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见(1/2)
谢六归努力挤出笑来,“我们还没放花灯,现在去吧。”
罗承嵇把他的异样看在眼里,见他不愿多说假装不在意的拉着他一起去河边。
花灯是谢六归选的,大众且经典的样式,他不搞花里胡哨的那一套,只求天神能听见他的祈求。
他虔诚的捧着花灯跪在河边,内心祈祷:不论最后是何结局,我都希望我们一家三口能够一生平安顺遂,即便一世不得相见。
思及伤心处,他再也忍不住的落下两行清泪。
夜风吹过,他感受到脸上的冰凉,惊惶的转头发现罗承嵇正规规矩矩闭着眼睛祈祷,连忙抹干净泪痕生怕被他瞧出异常。
而他不知道的是自他闭眼开始直到泪流面满罗承嵇都一直注视着他。
之后两人都没了在街上游玩的兴致。罗承嵇待他和寻常一样,哄他睡下后才悄悄出了房门。
召来纹绣和庆旺询问他不在府里时何人见过谢六归。
或者说他自哪天开始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事无巨细一样都不落下。
两人都一一交代,只是谢六归掩藏得太好,身边近身伺候的人都没有察觉,哪怕今天罗承嵇单独提出来,他们也未觉哪里不对。
“府上一共来过两位,郡主和苏公子,哦,就在您回来前侧妃出门遇见苏公子两人在茶楼坐了片刻。那天侧妃回来瞧不出不妥。”
罗承嵇坐在院中,让她们先下去。
他知道谢六归的性格,极不愿意麻烦别人的,就算是和纹绣和庆旺熟悉很多情绪也不愿显露出来。
自己才是他最依赖最信任的人,所以才会在他回来后毫不隐藏。
不对,他隐藏了,只是没能瞒过而已。
到底遇见什么事了。
他有预感六归的不对劲和苏桉有关,又或许是自己对苏家偏见颇深罢。
谢六归这几日神经绷得很紧,现下知道身体状况了心乱如麻竟也沾了枕头就睡过去了。
他醒来时天光大亮。没惊动任何人。挪到罗承嵇常睡的那边嗅着属于他的味道,掀开被子抚摸着小腹。
他虽然感受不到孩子的存在可还是温柔的抚摸着。
“留下孩子,王爷会受人忌惮,随后而来的是数不胜数的陷害。甚至会被人害死以求皇权安稳。”
他抓着罗承嵇的枕头又道:“不留孩子,这是我和爷的亲骨肉啊,流着我俩的血,若我为求两人自保而不要了孩子何其无辜。”
他想了个不算万全的法子。自己悄悄离开,改头换面,等产下孩子到一个不认识他的地方独自把孩子养大。
“孩子啊,我虽不及你父亲厉害,可我有手艺,一定会让你和寻常孩子一样长大。我本该告诉你父亲你的存在的,可你父亲的性子,知晓其中厉害后他又能做何选择呢?为了我们父子俩抛下责任吗?他会日日受煎熬的。不要我们他是万万做不到的。他只会顶着所有压力护好我们。我便私心替他做个选择吧。只是对不住你们一生不得见面。”
谢六归做好决定,又想着怎么才能悄无声息的离开京城而不被察觉。
避开庆旺和纹绣是首要,不仅如此,王府戒卫森严,巡逻的府兵和正门的守门都是难题。
他忽的想起一个地方。
大奇山的别庄。里边人少,且已在城外。他是村里长大的孩子,走山里乡下的路不算难事。到时候脚程快些也能躲开罗承嵇派来寻他的人。
“王爷,我想去大奇山。”
罗承嵇刚回府谢六归就迎上来,他心里想着果真是遇到事了,大奇山清静让六归过去呆两天也好。
“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几天就回来,我知道你最近开始忙了。不用担忧我。”
罗承嵇确实脱不开身,见谢六归坚持没再说亲自送。只多派几队府兵跟去。
谢六归没有拒绝,再拒绝目的性太强,王爷一定会生疑。
到大奇山别庄的一应使用的都是纹绣给收拾的。
谢六归趁他出去后自己悄悄拾掇好一个小包袱掩盖住。
里面一个小瓷瓶内是他去木匠铺时偷跑出去买的méng • hàn • yào。想要避开纹绣和庆旺只能出此下策了。
有府兵她们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这样一来,他走后王爷生气也不会迁怒到她们身上。
罗承嵇回房时谢六归已经睡下来,他轻手轻脚的躺上去,里边的人勿的翻身滚到他身边紧紧贴着。
“还没睡?”
“睡不着,等你呢。”
罗承嵇让他的脑袋枕着自己的手臂。
“我知道你有心事,你不想说我便不再问,你只需明白你都是我最牵挂的人,不论你身后有谁,我都一直在。去别庄好好放松,我等你回来。”
谢六归闷闷的,埋在他胸膛里贪婪的嗅着属于他的气息。
这次他很出息,完全没哭,连眼眶都没红。纵使心里万般不舍,一经分开注定是此生遗憾。哭是最没用的表现了。
他不想罗承嵇对他的最后印象是哭丧着的。
他两手扒拉下罗承嵇的脸,毫不收着力道的啃上去。
缱绻难分,罗承嵇的手不自觉在他后背上游走。只往下探时谢六归慌张的一把给摁住。
“等……等我回来吧。”他苦涩的想,哪里还有回来的一天,终究是我对不起你的。
罗承嵇顺着他没有继续,谢六归眼见着心里不舒服,他何必要强迫他给他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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