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二十四章(1/2)
一回到医院,宋勤立即让沈明晰去挂个号检查一下眼睛的伤势,无奈他不听。他一直觉得没有大碍,宋勤也不勉强他了,找了个人少有通风的地方让他等着,她自己把东西带去住院部。/p
宋爸爸积极地问女儿打算和朋友住在哪家宾馆,宾馆偏远不偏远,带的钱够不够,明天早上怎么回去。/p
宋勤回答不过来,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说:“都安排好了,宾馆就在医院附近,非常安全,钱当然够了,你别但心了,好好养病。明天早上我请半天假,下午再回去。”/p
“勤勤,爸爸给你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宋爸爸内疚地说,“我这把老骨头越来越没用了。”/p
宋勤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刚才发生的事先按下不提,等爸爸快出院再告诉他,她觉得医院人这么多的地方,那两个不入流的小打手也没胆子进来闹事。/p
“你在愁什么?”宋爸爸见女儿一脸凝思,试探着问。/p
“我在想怎么劝你尽快同意和若惠阿姨离婚。”宋勤说着看向坐在凳子上的凛凛,见凛凛正在翻漫画书,表情没什么变化,于是问他,“凛凛,你的想法是什么?”/p
凛凛卖面子地抬了一下头说:“我无所谓啊,每个月按时给零花钱就行。”/p
“说正经的。”宋勤温和地说,“你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爸爸。”/p
“我真的无所谓,他们离和不离不都是我的爸爸和妈妈吗?只是和其中一个人住一块,另一个少见几回面罢了。”凛凛说着看一眼爸爸,“你忘了?早些年你常常出差,一周半个月才回来一趟,平常家里就剩我和妈妈,模式和现在差不多啊。”/p
“这性质能一样?”宋爸爸生气地质问。/p
“有什么不一样的?反正我适应能力强,跟谁都能过,离了谁也都行。既然我妈已经厌恶你了,你有点自尊,该放手就放手了,省得被人打……”/p
宋爸爸气得把手里的抱枕扔了过去,凛凛一把挡住,不耐烦道:“幼稚不幼稚?”/p
凛凛站起来,把抱枕轻轻丢回去,拿着漫画书飞快走出房间。/p
“爸,我知道你不太愿意听我的,但我还是想说两句。”宋勤语气和缓地说,“凛凛已经想明白了,就差你了。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你也不必拿凛凛还是孩子当借口。如果一方执意要离开,说明你们已经不合适了。过去的幸福是真的,现在的僵持也是真的,与其讨论谁对谁错,谁欠谁的多,不如想一想自己以后怎么过才是最开心的。”/p
宋爸爸不声不语。/p
宋勤和他又待了一会儿才走出病房去找凛凛。她思考一会儿,把刚才的遭遇先和凛凛说了一遍,以防那两个不入流的又堵一次家门口,企图伤害凛凛怎么办?/p
“原来姐姐你这回带来的朋友是男的?那等会儿你们是不是要住一块?”凛凛听完一整个过程,神奇地领悟到了别的要紧因素。/p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怕他们会伤害你。”宋勤及时纠正过来,“你回家要留个心眼,陌生人喊你别停步,手里拽着手机,有事立刻报警或者大声喊救命。不过,我想他们暂时不会再来了,看得出他们也只是拿钱办事,不想闹出什么别的事来。”/p
“来了也没事,他们又不会伤害我,怎么说我都是我妈的亲生儿子,我妈那边不舍得让人碰我一下。”凛凛笑了,“姐姐,你就放心吧。”/p
宋勤想了想也有几分道理,不再那么担忧了。/p
“说说你们今晚怎么安排?”凛凛重启八卦心。/p
“当然是住一个宾馆的两间房。”宋勤说,“我当你是大人才和你说实话的,你不要太八卦。”/p
凛凛递过来一个“我懂”的眼神。/p
宋勤拿手机转了一些钱给凛凛,温柔地说:“在医院陪夜比较辛苦,这些钱你拿去买点自己喜欢吃的。”/p
“没事,不辛苦,顶多十来天吧,就可以回家了。”凛凛没什么抱怨,“我在爸爸旁边打个地铺就好,也挺新鲜的。”/p
宋勤处理好这边的事,去找沈明晰。两人一块前往已经预定好的宾馆。/p
他们各领一张房卡,到了二层,各自找到自己的房间,便进去休息了。/p
简单地煮水、擦好马桶圈后洗干净手,宋勤走出房间,到对面敲了敲沈明晰的房门,等他一开门,她就问他饿不饿。/p
“剩饭剩菜还留在车上。”沈明晰说。/p
“不如我们点外卖?这里有一家炒米粉很好吃。”宋勤说。/p
沈明晰拿出手机,直问:“哪家?”/p
没多久,两人各捧着一盒米粉吃得很香。/p
宋勤看着他发青的眼眶,问道:“你高中时候和人打架?”/p
“嗯。”/p
“有人打你?为什么打你?”/p
“看我不顺眼,也没别的原因。”沈明晰说。/p
“你腿上真的缝过一排针?”宋勤问。/p
沈明晰放下米粉,拉起自己左腿的裤脚,慢慢掀到膝盖的地方,展示给宋勤看。/p
宋勤也把吃了大半的米粉搁在床头柜上,凑近去看,他小腿外侧近膝盖的地方有一道七八厘米的伤痕,看得出当年伤得深。/p
“用刀?”/p
“不是,自己跳进树丛时被一根断了的枝条扎到的。”/p
“很痛?”/p
“比较痛。”/p
宋勤沉默,心里又一次怜惜他。/p
他放下裤管,遮住了伤疤。/p
“你当时有没有告诉你妈?”/p
“是高中发生的事,你觉得还能告诉家长吗?”/p
她笑了一下,点点头,说:“嗯,是面子比生命重要的年纪。”/p
片刻后她又问:“他们究竟看不顺眼你哪一点?”/p
他说:“因为我不想和他们做朋友,连敷衍一句也不愿意,他们觉得受到了蔑视。”/p
她几乎一瞬间就听懂了,中二时期的少年,看重的就是“自尊心”和“名望”,有时候卖个面子什么都过去了,但偏偏他是不愿意给不喜欢的人面子的人。/p
“你被欺负过吗?”他反问她。/p
她摇头说:“我不是班上成绩最差的,也不是最好的,长得也一般般,说话也不犀利,再无聊的人都针对不到我头上。”/p
她始终觉得有人针对他是因为他长得好看。/p
她读高中那会儿,也有个白白瘦瘦、长相精致型的男生,一直是班上男同学的眼中钉。每当那个男生主动站起来回答老师的问题,边上就有不善的嘘声。他怎么也融入不了别的男生,他们打篮球不带他,什么娱乐活动都不带他。由他带领的班级男生扫落叶活动,其他男生全溜了,丢下几把扫帚在地上,他一个人弯腰捡起来,一个人安静地扫落叶,女生们看不过去了,纷纷跑去搭把手,结果他被男生们嘲笑是“女生的姐妹花”。/p
有些男生的嫉妒心也很强烈,虽然他们老说:“你们女生最爱争奇斗艳。”/p
人只分好人和坏人,不分男生怎么样,女生怎么样。/p
想到沈明晰可能和那个男生有相同的遭遇,宋勤心里的怜惜成分又增加了不少,没忍住就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脑袋,一摸掌心有些刺痒,是碰到他新长出来的头发了。/p
他拉下她的手,然后抬手去摸她的头发,说:“这明明是我的习惯。”/p
“我也要学。”她挣脱开他的手,又去摸他的脑袋,摸了一会儿说,“你现在是头发一长就去剪了?是不是觉得这个发型比较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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