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折戟第六(4/4)
白砚停下步子,偏头看他,道:“所以,我当时哄的,算什么?”
他大大方方地看过去,撞进无相眼里,无相一愣,有些摸不准他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便一时也没出声。
两人一时寂静无声。
他们不说话,就显得一旁街道上的吵闹声格外喧嚣,都渐渐盖过了两人都有些微乱的心跳声去。
白砚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想得到什么样的回答,只是当初在美人画的幻境中最后看到的景象,仿佛刻在了他的脑海里,如影随形一般也跟进了他的梦中,实在是扰得他心烦意乱。
他从来不是个矫情的人,深觉与其这么乱七八糟地猜,不如一下子试探清楚,也免得好像是他成了失了忆的负心汉一般。
而无相被他盯着看了许久,才垂下眼道:“你当时,不就是拿我当小孩儿吗,说句实在的,或许还没如今的白知知大呢。”
这就是不想说的意思了。
白砚在心底轻叹一口气,虽然不知道无相一直不想让他知道的真相是什么,但既然他不想说,那他就当作自己的猜测不存在了,从前种种,便一并抹去罢。
他这样想,便不去纠结了,也笑道:“难道不是么,你当年,可比白知知难哄多了,她当年好歹也有几千岁了,你呢,你有二十么,叫你一声小孩儿,还叫错了?”
他边说边往前走,两人之间停滞的气息似乎溶解了。
无相跟上去,道:“那是当年,如今我已经比师兄你还高了,还称得上是小孩儿么。”
两人一路上插科打诨回了宫里,却又好似彼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