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改观蜕变(1/2)
程玄痛快应下,一则是恐忧前世经历再现,若是大长公主驸马当真要造反,不管处不处罚,眼前好不容易得来的平和相处,必定土崩瓦解。
二则,对上她因刚睡醒而水雾氤氲的眼眸,就算他是冷面阎罗,也不能再硬下心肠。
得到首肯,葱段一样细白的手指松开,那角袖摆被揉得皱皱巴巴,见楚长宁又埋回被窝里,他眼疾手快捉住她收回的小手,握在掌心。
入手一片绵软细腻,他问:“没有别的话,要同朕说?”
她憋了一阵:“谢谢皇上。”
这时,外头的小路子轻声催促:“皇上,该上早朝了。”
程玄把她的手放回,压了压被角,温声细语:“多睡会儿。”
从景阳宫出来,天边朝阳初升,浅薄雾气,闻得枝头鸟雀欢快的鸣叫声。
去到金銮大殿,高座龙椅的君主,迎接众臣们朝拜。
听得龙椅里的人道了句“平身”,下面朝臣们直起身来,程玄的眼神扫过官袍鲜明不同的文武官员,其中没有楚若英。
却说景阳宫内,待程玄离开,楚长宁哪里还睡得着。
起身洗漱,也无需收拾整理,她本就没什么需要收拾的物件儿。
领着身边伺候的宫人,一同去到慈宁宫。
几日以来,她耳目闭塞,接收不到外界的讯息,也不知家中失去联系的父母,该是如何的焦急?
说来说去,都怪那个杀千刀的。
前往慈宁宫的途中,她忍不住摸了摸怀里那个贴身的物件儿,感到心安。
远远瞧见,慈宁宫门口同样一队御林军看守,楚长宁在心里暗骂程玄是混球,几乎没有遇到阻拦,进入到内殿。
惊絮正伺候着太皇太后抄写经文,外头似有宫人请安,听不太真切。
于是拉开房门,瞧到来人,惊絮面上忍不住的惊喜:“太皇太后,您瞧瞧,谁来看您啦!”
书案前,手执狼毫的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珠,定定瞧着俏生生立在门口的外孙女。
这一楞神间,狼毫笔尖蕴出的一滴浓墨,滴落在雪白的纸面。
步入书房的楚长宁,瞧见这一幕,不由惋惜:“这一页将将快抄好,可惜。”
太后搁下狼毫,握住外孙女的双手,将她上下打量:“不过是一页经文罢了,再抄便是,见到你安好,哀家哪儿还用抄什么经文。”
同样,楚长宁也在扫视太皇太后,见对方眼下一抹青色,显然这几日难有好眠,心中更是自责:“叫皇祖母替我担心了。阿娘爹爹,一定很是焦急,也不知这几日她们是如何过的?”
太皇太后长吁短叹,朝惊絮看过一眼。
伺候主子十数年的大宫女,有些话无需主子吩咐,一个眼神,惊絮会意,关拢房门,立在廊下把守。
室内书房,太皇太后将自己知晓的,一一娓娓道来:“你父母尚还安好,你爹爹称病未上朝,就是琢磨着救你出宫的法子。那厮真是个混不吝的东西,委屈哀家的宁儿,你当真想好,这以后的日子,你可怎么过啊!”
楚长宁心宽:“回皇祖母的话,孙女已经拿到御龙卫的令牌,这往后的日子,不会难熬。若整日叫自己沉溺在这些不好的念头里,那才叫难过,孙女另有成算,皇祖母且先把一颗心吞回肚子里。”
见她神思通透清明,太皇太后才放下心来。
祖孙说了一会子体己话,不知不觉,竟是过去一个多时辰,听到外面传来又尖又细的嗓音,唱到:“皇上圣安。”
对视一眼,祖孙俩朝主殿过去。
来到主殿,楚长宁福着身子去行礼,还未弯下,被一双手搀扶起身。
程玄的眼神往她脸上轻扫,一点即过,转而去同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心里有十分的恼怒,到底混迹后宫内宅数十年的智者,能坐到如今尊贵的位置,心中深谙某些生存法则。
心里是如何想的,总要顾忌些面子情。
面对这个自小流落在外的便宜孙儿,要说祖孙情,那是扯淡。
这两年里,也没怎么见对方往自个儿慈宁宫跑,太皇太后也不稀得他。是以,彼此虽名义上血脉上是祖孙,实则,陌生得很。
太皇太后虚扶他一把,道:“坐吧,皇帝公务繁忙,可用过午膳?”
“不曾。”
“时辰不早,哀家准备用午膳,皇帝也一起用些。”
“正有此意。”他连客套句也无,一掀衣摆,坐到副位,省去拐弯抹角,直接道明来意:“朕命御医去到大长公主府给驸马瞧病,过几日的围栏秋猎,若是驸马出席,定是热闹至极。”
坐在太皇太后下手边的楚长宁眼睛一亮,岂不是说明,她马上可以见到阿娘爹爹。
程玄没有错过她亮晶晶的双眼,忍不住好笑:“县主也想去围栏秋猎?”
她当然想见到阿娘爹爹,不假思索地点头。
说话间,惊絮来传话,说是膳食已摆好,请众人移步食厅。
用过午膳,程玄没有过多逗留,只道还有公务在身,自去忙碌着。
晚膳时,乾清宫传话过来,说是皇帝有紧急军务要处理,叫她们不必等。
彼时的楚长宁和太皇太后正在用膳,等小路子传完,慢条斯理地拿帕子擦拭唇角:“嗯,知道了。”
夜幕低垂,点缀着灿烂繁星。
沐浴洗漱完,寝室内春栀铺好床被。
进入十月,天气气温骤降,尤其到了晚间,露气沉沉,楚长宁拥住被子,命伺候的人全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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