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集 炒饭×算计×英雄救美(2/2)
他一面扎针,一面咬牙冷笑道:“陆昊远,你可真是能耐啊!黄泉审判上我让你后悔一次,你就非要十倍百倍地算计回来?你怎么就不把自己给算计死呢?”
躺在地上的少年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来,轻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响起,“我是这么……打算来着,只可惜你……舍不得我死……咳……”
“呵呵,千年王八万年祸害,我要是这么容易让你死了,哪对的起你那满身的变态!”
冰朔捏着银针的手陡然加重,陆昊远顿时闷哼一声,痛的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
但一旁的黑狼和李怀斯却是完全傻眼了。
尽管陆昊远此时依旧胸口多个血洞,看上去凄惨又恐怖,可听他说话的声音,看他面色,显然中气十足,离死还远的很。凑近了看会发现,他的气色甚至比前几日更好,那种让人心惊的紫绀色,都从他的嘴唇和指甲褪去了。反倒是萧冰朔,脸色惨白,满头冷汗,虚弱的仿佛随时会晕过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怀斯一脸懵逼道,“萧冰朔,你是在给会长治病?难道会长身上的伤不是拜你所赐吗?”
陆昊远身上的伤,当然是……拜他所赐!冰朔心中暗道,在刚刚看到变成植物人的徐曜时,他心中的理智完全被愤怒和仇恨淹没。那一刻,他是真的想杀了陆昊远,也真的那么做了。但在寒血剑带着寒冰真气刺穿陆昊远身体的那一刻,他又陡然清醒过来。
陆昊远如果真的想要对付徐曜,不会等到现在。而Re-Angel试剂,某些时候是致命的毒药,有时也可能是救命的仙丹。他不知道徐曜经历了怎样的痛楚和折磨,但他的脑疾必然是彻底发作了,脑疾一旦发作,连手术也毫无用武之地。可唯有Angel试剂,却能让徐曜所有的身体机能停留在那一刻,宛如被冰冻一般,虽然危如累卵,却终究还有解封重生的一丝希望。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陆昊远的心脏病是遗传,也是陆铭宥当年丧心病狂的实验所致。普通的药物和手术根本治不了。而人体被寒血剑所伤,如果不将经脉中残留的寒冰真气驱逐,余下的日子就会永远沉浸在冰霜凛冽中,简直比死还难受。
冰朔只得一面切开陆昊远的伤口,一面消耗大量内力灌注入陆昊远体内。温暖的内息与寒冰真气剧烈碰撞,产生强大的盛阳之火,竟然误打误撞反而给陆昊远孱弱的心脏注入一剂强心剂。虽然依旧治标不治本,但他此时的状态确实比之前好多了。
冰朔没有解答李怀斯的疑惑,而是干净利落地将陆昊远身上的针都拔下来,才起身道:“三天内,都别让他从床上滚下来。他要是敢下来,你们就把他绑起来,塞住他的嘴。听清楚了吗?”
李怀斯和黑狼愣了好一会儿,才恍惚地齐齐点头。
陆昊远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的身体一片僵硬,完全无法动弹。他想起当初冰朔给徐曜拔针的时候就说过,如果拔针的顺序不对,就会造成身体短时间无法动弹,那效果就跟截穴一模一样。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冰朔走到躺着徐曜的单人床前,眸光暗了暗,俯身将人背起来往电梯走去。
在路过陆昊远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哑声道:“昊远,谢谢你带回了徐曜,也谢谢你用Re-Angel16号试剂,保住了徐曜的最后一线生机。”
叮咚声响,电梯门合上,又传来缓缓上行的声音。
李怀斯和黑狼连忙冲过去,小心地将躺在地上的陆昊远扶起来,触手是一片让他们激灵灵打颤的寒冷,扶在手上,就像是握着一个巨大的冰块。自己只是碰到就已经冷得受不了,会长该是怎样的寒冷啊?
一想到这里,李怀斯就忍不住破口大骂,“萧冰朔那个王八蛋太不要脸了,只会趁着会长生病欺负人!呸,我早就知道他是个无耻的垃圾!”
黑狼:所以刚刚死命拦着他,说萧冰朔绝不可能伤会长的到底是谁啊?
陆昊远被架在黑狼身上的手指轻微动了动,随后原本该麻痹一个小时的身体缓缓恢复了自由。他完全没有去管胸口还依旧血淋淋的伤口,慢条斯理地穿上被踩了好几个脚印的衣服,“黑狼,替我去办几件事情。”
黑狼连忙躬身,“会长请吩咐。”
听完陆昊远的命令,黑狼倒还没什么,李怀斯却是震惊地张大嘴,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会长,您,您真的决定要那么做吗?”
陆昊远轻笑一声,凤眸微微上挑,但漆黑的眼眸却深不见底,“那只躲在阴沟中时不时伸伸爪子的老鼠,是时候让它……永远都不见天日了。”
东院学生会办公楼中,廖清寒与莫涵灵并肩走在一起,不时狐疑地看她一眼。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做事总是魂不守舍的?刚刚那个报表里面有那么大的纰漏,你居然看都没看就给批了,要不是小吴及时看出问题来,真的落实下去问题得多大啊!”
莫涵灵避开他的视线,“我哪里……哪里有魂不守舍,只是最近有些失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迎面大门口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几乎跟他们撞了个满怀。
“萧冰朔,你来找会长吗?”廖清寒一看到眼前的俊秀少年,立刻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会长在办公室。”
冰朔朝他点点头,温和微笑。少年的容貌本就惊艳,此时从暖阳之下而来,披着熠熠光华,一笑之下顿时让人浑身的感官都仿佛飘飘然起来。
就连廖清寒这个男生也被震慑的回不过神来,可他旁边的莫涵灵却好似见鬼了一般,蹬蹬蹬往后疾退了好几步,要不是后头刚好有个柱子,她可能会一下子摔在地上。
廖清寒和冰朔都疑惑地看过来,“莫涵灵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见冰朔微微眯起双眸,莫涵灵心中一紧,连忙怒道:“你才吃错药了呢!我就是看萧冰朔不顺眼不行吗?”
她强自压下心中的不安、愧疚和恐惧,狠狠瞪了冰朔一眼,“你是诺博会会长,不是学生会会长,不要有事没事在这里进进出出,会长不是你的手下,没义务老是被你差遣使唤。”
“莫涵灵!”身后突然响起谢君勉冷厉的声音,让莫涵灵咄咄逼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愿不愿意被差遣使唤是我的事,轮不到你在这说三道四。”
莫涵灵身体僵了僵,一回头就对上谢君勉幽冷的目光。虽然知道了一切,可心底却还是涌上来一阵嫉妒。哪怕立场不同,可会长到底还是看重这萧冰朔,甚至还对他感到愧疚。可凭什么呢?如果不是这个萧冰朔到来,一切根本不会发生,静静也不会躺在医院里?没错,这都要怪萧冰朔,会长还有她全都没有错!
莫涵灵狠狠瞪了冰朔一眼,红着眼圈迅速跑开了。
廖清寒暗骂了一句“神经病”,又对谢君勉道:“会长,我先去处理公务了。”
在谢君勉点头后,他才转身离开。临走前,还是忍不住看了莫涵灵离去的方向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莫涵灵有些古怪。
谢君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尴尬道:“抱歉,我的手下给你添麻烦了。”
冰朔摇了摇头,“是我又要给你添麻烦了。君勉,我想带徐曜离开穹苍学院。”
谢君勉怔了怔,随后脸上露出黯然愧疚之色,“那天我应该拉住徐曜,不该让他一个人离开的。”随即他急切道,“是不是离开穹苍学院,你就有办法救他?就像当初徐曜看见你昏迷,执意要带你离开一样?”
冰朔没有解释,囫囵地点了点头。他现在当然没有办法救徐曜,但是让徐曜留在穹苍学院,无论是交给谁照看,他都无法放心。唯有把徐曜送回上怀,交给老师和徐诺保护他才能安心。但这些,他不打算对谢君勉解释。
谢君勉咬了咬牙,“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安排。”
冰朔心中感激,正要说话,突然见一道身影如风一般从门外卷进来。
一看到谢君勉,来人立刻冲过来抓住他的手臂,急切道:“君勉,帮帮我!”
谢君勉诧异道:“Mars?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江炎喘着粗气:“我……我刚刚接到医院电话,叔叔的病又发作了,而且很严重。我必须去见他!可是东院规定,没有院长的允许不能离开。君勉,谢俊飞是你哥,你去替我求一个特赦好不好?我必须要去见我叔叔,如果谢俊飞不肯让我走,我就将整个院长楼全都给砸了!”
谢君勉被吓了一跳,连忙道:“Mars你冷静点,我会让你走的。正好冰朔也要回上怀市,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江炎到此时才发现一旁的冰朔,眼圈一下子红了,声音也仿佛被什么卡住,“冰朔,对不起,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叔叔什么都不知道。只有你,只有你能压制住他的病,我求你去救救他!”
冰朔翻了个白眼,“别整的我们跟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那点芝麻绿豆的小事,我早就忘记了。而且你叔叔本就是我的病人,当初在维加斯州我就承诺过会想办法治好他。”
江炎先是一怔,随后露出释然的笑容,握起拳头在他肩头轻轻敲了一下,“好兄弟,谢谢你!”,眼泪却忍不住滚落下来。
……
这里是上怀市郊区的私立医院。医院依山傍水,环境清幽美丽,还有不少娱乐休闲设施,是非常适合病人疗养的地方。江炎的叔叔江皓在病情稳定后,就一直住在这里。
冰朔和江炎、谢君勉匆匆赶到这里,却发现江皓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
负责照顾江皓的小护士也是一脸迷茫,“前天晚上,江先生突然大叫心口痛,然后整个人都开始抽搐呕吐,血压疯狂下降。我们医院的医生检查了半天,都没查出病因,所以才匆匆忙忙给你们家属打了电话。白教授那边,我们也通知了。可是到了第二天,白教授来的时候,江先生却又好了,什么症状都没有。这事整的……”
说到这里,小护士脸红红的,很是尴尬不好意思。总觉得根本没什么大事,结果却惊动了白教授和家属千里迢迢赶过来,搞得他们医院的医护特别不靠谱一样。
江皓看到江炎和冰朔特别高兴,把自己病房里所有的零食水果都拿了出来,脸上的皱纹都在开怀的笑容中仿佛淡了许多。听到小护士自责,他连忙道:“不关医院的事,我这个病本来就很古怪,莫名其妙就会出现各种症状,可能……可能是什么并发症。不过我现在好的很,萧少爷,真的谢谢你,自从你给我治疗后,我就觉得比以前轻松多了。”
冰朔微微一笑:“江叔,我都说了叫我冰朔就好。您在这里住的还好吗?”
江皓连连点头,“好好,再好没有了。”
维加斯州的梅里安诊所环境并不比这里差,费用甚至比这里贵了几十倍。可江皓住在那里的时候却总觉得生无可恋。一是身体的疼痛沉重,一是人生地不熟,走在外面听到的都是完全不懂的外语,他就像一个异乡客完全融不进去,只能孤独地等待死亡来临。
可在这个医院就不一样了,里头住了好几个退休老干部,他们的年龄虽然比江皓大的多,性情爱好却都跟江皓差不多,平日里经常聚在一起下棋、钓鱼,生活不要太多姿多彩。
江皓:“而且,白教授和徐少,还会时不时来探望我,带来阿炎的消息。知道你们在穹苍学院里都过的很好,我什么都知足了。萧少爷,我家阿炎能结识你,当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冰朔笑着摇了摇头,江炎此时却臊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一想起自己在问心阵中妒火攻心,把冰朔打成重伤,还间接害静静昏迷不醒,他就恨不得一拳锤死自己。连叔叔都心心念念牢记着自己家欠冰朔的恩情,在那一刻,他为什么能不要脸地选择遗忘呢?
江炎双目通红,抓住江皓的手,哽咽道:“叔叔,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话,牢记冰朔对我们的恩情。我在学院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冰朔一巴掌拍在脑袋上踹开,“让让,别杵在那,妨碍我替江叔诊脉。”
江皓一头雾水,想要说什么,却被冰朔凝重要求他“平心静气”的话语弄得不敢动弹。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信息,冰朔的眉头微微皱起来。这脉象,比起几个月前,似乎有些古怪。
“冰朔,怎么了?我叔叔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江炎再也顾不得悔恨了,紧张地盯着他。
冰朔眉头紧蹙,一时没有说话。他的脑海中有个匪夷所思的念头一闪而过,“江炎,我有些话想单独问你。”
江炎以为他要讨论病情,连忙点头跟他到了外面走廊上,谢君勉则陪在江皓身边。
“江炎,你还记得,当初我诊断出来说你叔叔的心脏在二十几年前做过手术吗?”
江炎连忙点头,“你说了以后,我特地又去翻找了资料,可是没有任何病历记录。因为你说叔叔的病可能跟那次手术有关,所以我后来还缠着叔叔问了好几次。”
“结果呢?”
江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叔叔说,给他做手术的人是我爷爷,并不是我以为的哪个庸医,让我不要再问了。”
冰朔的呼吸滞了滞,脸色变了变又变,“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怎么了?冰朔,我叔叔的病真的没问题吗?”
冰朔正要说话,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来电号码,他连忙朝江炎道,“你现在立刻去替你叔叔办出院手续,徐诺的直升机马上就会过来接徐曜,让你叔叔和徐曜一起离开,他不能再留在这里。”
“什……什么?”江炎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叔叔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出院?”
冰朔神色凝重地看着他,“江炎,你愿意相信我一回吗?具体的我一时说不清楚,但你叔叔,很可能马上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江炎脸上的焦急疑惑慢慢消失,最终化为毫不犹豫的坚信,“好,我现在就去通知叔叔,然后办出院手续。”
看着江炎如一阵飓风般跑开,冰朔立刻接起电话,看到医院墙上贴的禁止通讯图标,连忙加快脚步,走到了住院区外。
“你小子总算接电话了。飞机已经出发了,最多十分钟能到,你那边准备好了吗?”手机中传来徐诺的声音。
冰朔“嗯”了一声,“我在住院部后山观景平台等你。”
“嘿,我就不过去了。”徐诺神秘兮兮道,“我保证去接你的人,会给你一个惊喜。不过你小子都已经到上怀市了,真的不打算来见见琉璃和冰烨叔叔?”
冰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离开的时候我就决定,在平息一切前不会回去。琉璃和徐曜,还要麻烦你替我照看。”
在维加斯州的时候,他感觉疲倦和辛苦,所以听从爸爸水冰烨的劝告,想要选择轻松的方法脱离旋涡。可事实证明,逃避是没有用的。这世间的一切,有因就有果,他既然卷入其中,就证明他这是他的命中注定,一旦懦弱逃避,最终承受苦果的反倒是他最在乎的人。
所以,冰朔再也不敢逃避了!他要堂堂正正面对这一切,让他的妹妹水琉璃完好无缺地恢复健康。他再也不要将最重视的家人朋友卷入泥沼之中。
“唉,萧冰朔,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徐诺叹了口气,随后又拽呼呼地换上霸道总裁的口吻,“不过你可得给我好好地活着回来。要是你真在穹苍学院有什么损伤,我就叫上冰烨叔叔去把那什么破学校掀个底朝天。”
冰朔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把江叔也接回去一段时间,好好保护他。我想,在我们今天来过这里之后,这个医院已经不安全了。”
“什么意思?”
冰朔正要回答,突然听到一阵隆隆声从后山传来,他也顾不得回答徐诺的话了,匆匆跑上医院后山的观景平台。
就见银灰色的直升飞机没有卷起什么气流,就迅速降落在上面。机舱门哗啦一声打开,走下来一个窈窕修长的女子。
女子还没有摘下安全帽,冰朔已经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蓝?”
“哈哈哈……没想到吧?”手机里传来徐诺得意洋洋的声音,“你小子老实交代,到底什么时候和韩宁蓝发展起来的?居然连我这个最好的兄弟都不告诉。”
冰朔一脸懵逼,“发展起来?”他发展什么了?
“你少糊弄我啊!”徐诺不满地嚷嚷,“如果她不是你女朋友,怎么会登门拜访冰烨叔叔和小雨阿姨?而且冰烨叔叔这么冷漠的人,居然很喜欢她。小雨阿姨就更不用说了,把你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都扒拉出来给她看了,哈哈哈……”
“咳咳咳……”冰朔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韩宁蓝去了自己家,她去干什么?
正说话间,韩宁蓝已经走到他面前,脱下了安全帽,一头微卷的栗色长发随风舞动,衬得少女精致的容颜,越发宛如洋娃娃一般。
“徐曜呢?”幽蓝清澈的双眸望过来,“他当真也陷入了昏迷?”
冰朔点了点头,无视徐诺的聒噪直接挂上电话,带着她往住院部走去。一路上,他把徐曜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韩宁蓝点了点头,“我不适合再进入AngelHoly的覆盖范围,所以不能去穹苍学院。但我会留在上怀,助你一臂之力。”
冰朔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升起一股荒谬的疑惑感。虽然韩宁蓝无论样貌、神情跟从前都没什么变化,但他总觉得,眼前的少女好像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在上一次两人相见的时候也有,但却远没有这一次那么强烈。
“你……去了我家?”他终究还是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韩宁蓝沉默了一瞬,才道:“嗯,有些东西,需要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这一次,韩宁蓝沉默的更久,“你还记得当初在维加斯州,白狐对我催眠、注射药物,导致我失去记忆吗?”
冰朔点了点头,又有些关切道:“难道你的身体又出现了问题?记忆还有缺失?”
“不……不是。”韩宁蓝微微蹙着眉头,神情有些恍惚,“记忆没有缺失,反倒是多了一部分,原本还只是模糊的影像,这段时间却越来越清晰。我找你爸爸,就是想确认这些记忆。冰朔,你认识水……”
“冰朔!冰朔!”急促慌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打断了韩宁蓝的话,“冰朔,出事了!”
谢君勉气喘吁吁地冲上来,眼中满是惊惶,“冰朔,江叔叔被人带走了!”
“你说什么?!”冰朔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手机,离他刚刚走出病房,才过了十几分钟,“到底怎么回事?”
“来不及了!!”谢君勉急的话都说不利索,“江叔叔被人带上了一辆车,Mars已经去追了,快,我们得快点,否则我怕他们会出事!”
韩宁蓝一拽两人,“上直升机!”
在上怀市内,没有提前报备,是不允许直升机随意在市区飞行的。但幸好,他们追踪的车辆开往的是比这私立医院更偏远的郊区。随着离市中心越来越远,行驶在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两辆正在你追我赶拉锯的车也越来越显眼。
开在前面的黑色越野,就是劫走了江皓的车,而紧紧追在后面的摩托车上,是连安全头盔都没有戴的江炎。
谢君勉按着眉心,哑声道:“Mars回来后说要替江叔办出院手续,江叔虽然不太情愿,但听说是你的主意,也没有反对。Mars离开后,就有几个医生和护士进来,说江叔需要做出院前的身体检查。我也没有在意,就让他们把江叔带走了。”
说到这里,他满目疲倦,又带着浓浓的愧疚,“冰朔,抱歉,我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些医生有问题,我竟然完全没看出来。一直到Mars带着江叔的主治医生回来,才意识到不对劲。不过幸好Mars回来的早,否则,我们连江叔被带去了哪都不知道。”
冰朔眸色沉沉,“他们的动作能那么快,我也没想到。”
看来,芯片在江皓身上,那群人早就知道了。只是因为不知道江皓的具体行踪,所以才按兵不动,等待自己和江炎主动将位置暴露出来。但冰朔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动作,竟然会快到这种程度,就好像自己这边所有的风吹草动,对方都了如指掌一样。
说话间,底下追逐的两辆车已经开进了偏僻的山路。山路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废弃停车场和破破烂烂的建筑楼。
越野车毫不犹豫朝着越野楼撞了进去,轰隆巨响,烟尘弥漫。江炎毫不犹豫跟进去,失去了踪影。
冰朔将悬梯放下,阻止了韩宁蓝跟着一起下去,“你把飞机停远一点,等我消息,以防万一,或许又需要你来救我们。”
韩宁蓝笑了笑,“英雄救美吗?我很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