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36(2/4)
中枢要地,光天化日,说什么呢?
我决定不理他,轻咳一声,盯着手中茶盏问:“刚才那官员是因为脾性大,与同僚关系紧张,所以你就把他给贬了?你为什么不当面提醒点拨一下他?”
明于远好笑地看我一眼,不过还是接了我的话。
他看了看面前的那盏苦茶,微笑道:“其实有人提醒过,不过没用,他仍然我行我素。我如果出言点醒,他嘴上认错言行照旧怎么办?朝廷犹如老熟的水,他这年轻气盛就像炒得过火的茶叶,继续留在朝中,只怕他栽哪儿都不知道。到下面去历练历练,多碰几次壁他就会慢慢明白……仅凭一腔热情、血气忠勇,是不行的;久而久之,还易养成刚愎自用的毛病,到那时候这人就废了。”
看来明于远挺赏识其人。
我想了想,问道:“这人才识想必很好了?”
“一流。脾气也一流。只要同僚行事不合他的意,他的火爆脾气就着了;要是他占了理就更不饶人。所以,无论他的上司还是部属,都被他得罪遍了。”
“他对你也发火?”
“放眼朝中,只有一人会对我发火,令我经常头疼。小非非,你说那人是谁?”
我呛了;想起他头疼背后所指,不由咳得更厉害。
“还有什么要问的?”他低笑出声,绕过来,拍着我的背。
这家伙威仪赫赫一身官服,此时弯腰站在我旁边,哪有半分国师样?瞧他眼中越来越浓郁的神情……我忙大声说:
“还有个问题。既然是有意磨练他,为什么不把他贬到避远贫穷之地,让他独当一面?锦川,是昊昂最富庶繁华之地,文化也很发达,让他到那儿任同知,在我看来似乎不算多大的贬谪。”
明于远笑意含糊,话意却十分不含糊
“让他同知锦川,是个副手。知道锦川知州是谁么?其人官场中人称沈膏药,看去一等一的迷糊没性子,其实内里极精明,且耐心十足,盯上某人某事,犹如膏药附体,不达目的不罢休。而且,此人学问也是一等一的好;兼之彼处士风很盛,读书人动辄就聚众议论地方政治、时常跑到衙门去找他们的父母官论说,——把这楞头青发到那儿去磨磨,不出五年,保管朝中会多出位善于调理的能员,少了个倾轧之下无谓的牺牲品。”
原来贬谪官员,里面竟也有这么多良苦用心,只不知此人明白与否。
就像现在厅中这位姓袁的书生,以为占在理上,声气激烈,不肯善罢甘休。估计他也没有去静下心想想我那批语的意思。
厅中仍他的声音:“太过分了,还要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是在商量对策还是……”
这人胆大得没边了。
我暗自一摇头,走进前厅。
见到我,厅中立刻静下来,当中一人,昂然直视,目光毫不回避。既不掩饰他对我的好奇,也不掩饰他的困惑。
呵呵,难怪他困惑。
我身上的这件轻便软袍,半新不旧,难定身份。
我微微一笑,坐下。
“诸位不知是以何种身份来到简府。如是作为朋友,那么简非要道声抱歉了。好在朋友相交,贵在心意相通,定能理解简非的不得己。因为连日来有些累,所以现在瞌睡如山倒,能否改日再聚?”
厅里大半的书生是拘谨而……失望的。他们看我,再看我,失望之情越发明显。
一人语声迟疑:“你……您是简尚书?”
我微笑:“如假包换,让兄台失望了。”
此人脸一红,忙申辩:“不不,简尚书您别误会,学生并没有别的……别的意思。”
厅中一阵压得较低的笑声,咳嗽声。
这没别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我笑看他。
他显然也已察觉自己话中语病,越发不自在。
“简尚书刚刚在廊沿下立听多时,进来后却毫无愠色,既没追究出言不逊者,态度又如此谦和诚恳,学生十分钦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