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但是你,绝不可以站出来逼朕的(2/2)
这会儿倒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半大点儿的妹妹了?
傅延柒一手拉着情绪十分不对劲的盛淮卿,一手却拦了下要着急登场的盛淮安:
“唉,干什么去,台上的人戏还没唱完呢,急什么?”
此时盛乗泯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丢给了程季允个足已杀死人的眼神。
真是,言多必失啊……
而跪于地的陈述却是耳充不闻,接着道:
“皇后娘娘若不是心虚,又怎会着急出来职责臣下的胡言?忘了说,命人在贵妃药引里动手脚的,正是季允皇后,皇上若不信……十三,你自己说!”
什么,十……十三?
程季允后颠一步,她的好父亲到底怎么回事,该杀的人,该灭的口,全都没处理干净!
不对,淮全……
那个叫十三的宫人闻言,从人群中走了出去,满脸泪水的跪在陈述身旁。
“奴参见皇上……陈副院使所言不假,当年,确……确实是皇后娘娘指使奴在贵妃药中动手脚,并让奴嘱咐膳房,贵妃每天的膳食必须要有鸡蛋……贵妃娘娘,奴罪该往死,是奴一时鬼迷心窍,害的您九泉下受苦受难……求皇上,赐奴一……”死。
她话还没说完,却被程季允从侍卫手里拔剑,一下子捅破了心脏。
程季允颤抖着占满鲜血的手,颤颤巍巍跪下扯着盛乗泯的衣摆:
“皇上,皇上,臣妾冤枉啊皇上,这一切都是那贱婢污蔑臣妾,求……求皇上明察。”
陈述艰难的闭起了眼,他这一生救了很多人,即使漠北红幽蔓他也可以拍拍胸脯说声自己问心无愧,可却独独害了钟贵妃……
“臣所言若有半句虚假,当天诛地灭,望皇上明察秋毫,给尸骨已然冰凉的钟贵妃,一个交代!臣行医数十载,愧对医者的仁心,妄为医者,今日于贵妃墓前,愿以死谢罪,换皇上,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他却从袖子里拿出把刀,锋利的刃见血封喉,血花喷涌而出,一下子染红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血溅到了程季允身上,腥红的场面将她吓得刹时便说不出话来。
于此同时,本来还是星星点点的雪花倾泻而下,整个梅庄一片惨白,一片凄凉。
盛淮安面无表情的在傅延柒手上拍了拍,示意他放手,而后移步到盛乗泯面前跪下,语气冰冷:
“皇后娘娘,陈副院使都已死明智了,您呢?”
程季允看着他,瞳孔瞬间放大了一倍,她才明白,自己父亲为何要让她小心安北王了,原来一切都是他,原来,他才是那头最大的鬼!
然而还不等她说话,盛淮安却提高音量,直勾勾的盯着盛乗泯:
“儿臣盛淮安,恳请父皇按我朝律,依法处置罪妇程季允,给我母亲,一个交代!”
盛乗泯没有说话,盛淮安就这么看着高高在上的,他的父皇,透过层层风雪,对上视线。
他倒要看看,曾经这人是因为什么害怕程容戬对自己构成威胁,所以才对母亲的死听之任之,如今那程容戬已然不在……
呵,我的好父皇啊,淮安想知道,您这次还能找个什么借口!
盛乗泯在跪着的那人眼中,看出了七分恨意,三分戏虐,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父子之情,可这种眼神,却与其看傅延柒时完全相反。
从前,他因为顾虑太多,忌惮太多,没深究子衿的死因,而她也断不想看着自己的儿子因为她受到威胁与伤害,某种程度来说,是遵从了子衿的遗愿。
而后来,程容戬死了,能讨伐了,他却又不想让天下人看他们皇室一家的笑话,为了“家丑不外扬”,一而再再而三的搁置此事。
他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如猛兽般凶煞,自己儿子的表情,心渐渐沉到了最底处。
淮安啊淮安,子衿又何尝不是朕曾放在心尖上的人,朕心疼她、想着她、念着她,朕可以对她的死视而不见袖手旁观,但相反也可以处死任何一个试图伤害和伤害她的人,但是你……
绝不可以站出来逼朕的。
盛乗泯甩开程季允,冷哼一声,带起一阵风雪扬长而去,盛淮全见状差了两个侍卫将程季允扶起来,一同走了。
李芳成差点被这安北王气个半死,看他还敢有上前纠缠的趋势,忙给傅延柒使了个眼色上前阻止:
“哎呦喂,我的王爷,您总不能逼着让皇上,让他在这儿下圣旨吧?唉!”
他说完,无奈的摇摇头,见傅延柒上前来才跟着盛乗泯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