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画第三(2/2)
无相抬头:“你身上有同生咒,不能用法术,会反噬。”
闻言白砚一愣,缓慢地眨了下眼,道:“所以,你当初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出手的?”
对面的人不作声。
白砚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半晌,道:“你……知道我手里其实攥着符咒的吗?”
他虽然因着同生咒,不能使用法术,但白砚好歹是个活了这么多年的老白泽了,又是身边有白知知鹤归这些就差把他供起来的主儿,总不至于连这点防身的本事都没有。
无相顿了下,又不能说出真正的理由,只能默认了这个,接受了白砚宛如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好在白砚也只是一时的一言难尽,反应过来无相到底还是为他考虑,也就不再揪着这一点不放了,道:“那现在呢?你叫我一声师兄,是真心的?”
“自然,”无相道:“我从来没有否认过。”
白砚舒心了,诡异的有了一种终于可以压这人一头的想法,于是就不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了,矜贵地喝了口茶。
殊不知对面的无相在说完那句话后借着低头拿茶盏掩住了自己眼里深沉的思绪。
另一旁,鹤归已经被这两人的目光盯麻木了。
他第不知多少次面无表情道:“两位仙君,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想知道可自行去问。”
言酌收回又一次看向白砚和无相的目光,啧啧有声道:“这是和好了?我隔着这大老远都能察觉到阿砚的愉悦。”
青吾“哼”了声,又看向鹤归:“阿砚真的没说什么?”
鹤归依旧面无表情地复述:“是,公子什么也没说,也接了刑王殿下的茶。”
青吾眉头皱的死紧,言酌看了一眼,终于舍得放过鹤归,道:“小七去忙自己的吧,不必管我们了。”
等的就是他这一句,言酌话音刚落,鹤归就毫不留恋地扭头就走。
言酌戳戳青吾:“这么多年了,你还生气呢?”
青吾瞪他:“他把阿砚害成这样,你不气?”
闻言,言酌叹了口气,拿过茶盏抿了口,道:“事情刚发生的时候确实气过,可是这么多年了,也想清楚了,当年的事,无相自己也是个受害的。”
青吾抿了下唇,没应声。
言酌就又道:“虽然说阿砚被人下了同生咒,但那人也被重伤,到现在都没有再出现,只要阿砚不再轻易使用法术,他就不会有事,不论他身边鹤归那个冥界树妖和天帝的九公主,单说我们两个,还怕护不住他吗?”
青吾冷哼一声:“他当初把阿砚交给我们的时候怎么说的,此生不再相见,如今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青吾,”虽然很想符合他的话,但言酌还是得道:“你要知道,阿砚忘记了一切,对他来说,只是不能用法术罢了,可是无相,他所有的事情都记得,当年出事的时候,没能护住阿砚,大概会让他记一辈子,如今那些人又想对阿砚动手,他不可能坐视不管的。再者,那是他曾经的爱人。”
曾经深深爱过的人,多年不能相见已经足够残忍,如今那人忘记了一切,过的好好的,偏要有人去打扰,谁能忍住不出手呢。
青吾轻哼道:“情情爱爱的,真是麻烦又无趣。”
其实他那里不懂,他只是,一看到无相,就想起这人把浑身是血还中了同生咒的白砚交到自己手里时的场景,从心底抵触罢了。
言酌觉得自己好难,一面得撮合白砚和无相和好,一面还得哄这个别别扭扭的挚友。
好在青吾对无相倒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看着不远处的白砚软下来的神色,看着他心安理得地喝着无相给他沏的茶,心底稍稍给无相提了点分,看在白砚的份上,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言酌看青吾不说话,开始低头默默喝茶了,才舒了一口气,而后,他又把目光方向了不远处的两人。
无相在外人面前不是个话多的人,对于其他人,只有怼回去和懒得怼这两种,而唯一的耐心只给了白砚,他安安静静地给白砚沏茶,偶尔说一两句,虽然离得远听不太清楚,但言酌能看到白砚放松地神色。
他看了一会儿,发现两人是真的说开了,没有那种阴阳怪气的气氛了,这才笑了下,也专心地喝茶。
无相,我可好不容易唬住了青吾,你可,千万不能叫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