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题(2/2)
白印怀喉结一滚,偏头看向那人。卓蒙冲他眯着迷离的眼,咧嘴笑问,“你刚才是不是紧张了?”
白印怀被他问得一噎。
方才明明是这个人反应比较大,现在反而像是没事人一样,双手枕在脑后,看上去轻轻松松的样子,“其实这也没什么,你犯不着紧张。我就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解题思路……卡壳了。”
白印怀含了点笑意,“嗯。”
“那我部门的那群姑娘,一点儿机会都没了。”卓蒙道,“回头不知道一个个会不会哭鼻子。”
白印怀无奈摇头,“那卓老板你呢?”
“我?”卓蒙叹了口气,果然有来就有往,窥探了别人的秘密,总也要吐一个秘密出来。“说出来你可别笑。”
“嗯。不笑。”
“我好像……性冷淡。”卓蒙拽着耳垂,“喂,白妹妹,不是说好了不笑的?”
“对不起对不起……”白印怀将视线移回到前方。
“大学的时候就知道读书和打游戏。”卓蒙也看着前方,似是在回忆傻缺兮兮的年少时光,他说话很慢,如同不堪酒精之力般带着点拖沓的尾音,“当时看着我那群兄弟,一个个深受情伤的,我就觉得还是游戏好。白印怀,不准笑!”
这人说话哪里还有半点力度可言?带着灼热的气息,顶着酒精烧红的脸,擎着半拖的调子,绵软得让人觉得他在撒娇。
“好……我、尽量。”
“工作了之后每天忙得连自己的时间都没有,虽然也有女孩子追过我,但我对人家都没什么感觉,更不愿意抽出仅有的那点能和自己独处的时间,去处理一段新的感情。”
“那怎么能叫性冷淡,你这是没时间。”白印怀克制着嘴角。
“不是……”卓蒙摇头道,“我对女孩子,缺少一种……一种想要去了解,想要去尝试在一起的冲动。我……更多的是想逃避接触。你明白么?”
“譬如呢?”
“就……我好像不能理解女孩子的喜怒,不知道她们要什么,喜欢什么。看到她们哭……我只想跪下叫祖宗,而不会产生保护欲。”卓蒙道,“跟女性太亲近会让我很不自在,要是有身体接触就更让我想逃跑了。”
白印怀意欲不明地看了卓蒙一眼,引得那人连忙补充,“不是你想的那种身体接触!就只是像礼节性的拥抱啊,握手之类的……”
白印怀压了点眉尾,看着挺无辜地说,“我可什么都没说……”
“妹妹!”卓蒙恨恨咬牙!?
白印怀偏头低笑,也不再逗卓蒙了。他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这个晚上于他而言足够仁慈了,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卓蒙并不恐同,没有恶心他,厌恶他。
他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也许,他可以尝试着,往前再走一步了。
因为卓蒙还给了他一张惊喜掉落牌。这只误以为自己只是“性冷淡”的迷糊松鼠,在他看来只是不开窍。
他很是乐意为这只误打误撞而来的松鼠提供另一种解题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