这个门派的传承人，我也是从他那里得知这些的。”

“那你老师他……”

森鸥外黯然地摇摇头：“他老人家早就失踪了。”

“当初老师得知荒霸吐化形盘踞在擂钵街后，就兴冲冲地带着我过去。但后来雷钵街那发生了场大规模战争，老师自此销声匿迹，我虽找不到他，却也亲眼目睹了荒霸吐选择中原的整个过程。”

想起当年那神乎其神的一幕，他眸光变得异常悠远绵长，种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迟雾张了张嘴，却不知道问什么。

森鸥外没必要编纂一个故事来欺骗自己。

更何况，中原中也现在的状况，的确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甚至包括异能者的范畴。

森鸥外看出了她的混乱，忽然问道：“中原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没有以前记忆的事？”

迟雾迟钝地点了点头。

森鸥外：“荒霸吐太霸道，跟中原融合时产生了冲突。而记忆丧失，就是后遗症。这也是我一开始没有将他带回港口Mafia，而是让他继续留在‘羊’的原因。”

“那……”迟雾喉头有些哑发涩，“你见过之前的啾啾吗？他、他……”

森鸥外摇摇头：“其实以前怎么样都不重要。迟雾小姐，你只要知道，这几个月陪在你身边的，是你所认识的那个中原中也就好。”

迟雾垂眸，却见圆滚滚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自己。

鼻尖一酸，涩涩道：“是啊……只要是他就好……”

她的手很舒服，摸在身上很惬意，但中原中也现在却没那个心思去享受。

因为他脑子现在也很混乱。

虽然一开始荒霸吐、长髄彦那段，他没听明白，但是后来的，他听懂了。

说不清什么感觉，但也总算是知道了他失忆的原因。

他感到有些难以接受，但最在意的，还是迟雾的态度。

他担心她会不会把他当做怪物？会不会恐惧他？会不会……

迟雾虽然心里很乱，却还是能察觉到中原中也的不安。于是勉强扯出个笑：“别怕，我在。”

中原中也松了口气，这才乖驯地蹭蹭她的小臂，神色眷恋。

森鸥外看着，眸中闪过一道复杂神色。

其实失忆这件事，是他胡诌乱掰的。而且还有件事他一直避而不谈，也不打算说。那就是——

真正的中原中也早就死了。

死在那场擂钵街战争中。

可能生前有什么心愿未了，执念太强，冤魂游荡在尸体身边不散，才会被荒霸吐选做载体。

但，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主动吸收了已经化形的荒霸吐的神识。

只不过这种可能极其渺茫。

毕竟荒霸吐那么霸道，即便只剩一缕神识，也非常人能融合。

最后他们还是没弄清中原中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及，他究竟怎样才能变回去。

森鸥外见迟雾神色疲累，就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今天发生的事太过离奇，常年信仰“科学是衡量事务唯一标准”的迟雾，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