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画第九(2/2)
白砚原本要反驳些什么,但又接着一想,自己接下来要和无相一起去查余下的四大神器,这几件都没有确切的位置,也不知道要查多久,麻烦起来指不定要个一年半载的,若是这期间再发作,他岂不是要继续依赖于无相,这么一想,他脸色微妙地一僵。又不做声了。
想想就挺吓人的,还是等四大神器的事情解决了吧。
这段时间,他就是一朵柔若无骨的娇花。
说到这儿,他倒是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不说这个,那位据说管事的临渊神君来过了吗?”
鹤归道:“前两日来过了,刑王殿下已经将四大神器的事情告知临渊神君了,他自然会和九重天交代的。”
这期间白砚化为原形没有记忆,听到这里道:“来都来了,没让住一阵子?”
一旁的白知知就笑道:“还住一阵子呢,师父你是不知道那人有多忙,他甚至都没等到晚上,交代完了就走了,说是文殊殿一堆事务还等着处理,着急忙慌的,也不知道九重天哪里来的那么多事。”
鹤归道:“你这是夹带私货,九重天是很忙的,更别说那位临渊神君是今年新飞升的文职,文殊殿那么多事情都要他过目,自然是片刻时间都不容浪费的。”
白知知冲他一吐舌头,闷闷不乐地戳了下碗里的米,轻“哼”了声。
看她这样,白砚挑眉:“这是怎么了?那位神君还说了什么不成?”
鹤归动了动唇,正想说什么,又想起他们不是九重天的人,可旁边还坐了个为天帝效力的刑王殿下呢,于是也不作声了。
倒是无相缓缓开口道:“再过一阵子就是天帝的寿辰。”
白砚了然:“哦,所以说这位临渊神君不仅来收四大神器的事情还捎带做了个传声筒?怎么,这么多年了,天帝还没放弃呢?”
他说着,眼睛盯着无相面前的一碟菜,想去夹但是这个距离够不到,正要放弃时,无相却像是脑门上长了眼似的,手上给白砚换了碟子,但是视线却又没看他,只道:“青丘女君那么高的位置,不管谁来坐,天帝都会有所干预,既然如此,不如还是让自己女儿坐了好,毕竟是九重天的帝姬,自然是向着九重天的。”
白砚瞧见了,但看无相没有抬头,也就装作没看见似的,毫无负担地夹了一筷子。
“我呸,”白知知眉头一皱,嚷道:“谁稀罕他的位置似的,我回去继位,他就能心安理得把青丘捏在手心了是吧,他想的美,我就是把这个位置留给我舅舅,也不会给他。”
白砚忍不住笑,方才一直围在四周的萎靡也一瞬间被她打散了:“你可饶了青吾吧。”
青丘向来以女为尊,哪怕青吾现在已经是九重天赫赫有名的酒仙了,若是想回去坐上这个位置,不说其他旁支们会怎么对付他,单论那些人的口水都能叫他不厌其烦。
青吾这些年来为了抵抗其他人的觊觎,不知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替白知知守着女君的位置,但真让他自己上,他定然也是不乐意的。
白知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嘟囔着道:“其实,我知道舅舅不容易,我也不想,可我还是过不了心里的坎儿,我觉得我不能因为他们,就对不起我娘。”
白砚把筷子倒过来,轻轻敲了一记她的头,道:“胡思乱想什么?你是我的徒弟,你不乐意,谁还能真的把你的东西抢走不成?”。
无相也破天荒地开口说了句好话:“青丘女君的位置,你不让,没人夺得走。”
就是有人想,估计也没人敢行动白知知虽然不回去继位,但她怎么说也是白璃的亲生女儿,于情这位置自然是她的,于理,她是天帝的女儿,白砚唯一的徒弟,就算青丘那些觊觎的旁支不怕天帝,也要对白砚忌惮几分。
毕竟当年盘古护短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没人知道白砚对这个唯一的徒弟疼到哪种地步,也无人敢去赌一个白泽的怒火。
听到无相为白知知说话,白砚有些诧异,突然发觉这位刑王殿下对于天帝好像也没什么几分尊重,这种潜意识里划阵营的方式让白砚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于是他也道:“就是,你担心什么,咱们师门唯一的特色就是护短,天塌下来,还有为师给你顶着呢。”
无相不动声色地蜷了下小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