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岁(2/2)
“妹妹?”白印怀回过神来,卓蒙正蹲在茶几前,给他递了碗红豆沙小圆子,“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白印怀收了情绪,调整好表情,轻轻扯动嘴角低声道,“没什么。”
大梁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他啊……呵,他大概是因为刚才的小品,在感悟人生哲理呢。”他老神在在地放慢了语速道,“究竟是进还是退,是原地踏步等风来,还是山不就我,我就山。”
卓蒙听不懂大梁在打什么哑谜,歪头看着白印怀,满脸困惑。
“不理他。”白印怀手里还有刚才剥得几颗开心果,他接过卓蒙手里的碗,示意卓蒙摊掌,把手里剥好的开心果都给了那人,还强调了一句,“我手是干净的。”
卓蒙笑着一把就都给塞嘴里了。
像极了吃坚果的松鼠。
“白印怀你既然这么闲,就给我剥点瓜子仁呗?”大梁用脚踹了踹白印怀的轮椅。
白印怀慢条斯理地吃着红豆沙小圆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大梁:“没空,很忙。”
“……”大梁想对白印怀竖中指。这二十年的兄弟真不能要了!
卓蒙没有坐到沙发上,而是在白印怀轮椅边的地毯上盘坐了下来,他抱了包薯片和白印怀分享。
大梁看着自己边上空荡荡的沙发,觉得自己真多余。
“白印怀,我们什么时候走?”大梁出声,“你总不能在人家这儿住下。”
白印怀看了眼表——十一点,的确不早了,本就打算打道回府,结果一垂头就对上了卓蒙那双眼巴巴望着他的锃亮眸子。
“要走了?”
白印怀轻摇了下头,“我多留会儿行么?和你一起守完岁再走。”
“好啊。”卓蒙眉眼一弯。
有那么好几个瞬间,大梁都真情实感的觉得自己错付了。
春晚太无聊,白印怀和卓蒙又安静,也不怎么聊天,以至于大梁看着看着就睡过去了。等再醒的时候,白印怀已经去过厕所回来,穿戴完毕准备走了。
大梁搓着自己满是瞌睡的脸,“你俩这就叫守岁?”感情就是一起看电视??
“不然呢?”白印怀反问。
“你没问他要压岁钱么?”大梁冲卓蒙道,“再怎么也要问他要个乔迁之礼啊。”
白印怀对着大梁的腰就是一掌,“那我们就先走了。”
“艹!你还想不想我背你下去了!”大梁捂着侧腰怪叫一声,“有本事别让你爷爷我背你,自己走下去啊!”嘴里喷着白印怀,手上还是老实地先把那人轮椅送下去,再上来接他。
“卓蒙,再见。”
卓蒙从门后探出一个脑袋,“嗯,再见。”他看着他们下楼,直到听见铁门声响起,才回到屋内,将口袋里的一个红色绣金线的平安福挂到床头的小夜灯上。
“给。”
“什么?”
“求的平安福。我说希望卓老板今年顺遂,可不是光嘴上说,我很有诚意的。”
“嚯,白老板真有心。你去求的?”
“接了新项目后特地去了次庙里。想到快过年了,就为卓老板也祈了个福。”
“那我落了下风了,没为你准备礼物。回头我一定补上。”
白印怀却笑着摇头,于他而言,卓蒙已经给过他礼物了——是那个短暂却温柔至极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