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1/2）

电梯门关上之后,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迟雾低头挠了挠圆滚滚，入手滑腻Q弹，她爱不释手地多摸了两下,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可是一想起中原中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心头的那点愉悦，又迅速褪却了下去。

她抿了下干涩的嘴唇，忐忑不安地问：“芥川，你们首领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芥川龙之介半垂着眼,睫毛在眼睛下面落下浓重的阴影。明暗对比下，愈发显得他皮肤白的有些病态。恹恹殃殃的。

听迟雾这么问,他转头看了她由于紧张而不停颤抖的睫毛一眼，然后捂嘴轻轻咳嗽了两声，这才淡淡道：“他不随意刁难人。”

他声音没有起伏,但迟雾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安抚之意。

于是笑着跟他说了句“谢谢”,又问：“还有……芥川，你的咳嗽一直这样吗？”

芥川龙之介淡淡“嗯”了声，平视着电梯玻璃上倒映着的、那个苍白而阴冷的自己。

迟雾见他兴致似乎不高,犹豫了下，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关切道：“最近降温,要注意保暖,多穿点衣服呀。”

芥川龙之介长这么大,所有人都只会他怎么shā • rén,怎么去生存，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

他怔了怔,而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楼。

于是他迅速收起眼里的忪怔，率先走出电梯,不过在迈脚的那一刻，低声应道：“知道了。”

声音很轻，散在空气中，仿若一道似有若无的叹息。

·

迟雾自从知道中原中也的身份，就去网上搜过港口Mafia。

她一直在想，谷歌三页介绍都介绍不完的神秘组织，背后BOSS，肯定是个比迹部景吾还要雷厉风行的狠角色。

但几次电话接触下来，她觉得对方不像她想的那么严肃。

尤其此刻，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把眼前这个儒雅的中年男人，跟“狠”字挂钩。

迟雾在打量森鸥外的时候，森鸥外也在打量她。

他以前一直以为，中原中也会完美继承他的衣钵。将来跟他一样，打一辈子光棍，过一辈子的双十一。

但谁能料到，人家早就有了能醉生梦死的温柔乡！

真·万年单身老社畜惆怅地叹了口气，慢半拍，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的主角。

他视线下移，待注意到那个憨态可掬的圆滚滚后，奇地问：“这就是中原？”

芥川龙之介闻言，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迟雾怀里那个突兀又“丑陋”的生物。

只看了几秒钟，便就又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地收回眼。

迟雾连忙点头：“嗯！”

森鸥外新奇地用手指戳了戳圆滚滚，对方发出急短的“啾啾”声，似乎在抗议。

他坏心眼地还想继续戳两下，不过迟雾心疼，皱着眉，赶忙将小东西护在怀里：“森先生，啾、中也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回见。”森鸥外遗憾地收回手，直起腰身反问道，“中原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今天早上起来就这样了。”

“今早？”森鸥外打量着圆滚滚，询问道，“昨晚有发生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吗？”

“昨晚什么不同寻常的事都没发……”

迟雾说到一半，想起什么，脸颊腾地一下烧起来。

森鸥外见此，饶有兴趣地问道：“看来迟雾小姐是想起了什么。怎么，说说？”

迟雾咬着唇没说话，由于羞耻，脸颊覆上层薄粉，那双漂亮的眼睛上也蒙着层水翳。

她眼尾本就自然下垂，此刻再配上这么双湿漉漉的水眸，更加显得无害又无辜。任哪个男人都无法移开视线。

更何况一直对她心怀不轨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觉得喉咙有些痒，但是很快他发现自己现在tā • mā • de根本就没、有、喉、咙！

哦对了，他现在只有一双眼睛，甚至连嘴都没有。

跟只尖叫鸡似的，全靠内部挤压发声。

中原中也燥热的心顿时冷却下去，郁闷地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地“啾啾”叫唤了两下。

这声音唤醒了芥川龙之介。

他猛地收回自己不知何时紧紧胶着在迟雾身上的目光，觉得自己刚刚像魇住了。

疯了，真的是疯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收紧，苍白手背上的淡青色血管狰狞隆起。

而森鸥外虽然也惊艳于迟雾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风情，但倒也不至于饿不择食。

毕竟他年纪搁这呢。

都能给人当爹了。

而且相较于迟雾，他还是对昨晚发生的事比较感兴趣。

于是便露出个非常和善慈祥的圣父微笑，身后亮有万丈光芒：“怎么，迟雾小姐不方便跟我说是吗？”

迟雾眼神闪躲，还没说什么，就听他语重心长道：“我虽然是港口Mafia这种黑.帮组织的头头，但在此之前，我是一名医生。所以从医生的角度，我还是希望迟雾小姐你能跟我坦白。”

“……”迟雾垂眸看了看圆滚滚，神情有些为难。

但更多的，是难以启齿。

森鸥外便继续循循善诱道：“迟雾小姐，我想，你也不希望中原一直这样吧？”

迟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于是森鸥外笑得更加慈祥：“迟雾小姐，我是一名医生。”

“……”最终迟雾咬咬牙，犹豫几秒后，涨红了脸，破罐子破摔道，“昨晚、昨晚我们有、有做过那方面的事情...”

她声音又细又弱，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异样清晰。

森鸥外：“？？？”

不是他想的那方面吧？

草：）

他佯装镇定地咳了咳，神情却有些扭曲：“是……那方面？”

迟雾低垂的眼睫轻颤，微不可闻的“嗯”了声。

森鸥外瞧了眼眼神有些飘忽闪躲的圆滚滚，嘴角微抽。

他虽然曾经是名医生，但他是外科医生，根本没搞过什么性.病专科或者妇科之类……

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但森鸥外还是得硬着头皮，继续问那些痴汉变态才会问的问题。

“第一次？”

“第二次。”迟雾头也没敢抬地说。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三、三四个月前吧。”

这下森鸥外没再继续追问，只是看着中原中也的眼神，有些微妙——同情中又夹杂着了然。

中原中也被他看的莫名其妙。

在森鸥外这种意味深长的眼神，并没有持续很久，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

中原中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莫名松了口气。然后听森鸥外咳了咳，继续道：“时间间隔这么久，应该没什么太大关系。看来还是其他方面因素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