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尝辄止(1/1)
等把人背回承宣殿时,元暮已经睡的不省人事了。南承将他轻轻地放在床榻上,帮他把鞋袜脱掉,又伸手去解锦袍。
当视线移到自家殿下粉桃般的面颊时,南承本平静如水的心突然有些蠢蠢欲动。美人一头乌发如云铺散,羽睫轻颤,温润白玉般的面颊上一片粉霞,似桃儿般诱人,若是咬上一口,定是香甜多汁的。
朱唇轻启,若是凑得近些,还可以看到里头若隐若现的贝齿粉舌。南承盯着身下的人面无表情地看了半天,可深沉的眼眸中却酿起了浓欲。
他是个隐忍的人,却不是个会克制自己的人。猎物正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面前,甚至无反抗之力,谁能拒绝这份诱惑呢。
他俯下身,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捏住美人消瘦的下巴抬起来,低头尝了上去。宫宴上备的酒当真是好酒,酒香醉人,舌尖点上一点便四处弥漫。
南承从未尝过此等好酒,醇香馥郁,配上一块香糯的软糕,那可真是上上品。软糕甜而不腻,尝一口便着了迷,让人恨不得一口吞咽下去,却又更想细嚼慢咽。
睡梦中的美人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可是头却昏沉的很,又无力睁开眼。他下意识的呜咽了一声,随后呼吸顺畅了起来。
南承尝完了美酒和糕点,终于撤下了紧捏着下巴的手指。殿下两片水润的唇瓣儿变得殷红,似是被狠狠蹂躏过一般,唇边还挂着透亮的银丝。
过了许久,南承的视线才从元暮熟睡的面庞上离开。他起身给元暮盖好被褥,落下幔帐,便轻声离开了寝殿。
元暮醒的时候已经晌午了,感觉头痛欲裂,他撑着身子缓缓地坐起来,感觉自己睡的有些迷茫。
依稀记得昨日宫宴喝了不少酒,还遇上了好些日子不见的顾霍,然后都做了些什么?元暮揉了揉作痛的脑袋,自己的外袍鞋袜都被脱下了,大抵是南承伺候自己睡下的。
正想着门就被推开了,南承从外头带着一身冷气进了屋。他手里端着药碗,青色的碗看得元暮头更痛了。
自打前些日子病着,每日皆需喝药,好不容易病好了终于断了药,今日又见南承端着药碗来,元暮忍不住地蹙眉头,指着外头道:“端出去。”
南承却只当没听到,他用勺子搅了搅药汁,将碗递到元暮面前。元暮今日着实情绪不好,昨夜宫宴喝多了酒身子不爽的很,他对汤药总是有些抗拒的,此前几个伺候的人都不会像南承这样地自作主张。
他性子冷淡,极少对下面的人发脾气,今日却莫名的对南承恼得很。正僵持着,元暮欲再开口让他出去,突然就打了个喷嚏。
南承自然是听到了,他有些想笑,但是忍住了。元暮有些恼羞,刚欲把人赶出去不想喝药,结果自个身子不争气。他坐在榻上垂着眼眸也不说话,任由南承端着药碗站在跟前。
南承觉着自家殿下有些小孩子气,他蓦的蹲下身来,元暮愣了一愣。南承本就高出一头,蹲着竟也和榻上的元暮平齐。
他舀了一勺汤药,递到了元暮的唇边。苦涩的药汁味儿扑面而来,元暮皱起秀气的眉头,抿了抿薄唇。总归是不能如此僵持些不动的,元暮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的张了嘴。
一如既往的苦涩。喝下了第一勺后面的几勺也变得理所应当了,元暮就着南承一勺一勺地喂着喝完了汤药。
南承站起了身,端着空碗往门口走去,后头传来冷清的声音:“昨夜我可有做些什么出格的事?”
等了几秒,南承微微的摇了摇头。元暮似是呼出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事,每次喝醉酒后总是记不清醉时发生的事。
殿下喝醉了当然没有做什么,做出格之事的人是我啊。南承想起昨夜初尝的香甜,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漆黑的双眸浮现出点点笑意。
元暮自是没有看到自家哑奴流露出的笑意,他还沉浸在苦涩的汤药的折磨中。从前不觉得体弱有什么大碍,现在倒是被这汤汤汁汁苦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