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欲念(2/2)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弟子迅速归位,万俟琅也走回座位,看向手边的木牌,稍稍愣住,今日居然是顾泽的课。
他鲜少给弟子授课,这倒是件稀罕事。
大门开合,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到来人身上。
洁白衣袖素若捧雪,玉冠博带,眉长入鬓,眉梢眼角冷意如冰,冒雨前来,发鬓略微淋湿,雨珠沿着精致的下颌线滑落,沾湿了衣领,襟内的锁骨若隐若现,盛放一簇旖旎的欲色。
好一尊冰塑玉琢的雕像。
这冰雕似的美人缓步踏过,行动间冷意袭人,伴着若有若无的清冽幽香,立于上首,薄唇轻启,音如玉响。
“收徒大会在即,自行温习功课,若有困惑之处,可随时来问我。”
言罢捧着书卷施施然落座,眸光凝于纸面,再无半分动静。
众人知晓他的脾性,沉默寡言,再怎么吵闹也无动于衷。所以,过了没一会儿,便有人小声地窃窃私语。
“顾长老生得可真好看,跟天仙似的。”
“清冷如月华,孤傲如霜雪,剑法又那么精妙,难怪世人尊称一声凛华真君呢。”
万俟琅边听边想:能不好看么,要是不好看,也不会给他当五年的男宠。
“真君看上去好冷漠哦,都没有表情的。”
“要是能看到顾长老笑一笑,我死了也愿意呜呜呜呜……”
“如果能当真君的徒弟就好了,光对着那张脸,我每天都能多吃三碗饭。”某花痴弟子捧着脸做春梦。
万俟琅忍不住投去轻蔑的一瞥:想得美,就凭你,他不赏你个白眼就算好的了。
雨声淅沥,催得人昏昏欲睡。众弟子温习了会儿心经功法,已有犯困的,打呼的,还有偷窥上面那位凛华真君的,个个心猿意马,没一个正经。
万俟琅偶一抬眼,上座的人眉眼低阖,对外界的端详打量毫无所觉。
他无端端感到烦躁。
要是放在他当魔尊的那会儿,早剜了这些人的狗眼,将顾泽按在榻上做个三天三夜,看他还敢不敢出现在外人面前。
可惜,早不是他称霸修真界的时代了。
一只雪白的信鸽振翅飞来,落在窗棂上,对着顾泽“咕咕”了几声,顾泽抬眉:“宗主回来了?稍等片刻,我即刻就去。”
“师尊,我陪你去!”
万俟琅犹未做出反应,沈星沉越座上前,举起一把素雅纸伞,使劲踮着小短腿:“师尊,我给你打伞。”
小豆丁目光真挚,面容写满了天真无邪,顾泽不忍拂他的好意,接过他手上纸伞。
“好。”
这一下,万俟琅坐不住了。
“师尊不可。”
他打断二人动作,起身上前,颊边含笑,看着沈星沉的眼神意味不明:“师弟功课尚未完成,还是我陪师尊去吧。”
沈星沉不服:“我的功课都完成了!”
万俟琅在他肩上重重按了一把:“你腿短手短,要是不小心摔倒了,还要师尊负责,师弟难道想给师尊添麻烦么?”
“你!我才不会摔倒呢,你别胡说!”
沈星沉说着就去牵顾泽的手,万俟琅先他一步接过纸伞,扯扯他的衣袖:“师尊,走吧。”
沈星沉恨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