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守陵(1/2)
屋外的火势依旧盛大,没有半分衰退的迹象。
莺歌随着太医进了寝殿,她衣服有着被灼烧的破口,脸颊上蒙上了一层灰尘,眼神在大殿中空洞地掠过时撇到了司城渊手臂上的血迹。
“王爷。”莺歌一惊,道:“您受伤了。”
“无碍。”司城渊用袖子盖住手臂的伤口,故作镇定道:“出了点血,不碍事。”
莺歌张了张嘴,却未出一言,手臂的伤口绝对不像他所说出了一点血那般。
可司城渊全然不在乎的回答道,视线从夜笳玉身上移走,转而坐在椅子上,心事重重道:“今夜之事,你们可有思绪?”
话一问出口,莺歌脸上显现出恐惧,她双膝跪地,把头埋得低低的:“我们殿……公子天性不受拘束,无意中得罪的人数不胜数,只是想不明白,已是囚禁终生,究竟是何种怨气,还会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置人于死地。”
司城渊皱紧了眉头,心思深的不知道飘向了何处。
得罪的人数不胜数。莺歌这句话严重了,夜笳玉虽然又着无论何时怨气都不消的仇敌,比如看重权势的夜柒风,新恩怨而牵连后辈的太后,还有那种受长跪侮辱的司城渊。
但比起仇敌,夜笳玉在百姓中所受爱戴的程度也是不可比拟的。
血崩之日,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可夜笳玉在他受难之日,百姓手中每一片雪花都是绕着他行走的。
*
同一日,先帝皇陵,四周燃起熊熊大火,守陵的人扑了一夜才把大火抑制住。
而这种同一日大火燃起的匪夷所思之事,竟在民间传是夜柒风处置夜笳玉引起先皇不满,这样的言论越来越激烈,已然有了收不住的架势。
“这两场火事,是先皇前来提点,可见是臣等做了不合先皇心意之事。”
“陛下,废除封号,终生囚禁,还是要细细思量。”
朝堂上人人劝谏,说处置夜笳玉,先皇痛心,特来警告。
夜柒风眉头紧皱,他不信鬼怪一说,也不信会有神明真的庇佑。
夜柒风的神色扫过众人,沉声道:“皇妃与公主的死都与皇兄扯上关系,有罪便要罚,朕不信什么鬼怪之说,你们也无需人吓人。”
夜柒风的立场表述的很明白,不管谁来求情,他不会退让半分。
劝谏被驳回,百姓对这古怪的传言越来越感兴趣,民间的画本传了不知道几个故事,直到三日后,太后到了乾承殿,取了个两全的主意。
夜笳玉就这样在所有人推来推去中被推去了先帝的皇陵守陵,尽一尽做儿子的忠孝。
出发那日,走了皇宫的侧门,门口冷冷清清无人送行,江向辰牵了一匹马,悠然的在一棵树下乘凉。
夜笳玉一脚踏出皇宫,整个人放松下来,如同多日压在心口的巨石,倏然间消去,整个心口豁然开朗。
“殿下。”江向辰望见夜笳玉出宫,便迎了上去。
“别这么叫。”夜笳玉打断他,又道:“虽然陛下收回禁足落兰殿的旨意,可这太子的称号我是万万不能再接下了。”
江向辰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虽然夜笳玉这么说,他还是躬身行了礼,随即让出了一条路:“臣奉前往帝雍园探查,刚好一路护送您前去皇陵。”
“既然这么巧。”夜笳玉故意露出惊讶之意:“那多谢世子。”
两两相望,其中深意看得真真切切。
“这大火来的奇怪,民间所说也可一信,公子确实应该为先皇尽尽孝心。”江向辰垂眸,一片忠臣之言,可言语中充满了算计。
那日江向辰递上来的书信便是如此,先帝皇陵修缮仍有披露,只要在中间动些小动作,想要起一场大火而不伤其分毫很简单。
这就相当于送给了夜笳玉一个机会。
既然如此,将计就计,把话都传给了百姓,百姓传播的速度自然迅速,剩下的便只等着夜柒风妥协。
就算夜柒风年幼倔强不服输,可见过世面的太后绝对不会允许大夜的内部出现混淆。
送夜笳玉出宫是早晚的事。
夜笳玉上了马车,还未出发,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马蹄的极踏声:“等等。”
声音再熟悉不过,夜笳玉缓缓睁开眼睛,他没有探头相望,只想静静地听他们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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