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画第十三(2/2)
若是白知知在,这一坛都不够她喝的,不过白砚对酒的偏好倒不是太大,他只爱喝茶,饶是李子青夸出个花儿来,他也没觉得和江州街头酒坊卖的酒有什么区别,不过看李子青这么卖力夸的份上,还有那和身旁小厮交换的眼神,多半是酒里下了什么东西,他倒还真想知道这人明目张胆地想做什么,于是他装作感兴趣的模样,伸手接过李子青递过来的,低头轻抿了口,暗地里咂摸了两下,排除掉这里面的mèi • yào,倒还真是一坛好酒,就是可惜了,药有点儿败坏味道了。
他还真没想到李子青居然这么执着和心急,他和无相拿一对儿做幌子都没能叫他死心,甚至急切到都等不及到地方,还在船上的就敢动手,若不是来的人是他和无相,若真是个普通人,在海上飘着,药效发作了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
可惜了,人界的mèi • yào对他而言没什么用,只要他想,那就是一堆没用的垃圾,李子青还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白砚就面不改色地盯着他的目光又喝了几盏。
他一面喝,一面还得注意着叫无相别喝,这人上一次醉酒还历历在目呢,好在无相知道自己流量浅,倒是很自觉,一口没动,全程安安静静吃菜,只在白砚喝第一口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可以用灵力,大概是察觉到了酒里有东西,不过看白砚没什么表现,也就不管了。
李子青原本打算的是给白砚下/药,再随便寻个由头支开无相,把人困住,中了mèi • yào的白砚就任他处置,他敢让他们上船,原先也就没打算能让他们完好无损地下去,白砚既然不识好歹不愿意接受他的暗示,那就别怪他强硬了。
结果两杯酒下肚,白砚都没有一点反应,就算是mèi • yào起效慢,也不该毫无变化,甚至还能悠然自得地给无相使眼神,李子青心里就更不平衡了,想着下/药不行那就把人喝倒,挥手又叫人抬了两坛上来,没想到等他眼前都开始有模模糊糊的重影的时候,白砚还是稳稳当当地喝着,连脸都不曾红。
等这一顿半酒半菜的饭吃完,白砚施施然站起来道:“李兄瞧着是喝高了,这到京都还有一段路呢,就让下人扶你去歇着吧。我们也回房间去了。”
说完给李子青身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那小厮原本还奉了李子青的命给白砚的杯盏中下了药,谁知最后喝成这样的是自己主子,他正在犹豫接下来怎么办呢,就听白砚身旁的无相淡淡道:“李兄都喝成这样了,约莫也做不了旁的事了,自然得去歇着。”
那小厮一激灵,还以为无相知道什么了,也不敢再作声,招呼门口的侍者,扶着晕晕乎乎的李子青走了。
于是白砚也就和无相回了房间,李子青大概是面子上不想让人看出企图,还是给他们二人准备了一间房,但却是个有两张小床铺的,白砚瞧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声。
无相看过去,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没事?”
白砚回头看他:“我有什么事?就那点儿mèi • yào,还奈何不了我。”
无相再看他一眼。
白砚眨眼,倏地反应过来什么,笑道:“你说那酒?我从带回白知知开始,就陪这丫头喝了不少酒,这么一点,还算不得什么。”
一口酒都能晕乎的无相默不作声。
白砚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能瞧见一眼望不见边际的海,要到了京州境内才能入河,白砚道:“这等到京州,估计也得一两个时辰呢,那李子青喝醉了没个一会儿醒不来,你要是累了。就去歇会儿。”
无相摇头,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你的猜测兴许是对的,李子青真的和神器有什么关联,我从他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和无情伞相似的灵力,不过还不能确定,而且很微弱,就算是真的,也多半是从别人身上沾染到的。”
白砚坐下,闻声抬头,若有所思了片刻,闭上眼,道:“既然如此,查证一番不就知道了。”
他是四大神器最直接的经手人,虽说感知四大神器的位置需要白砚和无相共同作用,但白砚保管着无情伞,对同类神器的感知自然比无相更敏锐。
片刻,白砚睁眼,道:“是美人画。”
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有了线索,无相也不由得放松了少许,道:“能从别人身上沾染到,那人至少是李子青有亲缘关系的人。”
白砚也笑:“能沾染给别人,那人至少亲眼目睹过美人画。这样,就好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