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三餐一宿VII(1/2)
03领带的新用法get√
三月下旬,《春思》全国巡演正式开启。
荣幸的是,三月底开展的一个艺术奖章,由中央级部门联合评选的年度全国舞剧展演,《春思》作为全新原创剧目,拿到了最佳原创剧目。
这一年,秦黛似乎踏入了个“拿奖拿到手软”的好运阶段。
曾主演的舞剧《红玉》,更是拿到了□□主办的专业舞台艺术政府最高奖,文华奖,《春思》与《红玉》皆成了年底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的候选。
曾经的积累,和不断的努力与付出,均没有辜负她。
意外之喜是,去年与她在舞蹈学院便结识的编舞老师,共同合作创作的短剧目,与中国传统文化,茶文化相关的舞蹈,同样拿到了演艺博览会的优秀剧目奖。
人家说山中无岁月,秦黛和谢斯白,却是每日都把自己忙成了机械腕表上的时针,可以一圈圈转到天荒地老。
等秦黛终于能在各种演出和汇演中得以喘息,这一年都过去了一半。
直到团里收到斯卡拉歌剧院的邀请,去参加一个艺术交流节。
山樱开了又谢,安北茂密的刺槐,又染绿了整个城市。城郊那片地的郁金香又开了一轮,去交流的消息也在此时在团里传开来。
人员选拔时,秦黛第一个报了名。确定前去的名单下来,秦黛舒了口气,她忍了又忍,才打消立即将这个消息告诉谢斯白的念头。
她才意识到,已经六月了。
谢斯白离开了三个月了。
他们的猫,都已经从小奶猫,长成了能把沙发压得陷下去“大姑娘”。
只是不太粘人,不知道是不是秦黛也总不在家的原因。长得可可爱爱,实际上却是个高冷小短腿猫。
每次回家,秦黛都得在沙发上,或床上、书房的软垫上找一圈猫。
为此曾在视频或微信里,跟谢斯白“告状”多次。
但没什么用。
毕竟猫猫没抱几天,他就出差了。
前往意大利的前一天,秦黛回家,今日更离谱,她在洗衣机里找到的猫。
还是老大帮的忙。
秦黛才要去抱它,二二——秦黛后来独断专行,不听谢斯白进言给这只英短ru白改的名字——就从她手边跳了下去。
二二是只腿不太长的小猫,这会儿逃离人类魔爪的动作居然矫健敏捷。
秦黛才起身,搁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响。
谢斯白打来的视频。
下午两点,英国此时才早晨七点。
伦敦六月初的天气不算高,谢斯白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像是才起床洗漱完,他抬手随意捋了把头发,中指上那枚戒指一闪而过。
“回家了?”谢斯白出声。
大概才醒不久,他的嗓音还带着清晨独有的微哑。
秦黛嗯了一声:“今天有半天的假。”
两人这三个月,每天的联系,也只有不算频繁的视频语音或打字聊天。
都很忙,再加上时差限制。向昭然说他们简直是谈了段异国网恋。
谢斯白在吃早餐,这样一人在吃饭,抽空和对方视频聊天的时间,几乎是这三个月的常态。
煎好的肉肠,烤吐司,一只流心蛋,撒了黑胡椒和盐的炒口蘑,最常见不过的英式早餐。
餐盘边放着一杯黑咖啡,冰的,杯壁上有结了霜的水雾。
谢斯白只咬了一口吐司,看上去没什么胃口。
秦黛从屏幕里看他两秒,声音很轻:“你是不是感冒了?”
“有点。”谢斯白说,“前天降温了,喉咙不是很舒服。没什么事,昨晚睡前吃了感冒药。”
说是这样说,秦黛却明显看出来,谢斯白唇色比平常淡三分,眼尾挂一抹倦色。
“昨晚几点睡的?”
“一点。”
谢斯白才说了一句,助理过来,递给他几份文件,又提醒今日行程和安排。
几乎从早到晚,期间还要去上课,
谢斯白淡淡地应了几声,等助理走了,端起那杯冰咖啡,喝下去大半。
餐盘的东西根本没动几下。
“你再吃点。”秦黛说。
谢斯白:“不想吃。”
秦黛怀柔道:“那个煎蛋看着挺好吃的。”
“不好吃,没味道。”
“那煎的肠?”
“太油。”
“口蘑?这个清淡。”
“这个最难吃。”
“……”
头一回这么挑食。
不知道是异国他乡,还是一场感冒,秦黛此刻,很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发。
她才准备告诉他,晚上她就会搭乘航班飞米兰,结束交流,便可以转乘飞机到伦敦。
但谢斯白那边助理忽然进来,似乎是有紧急的工作急需处理。
秦黛只来得及叮嘱他起码再吃一片面包,谢斯白拎了件长至膝的风衣外套穿上,步履匆忙,走前却听话地把餐盘里那片烤好的吐司三两口吃了下去。
秦黛拜托郑叔把老大和二二送到紫云别苑,当晚,便随团里同事,登机出发。
结束交流那天,已经是四天后,团里给演员们放假,可以在意大利玩两天,再一同安排回国。
秦黛直接告了假,当即买好机票,抵达剑桥郡时,已经是当地夜里九点。
早晨聊微信时,她听到谢斯白说,今晚要去参加一个学院的正式晚宴。
秦黛下了飞机,便微信上问他,有没有结束。
x:?
x:醒了还是又熬大夜了?
国内时间此时已经是第二日凌晨四点钟。
既然已经水到渠成了,秦黛也不打算现在又告诉他,预计将惊喜进行得彻底。干脆撒谎,说又排练熬了个大夜。
谢斯白没怀疑。
毕竟这三个月,她排练练习到深夜甚至凌晨,频率不算稀少。
晚宴仍未结束,秦黛拦了辆车,去了学校外等人。
六月的伦敦,平均气温也就十几度。
秦黛身上穿得不算暖。
焦糖色的一条针织半裙,赶飞机的时间紧张,上衣里内搭一件小吊带,只随手从行李箱里,翻出来一件莫兰迪米色系的羊绒纱线短开衫,戴了一顶毛呢材质的贝雷帽。
她下了车,被伦敦夜里的低气温冻到,小腿的肌肤暴露在冷空气中。
不由跺了跺脚,目光却逡巡着,瞧见三三两两从大门内走出来的人。
男士皆穿着绅士十足的正装,女士则大多为黑色晚礼服。或在西装与裙子外,套着一件学士袍。
在不见月色的夜里,秦黛身上的那抹浅色,在一群黑色占主色调的人海中,更显得亮眼。
又或许是因为她明显典型的东方古典美人长相,多年舞蹈功底沉淀下来的清绝气质,随意站着,也无法不惹人注意。
秦黛并不喜欢在任何除舞台之外的私下场合,被过多的目光注视。
她捏着口罩戴好,躲开人流最密集的路口,站在草坪边,给谢斯白发微信。
才准备拨出语音,有人忽然靠近。
一位金发碧眼的男士。
“你好,在等人吗?”
秦黛正准备装听不懂也不会说回绝,拨出去的语音接通了。
“回家了吗?”谢斯白的声音传来。
秦黛心跳蓦地加快。
习惯了三个月隔着山海,听电磁波送来的他的声音,此刻终于觉得有实感——
她要见到谢斯白了。
秦黛笑了下,面前男士立在她面前,还不肯离去。
秦黛仍将手机贴在耳边,话却是先冲面前的男士说:“是的,在等我男朋友。”
她用的英语。
语音另一头,谢斯白声音一顿:“秦黛。”
“嗯?我在听。”秦黛绕过那位男士,往人流涌出的门口看去。
谢斯白此时道:“你人在哪儿?”
秦黛听出他声音里的不对劲,远远地,看见了最熟悉的身形,以及他四处张望的,寻找的目光。
秦黛盯着人,轻声问:“感冒还没好吗?”
下一秒,仿佛心有灵犀,谢斯白的视线,隔着人潮,直直看了过来。
他好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脚步停在原地,视线像静止的火山熔岩,炙热,滚烫。
“没有。”谢斯白说。
这场感冒的确持续好几日了。
秦黛朝他的方向笑了下,几秒,喊他名字:“谢斯白,伦敦好冷啊。”
而后,谢斯白大步朝她走来。
他像穿过一片混沌的人物背景图,目标清晰,脚步如风朝她走来。
秦黛在他即将靠近时,也同样忍不住了。
迈脚,几乎是小跑着,冲入谢斯白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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