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佟辰联姻:她问,你爱的是谁;他忆,她惊艳了他 (1)(2/2)
十二点,她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入睡。
关灯后,一个噩梦缠住了她。
她梦到顾惟凶神恶煞的将她扑倒,逼她不许嫁给辰况,想要侵犯她,她惊了乱了,大叫救命。
<p时,身上之人,又突然变成了辰况,搂着她说:“别怕别怕,那人渣被我赶跑了,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她点头,心安了。
他却突然吻住了她,一个个吻狂野的落下,还撕裂了她的衣裳。
她颤着声音求他:
“辰大哥,不要这样!”
他却用冷酷的声音提醒她:
“蕾蕾,这是夫妻义务……”
她想到了同学说的那些话,想到了辰况是大块头,急了,怯怯的问:
“妻子的义务能不能不履行啊……我们能不能只做挂名夫妻啊……”
辰况冷笑:“挂名夫妻?你想的真天真!”
他无情的一个挺身,就往她身子里扎了进去。
像是真的被扎痛了一般,尖叫着,大喘着,她从梦里惊醒,看到自己好好的睡在房里,一切全是熟悉的,刚刚她只是在做梦。
佟蕾抹了一把汗,站起拉开窗帘,便有月光折射进来,远处,景色都安静,而让人沉静。
只是这样的夜色,她又能享有几天?
不用多久,她会再度成为别人家里的一份子,赏着房前陌生的景物,而夫妻同房,共枕而眠,那会是她逃不掉的义务,到时,她该如何面对。
害怕啊!
她扒了扒头发,死灰似的心,突然又乱如麻。
男欢女爱,她不是没尝过,她和顾惟在这事上很有感觉。可以后,对象变了,那个男人,太陌生,她的心理上根本没办法接受和那样一个男人有那样一种肉体上的亲密……
三
第二天,佟蕾哪里也没去,拿着专业书籍仔细的读着,不觉时光飞逝。
这中间,只接过辰况的电话,他约她共进晚餐。她没有理由拒绝。那个男人,是她必须去适应的。
下午,她在房里看书,看着看着,睡了过去,等她悠悠醒来时,发现身边有翻书身,定睛一声,是辰况抓了一本书,正坐边上看。她身上还盖着一条薄毯。显然是他帮忙盖的。
“怎么不叫醒我?”
她急忙坐直,理了理发。
“不急!”
他伸了一个懒腰,一身的闲适,穿得是一件铁灰色的衬衫,整个人显得闲适:
“我也刚到。睡饱了?”
打量的眼光在脸上横扫,肆无忌惮。
“嗯,我去换衣服。”
她站起,不愿和他的目光对视。
他跟着站起。
“等一下,跟你说一下,地儿改了!”
“哦!”
“今天东都家里过节。每年这一天,都会齐聚一堂。之前我忘了。妈刚打电话过来提醒。明天我在东都市有事要处理。所以现在我们得一起飞去那边。”
佟蕾听着一呆,要去辰家,之前不是没去过。只是那会儿,她还小,和辰况没这种关系:只是以佟庭烽妹妹的身份跟去的。现在这身份……
“一定得去吗?我们还没结婚!”
她犹豫。
“登记了,就算结婚了!得去!”
他的语气,不容商量。
她无奈,只好换了一身衣裳,另外又准备了一套衣裳带着,心情却是惴惴不安的,此去东都市,谁能晓得会遇上什么事?
他感觉到了她的不安:“别紧张,辰家和佟家一样,人都和气,你又不是没去过。”
上了专机,他给她放倒座位,让她戴上耳麦说:
“睡一觉就到了……”
他呢,则在边上处理公事。
四
东都,辰家祖宅,面积颇大,有百年历史,地处郊区,好山好水,风景幽静,临河而建。
当然,就大小,是不及佟园大,历史也不如佟园悠久,胜在古色古香。一幢幢房屋,带着
东艾东都市特有的建筑特色。木石所造。以石为壁,为木为顶。四合为院。
辰宅有院七幢,以半圆形绕着主院。
辰老爷辰万年为独子,生有三子一女,长子辰砚,膝下生有一子,住于辰宅一号院,辰况第一次结婚,搬离一号院,住进了四号院。
次女辰谟,生有一男一女,住二号院,女儿辰芳菲已嫁人,儿子辰畅,现在部队当军官,未婚。
三女辰珊,生有一双儿子。
老四辰参,生有两儿个,长子,辰宇,次辰坦,住三号院……
辰万年总共有五个孙子,两个外孙,按大小,分别是:
长孙:辰况,实岁三十五岁,虚岁三十有六;
孙女:辰芳菲,三十二岁;
三孙:辰畅,二十八岁;
四孙:辰宇,二十七岁;
五孙:辰坦,二十三岁。
长外孙:褚隽,三十岁。
次外孙:褚乔,二十六岁。
这些孙子辈,除了辰况结婚过,已育过一子,其他人皆未婚。
按着辰家的规距,未婚者皆和父母同住一院。已婚,家里会给新婚夫妻准备一个院子独居。
四号院本来是辰况的结婚后住的地方,十一年前装修过一次。
不过,辰况结婚之后,总共住在这里的时间,前前后后加起来,不会超过一个半月。
欧鸢觉得儿子这一次再婚,要是把婚房再按排在这里不妥,毕竟辰况的前妻曾在这里住了将近六七年时间。
另外,辰况的儿子辰督一直以来就住在这里。
所以,她打算把五号院整理出来给儿子住。
至于这几天嘛,她仔细琢磨了一下之后,把自己院里儿子以前住的屋子给整理了出来,先让这对小夫妻暂时住一住。总不能让新媳妇去睡前媳妇曾经睡过的那张旧床吧!
不合适。
床,毕竟是最最隐私的地方。
身为女人,只要一想到自己和另一个女共享一个男人,并还共享一张床,那鸡皮疙瘩就得掉一地。
恁落到谁身上,都会不舒服。
这天周末,欧鸢兴奋的叫来马婶,一起收拾儿子小时候睡过的那个房间。
马婶是从小看着辰况长大的,和辰家感情无比的深厚。马婶自己不能生养,这么多年一直把辰况当亲儿子似的侍候着,一听小况又结婚了,高兴啊,才不管人家姑娘是几婚呢,在她看来,只要小况觉得合适那就皆大欢喜。
她一边收拾一边对欧鸢说:“保不定明天家里就能另外再添个小孙孙呢……”
欧鸢听着笑说:“真要那样,我和大辰也有得事儿忙了……”
“一定能添一定能添。”
她们在那边憧憬着,专机上,佟蕾是猛打喷嚏,背上一阵阵发毛。
五
辰况带着佟蕾来到辰宅时四点瓣,晚霞渐生,沉浸在桔光里的辰宅,柳树摇曳,花香阵阵。
下了车,辰况就看到母亲和二堂妹辰芳菲站在那边等着他们,马婶也在,好奇的打量着。
“妈,芳菲,马婶……就你们?其他人呢?”
辰况下车后,过来给佟蕾开车门,和她一前一后走上去。
“大伯父他们陪爷爷奶奶去祈福了,其他人都在踢球呢!没告诉他们。怕你新媳妇不自在。”
辰芳菲一笑,接上话回答说:
“辰畅带了几个兵蛋过来,那边可热闹呢!”
她瞟了一眼不说话的佟蕾,神情显得很不自然。
也是,换作任何人都不会自然。
“累了吧!走,我带你回你们屋去,哥,你去球场那边看看吧……幸许还能赶得及踢上两球。全是你的好部下……我把小蕾送回去……”
辰况点了点头,转头看着佟蕾:
“我去瞅瞅。
蕾蕾,你先回房稍作休息,回头我找你……”
车子由卢河开了去。
佟蕾看着男人往东跑去,想叫,终还是没叫。
他怎么把她独自扔下了呢,唉,辰芳菲这张嘴那么厉害,怕是要数落她一顿了。
她的头皮开始发麻……
“走了!”
辰芳菲对佟蕾笑笑,看上去还算和善。
那个叫马婶的一直在打量她,还和欧鸢说:
“小姑娘长的俊俏,基因好啊,以后娃仔子一定也漂亮。”
辰芳菲听着扑哧一笑:“马婶,你想的真是远!”
“不远不远,只要他们努力努力就在眼前……辰家的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也老了……”
马婶的话,令佟蕾双颊发烧。
一路之上,欧鸢一直挽着佟蕾的手,给她介绍园子的各种布局。
辰芳菲并不怎么多说话,只顾着笑。
一行三人把佟蕾领进了一个四合院的东厢房。
房间很大,隔成了三间,分别为书房、卧室、洗浴间……
庭前做满了花,庭后有一泳池,水清汪汪的……
书房全是军事书籍,房间男性化,床是旧的……整理的干净而且整洁……
看着这张床,她头皮有点发麻。
床的码数真是大,够三个人睡,至少二米二,上头还摆了一对双人枕。
她突然想啊,今天晚上,她难道一定得和他同床共枕吗?
一想到这个问题,她就满肚子纠结啊……
今天,不该来的,可要是不来的话,情理上又说不过去,或者她应该狡诈一点,直接装病,那她就能赖在家里不用跟他回家来了。
边上,欧鸢一直在观察这个新媳妇,神情有点小别扭,也不知在想什么。
这孩子不像小况前妻那样,适应性强,嘴也甜,当然,那孩子本身就是一个能力超群的人。可惜小况就是和她说不来话。
至于眼前这个,还像一个孩子,真不知儿子是怎么看中的。
也许说看中是假,只因为她是谨之的妹妹。
她是知道的,儿子和谨之友谊笃挚,这回谨之出事,他跟着是几宿几宿没睡。
佟蕾出事,他也是尽心尽力的帮衬。
人生于世,知己难求。
对于儿子来说,谨之是知己。
是以,他甘为护知己老小家业而拿自己的终身大事作文章。
与欧鸢看来,这个小媳妇能进门,全仰仗她有一个非凡的哥哥,和儿子的喜好恐怕没多少关系。
反正,不管怎么看,她都没法想象儿子会看上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
“小蕾,这里子循以前住的地方。自打满八岁,他就住这里直到成年。平常时候,他除允许马婶进来打扫,是不许其他任何人进来的。就连小督他妈妈也没进来过。这里的一切,还和他读书时布置的一样。可能有点陈旧了。亏得都保存的好,也干净,你先将就着住几宿,新房那边我已让人装修。”
佟蕾回过了神,心想,那个人的脾气真是古怪。怎么就不让人进来呢?
她环视着,这里阳刚气十足,布局很硬,让她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唉,她和那个男人从来就不搭。
“很好了,谢谢……妈……”
这个“妈”字在她舌头上打转几下才绕出来,别扭啊,她看到辰芳菲在冲她似笑非笑。
“客气什么!”
欧鸢拍拍她的手:
“你且坐一坐,过会儿,我让阿况过来带你去叩一叩祖宗然后吃饭……小菲啊,我们去前面看看厨房安排的怎么样了?”
“大伯母,您和马婶先去,小嫂子初来,我陪着解解闷也好……”
辰芳菲没有离开的意思,笑得温婉,不像去年见到时那样盛气凌
人。
或是在家人面前,她多少会收敛一点脾性。
“也好!”
欧鸢点头,临走前含笑又叮嘱了一句:
“小菲啊,你大堂哥这小媳妇看样子怕生的很,你呢,年纪比她长,得好好照看着一点,新媳妇,不习惯着呢……”
维护之意,很明显。
辰芳菲微一笑,歪着头眨眼:
“哟,大伯母,您这是怕我吃了她么?”
“你那张嘴,还当真得理不饶人。一个不顺口,就能把人给吃了……”
欧鸢似真似假的打趣。
“什么话,大伯母,我是那种人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我要是敢得罪这位新人,我哥怕是要找我算账的……”
“知道就好!”
欧鸢笑着和马婶离开,顺带给门带上。
房里恢复了安静,空气里有一种松花的味道在静静的流淌,斜阳从西窗照进来,虽说很多年没有住人,不过,并没有霉味……
辰芳菲去给佟蕾沏了一杯茶:
“别拘谨,一回生二回熟……这里很快就是你的家了。我呢,是出了阁的姑娘,反倒是客了。咦,坐呀!”
“芳菲姐!”
佟蕾觉得浑身别扭。
这一叫,倒让辰芳菲笑了,按年纪说,这声叫,她担得起,可是……
“是不是见到我很不舒服?”
辰芳菲坐到她边上。
佟蕾不语,心里的确是不自在的。
“再不舒服,你也得习惯。我也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还得和你做亲戚……”
辰芳菲吹着茶,话到最后是一句隐约的叹息。
佟蕾也没想到啊,人生这盘棋,居然被她下成这样子了……
辰芳菲又一笑:
“现在,按着辈份,我还是端端正正的叫你一声大堂嫂。十个月前,我还以为你有可能会做我的五弟妹呢……世事真是难测,我大堂哥这回仗义娶你做的这件事,真是跌破所有人的眼镜。”
可不是!
她也做梦也没料到,离婚没几个月,自己会再度闪婚,嫁了这样一个男人。
当初,她听到辰况这个提议时,整个人就惊呆了……
“佟蕾!”
辰芳菲正色叫了一声。
佟蕾只得回眸睇着:“什么?”
“我有话要对你说!”
“你说!”
她坐下。很淑女。
辰芳菲看着:
“我对你呢,的确有很多不满。原因你也清楚明白。
“可我再怎么不满意,我哥总归是娶了你了。
“现在,我对你呢,也没有什么指望,就希望你能规规矩矩的做好辰太太这个角色,以后,可千万别给我哥脸上抹黑……”
说到这时,她一顿,重音说道:
“不干不净的事,少沾。这是最重要的!”
然后,睇了一眼,又说:
“你和顾惟都已经离了,以后别再藕断丝连……那天在珍爱婚纱楼里发生的事,可千万别再发生。我哥是什么身份,那些掉份的事要是让外头的人瞧见了,你让人怎么看我哥……”
最后这话,满带着刺儿,说话的脸色也变臭了。
佟蕾一下发白,呼吸也跟着一紧,心下纳闷:珍爱楼里发生的事,她怎么会知道?
辰芳菲拿起了手,一划,让她看,一张照片:
佟蕾穿着婚纱,站在镜子前,顾惟用双脚紧紧扣着她的脚,压在她身上,一手扶着她的头,一手钳着她的腰,歪着头,正在吻她……
不!
那天,他没吻她。
可
就算没吻她,仅仅这样一个姿态,就够让人想入非非。
她的脸一下白了。
完蛋了,这下有理说不清了……
这时,辰芳菲又落下一句:“我要是让我哥看这张照片,你觉得他会不会对你很失望?”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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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佟辰联姻:她说,爱我者我爱之敬之;她忧,后妈,不好当
肯定很痛心失望吧!
她已经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这种照片一旦流出,无疑就是让他又戴了一回绿帽子。
是男人都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所以,他才会和他前妻离婚;现在,要是再传出这种事,以如今辰况的政治地位,真的是一件颜面扫地的事候。
对此佟蕾很心虚磐。
“这是我一个朋友在珍爱影楼无意间拍到的,她第一时间传给了我,让我劝劝我哥:这个婚不能结。丢人。
“你自己看看吧,要是这种照片流落到外头,被人发布到网络上,你说这得惹出多大的乱子。”
辰芳菲直勾勾的看着,问:“佟蕾,对此,你能给我怎么一个说法?”
佟蕾低头,看着裙子上的图案,显得抽象,表面像花,实际上呢,只是英文字母。
人眼有时就会被假相所迷惑。
“只是一个意外。它发生的太突然。也是角度问题。”
她轻轻说:
“如果芳菲姐认为这是狡辩,我没话说。佟家的子孙都很注重人个的道德修养。”
声音是温软的,但话的份量还是很足的,她在拿佟家的百年声誉在给自己的行为洗白,只为说明一个问题,表相不一定是真相。
辰芳菲态度有所缓和,点头:
“很好,那我就权当它只是一个你阻止不了的意外。佟蕾,我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今天,就把话撂这里了:以后,但凡再让我瞧见你和那个人见面,对不起,我二话不说上来就会抽你耳光子。你听明白了吗?”
末了,那语气又带上了威胁之色。
理亏的佟蕾被斥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了,你也别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好似我在欺负你似的。对你,我还是了解的,佟家的七小姐,嘴巴也是厉害的。我今天打开天窗说亮话,也无非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和我哥处下去。我敬重我哥,就像你敬重你哥一样。我希望我的嫂子就算才智心胸和他不在同一高度,至少是一个守本份的女人,可以成为他的贤内助,而不是一味的给他拖后腿。丢他脸。
“以前,我挺喜欢小督他妈妈。一度姑嫂情谊好的不得了,可她不争气,收不住男人的心,就跑出去和其他男人好上了!
“是,我承认我哥也有不对的地方。可他至少没在婚内出轨。她要是不中意,大可以离婚再嫁。婚内给我哥戴绿帽,给辰家丢脸,太缺德。
“佟蕾,我告诉你,缺德的事少做。我哥娶你,主要是想帮你们佟家,恩将仇报的事,你要是做了,辰佟两家再没有和睦的余地……”
那语气很凶。
辰芳菲不愧是辰家的女儿,厉害。
佟蕾点了点头:
“芳菲姐,我不说别的,只说一句。”
“嗯,你说!我听着……”
她斜倚着,打量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小姑娘的镇定之色少见,和她哥学的吧……
一般小姑娘,被她这么一抓小辫子,一凶,早惊慌失措了,她没有……
嗯,有意思啊……
“爱我者我爱之敬之,伤我者我恨之远之。佟家人皆知恩图报。”
这话够浓缩。
“那就好。”
辰芳菲甚满意。
“嫁给辰大哥,我也意外。事到如今,坦白说,我仍旧无所适从,但我不会做辱他颜面的事,以后更会竭尽所能的敬他爱他。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佟蕾轻轻说,眼神坚定。
“但愿你能说得出,做得到!”
当着她的面,辰芳菲将照片删了,心里则在想啊——那个顾惟似乎对佟蕾余情未了啊……
但愿以后他们不会死灰复燃才好……
二
五点多,佟蕾被辰芳菲拉着去见老太太。
辰况的祖母名叫季青梅,今年已经有八十岁了,之前因为摔了一跤,现在不能行走,只
能靠轮椅。
这位老太太原来是名门小姐出身,当年结婚遵循的是父母之命,和辰家结亲颇有曲折。
故事是这样的:
季青梅曾留过洋,生平最看不惯包办婚姻。二十二岁回国之后,父母给她说亲,想让她嫁给一个名门大族的独生子,个性倔强的她,坚决不同意,还和一个同学男相恋了起来。甚至为了那男同学而和家里决裂,原因在于两个家族的关系,就像罗密欧和茱丽叶。
爱情让人疯狂,失去理智。
为了自由恋爱,季青梅和那男同学一起私奔了。
然而爱情,并不是面包,有了爱情,就能吃饱穿暖。
脱离了家族的两个年轻人,所要面对的是温饱问题,是柴米盐油酱醋茶,是日常生活所需。
因为忍受不了生活饥寒交迫,男同学首先屈服,抛弃青梅,回归了家族。
青梅呢,气恨交加,跑去把男同学大骂了一顿,没有回家,凭着自己的才能,做起了报社的翻译工作。
一次偶然的机会,青梅在空军基地认得了辰万年。
辰万年见其有才,将其招进空军学校,做了翻译官。
就这样,两个年轻人,在日常接触中增进了对彼此的了解。
喜结良缘那日,青梅才知道自己爱的这个男人,正是父母当初逼她嫁的那个人。
兜兜转转几年,她还是嫁进了辰家,婚后,夫妻恩爱,一起孕育了四个儿女。
而那中途遗弃了青梅小姐的男同学则一生都没有得志,两次婚姻皆失败。
关于这些事,佟蕾以前听爷爷随意说起过:辰老爷子和辰老太太是一对恩爱夫妻,几十年如一日的相亲相爱,实属难得。
按理说,佟蕾和辰况回到家,是该先拜见二位老人的,不过,来的时候,他们外出还没回——每年的这个时候,两位老人都会上山求福,然后回家,将平安符挂到辰宅宅门上。
“是不是很迷信?不过这在我们辰家已经是一种传统了。大伯、四叔和四婶,还有我爸妈都有陪着去。只余我们这些小兔崽子守家。大伯母呢,则是留在家里等着你们来……”
走向前院时,辰芳菲提起了辰家那个不成文的规定。
佟蕾表示理解,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一些习俗。
不知不觉,二人来到了前院。
未进客厅,就听得有个声音悦耳的童音在流利的读着英文小说,非常的有范儿。
辰芳菲对佟蕾说:“是小督在给奶奶读文章。咱们家小督啊,是一个聪明过人的小子。功夫学得也不错。我妈说,大堂哥身上那些好的基因全遗传到小督身上了……蕾蕾,你见过小督的吧?”
这么一提,佟蕾脑海里闪现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生。
“见过一面。五年前,我跟我哥来过一回辰家的。那回在这里玩了半天。当时小督好像只有五岁吧……辰大嫂……呃,不……是小督他妈妈带着他和我们玩过一小会儿……”
她半途改了口。以前是辰大嫂,现在不是了。她才是。
她记得,辰况的前妻也出自将门,姓苏,名贞,曾是空军军校外文教官。后来因为嫁人生子,做过几年全职太太……
那是一个很干练的女子,而小督,那次见面,留给佟蕾的印象是:聪明淘气。
“奶奶,我们来了!”
跨进去,辰芳菲笑容可掬的叫了一声。
佟蕾看到,主屋的客堂上,一头银发的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戴着一副老花眼,手上捧着一本厚厚的英文书,怀里坐着一个俊俏的小男孩,十来岁,正很认真的读着,老太太对面,辰万年正在看报。
“哟,小督督,这英语水平真是越来越了得了啊……”
辰芳菲上去亲亲辰督,打断孩子的朗读,也引来了两位老人的侧目。
辰万年咧嘴笑,摘下老花眼说:
“那是,有你奶奶带大的娃娃,哪个英语水平不高来了?”
那语气,带着浓浓的骄傲之色。
“咦,小蕾来了呀,来来来
,过来过来,让你奶奶瞅瞅你……那天,奶奶也本想一起去琼城的,可她行动不便,身体呢,又在感冒,就被劝下了。”
辰万年看到佟蕾,就直招呼。
“爷爷好,奶奶好……”
佟蕾规规距距的叫着。
红光满面的辰老太太眯着眼看:
“啧啧啧,我们家况老大粗的,娶个媳妇怎么一个比一个娇小……过来过来,让奶奶看看……
“嘿,这小脸儿真是标致……不过这小身板,怎么这么瘦……这么瘦,可不好生养,一定得好好养养,养得要和我们家菲丫头这样才好……
“哎,马婶啊,过来过来,记得啊,等咱们家长孙媳妇过了门,就请个中医来给这丫头好好把把脉,调养一下身子……”
那边马婶笑呵呵的应着。
老太太这才满意的又转头拉住了佟蕾的小手,很认真的说:
“我们啊,得等调养好了再生孩子……没调养好之前,别先急着有……知道吗?”
说着,她又转头对辰万年说:
“哎,我说,老头子,回头你和况提个醒啊,这半年里他们俩个都得调养身子,还有,让他把烟给戒了……一定得忧生忧育……”
某个小姑娘的脸孔一下子涨得通通红了……
老太太怎么一见到她,想到的就是让她给她孙子生孩子?
也太尴尬了……
辰芳菲瞅得分明啊,哈哈笑出声,抱着老太太前俯后仰:
“奶奶,您别这么着急啊,您瞧您瞧,您长孙媳妇都被您说的脸红了……这事不急的……”
“怎么不急呢……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一个一个都只顾着玩儿,都没一个肯定下心来好好成个家,给我多生两个小孙孙。好不容易盼到况终于肯再婚,我要是不给积极催着一点,这第二个小孙孙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抱上呢……”
老太太对这件事可上心了呢!
辰芳菲听着,哧哧哧地笑。
就这时——
“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门口,辰况突然从外头进来,远远问了一句。
“在说你新媳妇什么时候给你添娃子……”
辰芳菲冲大堂哥挤眉弄眼:
“奶奶说了,你们打今儿起就开始调理身体,争取头胎就怀上个健健康康的大胖小子……”
说完,她咯咯咯而笑。
有没有洞啊,佟蕾很想找个洞,把自己整个往里头埋了。
她垂着头,只觉双颊滋滋的发烫,都不敢和辰况的目光接视了。
辰况走近,冲小妻子瞅了一眼——那脸孔,白里透红的,眉目间还流露着羞韵,看得他心神一荡。
他和她的大胖小子?
嗯,他倒是挺期待的,不过,现在,他们还没到那个讨论生孩子的火候:
“不急。蕾蕾还小。等她大学毕业了再研究这事差不多。不过奶奶,您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和妈给她调理一下身体倒是真的,蕾蕾的确是瘦了一些。”
他抓着她的手,往边上另一张三人沙发上坐下。
他闲闲坐着,扫了一眼坐的端端正正的小妻子:这丫头在难为情啊……
“大学毕业?那也太久了。”
身后,欧鸢托着一盘水果进来,把盘搁在茶几上,看向显得有点无措的儿媳妇,看得出是害羞了,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蕾蕾啊,还是早点生,早生身体恢复的快,生完还可以继续读书,孩子丢开我们带就可以。现在小督大了,我们正愁找不到事儿来打发时间呢……”
“对对对……”
老太太连连应和,觉得大媳妇说的太在理了……
佟蕾很想叹气啊,自己这是成了生产工具了吗?
他们的节奏也太快了一些。
现在,她还没适应已婚这个情况呢…
…
边上,辰万年扑吃一笑:“小蕾啊,孩子什么时候生这事,你和子循看着办。不过身子是该养养好啊……你奶奶你妈妈呀,她们在家闲坏了,现在是巴不得多个小娃娃玩耍。都有点想疯了。别难为情哈……”
“对对对,这事,急不了,以后再商量……”
辰芳菲转而抱住了一直沉默的内侄儿,嘻嘻笑着说:
“瞧瞧,瞧瞧,我们就顾着聊天了,都忘了介绍了……小督啊,这是你爸的新太太,以后得叫妈妈……”
她把话题绕到的另一个事上。
佟蕾一下又懵了,实在是因为这称呼,太太太让人接受不了了……
她的脸色顿时浮现尴尬之色。她比小督只大了十来岁而已。
“芳姑姑,我有妈妈!”
辰督冷静接了一句。
十岁的孩子,个头长的快有一米五,眉清目秀,漂亮的很。那脸型轮廓,比辰况的刚硬显得柔和。只是神情显得严肃,语气有点不驯。
“那就叫阿姨!”
辰况并不指望这个倔强的儿子肯叫蕾蕾做妈妈。
那种抗拒心里他心理有准备。
之前他曾和这孩子谈了一下,说自己已经另外娶了妻子。
辰督听着呆了半天,沉沉的看着他,用一种伤心而郁结的口吻质问他:
“爸爸,您就不能再给我妈一个机会吗?妈妈只是一时寂寞才做了一件错事,您怎么就不肯原谅她?”
辰况沉默半天没说一句话。
一直以来,他就不擅和儿子沟通。
而且,他也没办法答应儿子的要求。
他和前妻毫无感情,那是一场错误的婚姻。
他没办法再容忍自己将这个错误继续下去。
此刻,他吐出这句话时,语气多少带着一点命令色彩。
辰督撇了撇嘴,死死的盯着佟蕾瞅了一会儿,心不甘情不愿的叫了一声:
“阿姨好!”
“小督好!”
佟蕾轻轻答应了一声:
“几年没见,个子长高不少!要是让我在外头遇上了,一定认不出你来……”
她微笑,想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五年前,她曾抱过这个孩子,还陪他玩过遥控飞机……
当时小督和她很亲,只是她做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成为这个孩子的后妈。
辰督不语,脸色有点冷。
对于孩子来说,最盼望的是父母可以和好。
他是一个早熟的孩子,对父亲,有尊敬之心,可父亲与他不亲,他只和母亲亲,可惜母亲因为一时之错,终将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葬送。
他爱母亲,尤其知道母亲离婚后过的很不如意,一心指望父母可以重修于好。
结果,父亲却闪婚了……对像居然还是一个黄毛丫头。
“爸,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辰督淡淡瞄了佟蕾一眼。
辰况皱眉,怕他有惊人之辞。
辰督不等父亲回答,就抢上去反问起来:
“爸爸,妈妈说您是一个了不起的长官。您为了国家大事,鞠躬尽瘁。您工作忙,所以终年不回家。您本来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可如果您真是大英雄,怎么会伤透了妈妈的心?我想问问您,这位阿姨,除了年轻貌美之外,还有什么是比得上我妈妈的?妈妈为这个家尽心尽力,您不爱,您冷待,您要和她离婚,现在你却娶了一个二婚女人?我妈妈就这样差吗?”
一句一句质问,那么的犀利,而且不留情面,可见这孩子的心,有多敏感。
一下子,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辰督,怎么说话的?”
辰况站起,沉声而叫,看到佟蕾脸色一下惨白。
“噌”,辰督站起来
,推开了姑姑:
“我说错了吗?你既然不爱我妈妈,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要让我看到你和妈妈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人。我根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