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集 噩梦×禁锢×似水流年(1/3)
~~那年,风很轻,阳光很暖,岁月很长,我们还没有遗忘。~~
“冰朔!冰朔!!”床上的少女一跃而起,全身冷汗涔涔,泪水滑落,打湿了她的面颊衣襟。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程伯匆匆跑上来,担忧地看着拥被哭泣的少女,眼中满是担忧和心疼。
慕婉仪惶惶地看了周围好一会儿,才猛然露出一个笑容,“原来刚刚的一切是梦啊,太好了,只是梦而已。”
“小姐,你做噩梦了吗?”
慕婉仪噙着泪点了点头,想起梦中的情景,还是忍不住心口一阵阵疼痛,“我梦见冰朔死了,就死在我眼前……”
程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心中满是疼惜和不忿。他家小姐那么好,也不知道萧冰朔那小子到底是瞎了哪只眼,居然看不上这么好的姑娘。
谁知慕婉仪说着说着,突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我还梦到,我有了治疗异能,治疗异能的终极技能,就是能让死人复活。我想复活冰朔,可是有个声音告诉我,终极复活技能是非常耗能量的,我要是复活了冰朔,就会失忆,彻底忘记他。我既不想忘记冰朔,也不想他死,所以就急的哭了出来。”
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脸,“我真是太傻了,居然会做这种梦,而且还因为梦而哭了。”
慕婉仪说着又抬起头,“我还梦到了江大哥。”
“Mars吗?”
慕婉仪点了点头,忍不住咯咯笑起来,“不是现在的江大哥啦,是小时候的他。跟个皮猴一样上蹿下跳,一不小心就撞上了,然后挂着两管鼻涕,让我来给他疗伤。然后我,我就对着他的伤口念了一句【西瓜西瓜快开花】,他……他的伤口就好了,伤口上还长出一朵花来。妈妈还把那朵花摘去,送给了江叔叔。江叔叔,江叔叔给戴在了耳朵上……”
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倒在枕头里笑个不停,又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会做这么羞耻的梦啊?要是让冰朔和江大哥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死她了?
程伯一开始还笑着,听到她说“妈妈把花摘去送给了江叔叔”脸色变了变。
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小姐要准备起床吗?”
“嗯。”慕婉仪点点头,“今天约好了去后进班。”
程伯愣了愣,“可我听说,萧冰朔离开了学院,没有回来啊!”
慕婉仪笑道:“我不是去找冰朔的,只是跟后进班的人约好了,要看他们排演的话剧。”
“话剧?”
“是啊!”慕婉仪满目鲜活,兴致盎然道,“还有一年级,二年级的学弟学妹也约我了。好多期末考试不及格超过三门的人,都在准备表演节目呢!李怀斯那边还邀请我在期末晚会上去表演拉小提琴呢!嘻嘻,我才不答应他呢,不能抢了那些辛苦排练的人风头是不是?”
看着慕婉仪洗漱打扮好后精神满满的出门,程伯先是怔愣,随后露出欣慰的笑容。
从前的几年里,他什么时候见过小姐露出这样自信又欢快的笑容啊?如果这样的笑容,能一直保持下去就好了。
……
江炎缓缓睁开眼,大脑昏昏沉沉的,却好像还翻腾着梦中的场景,让他的太阳穴一下又一下跳动着。
“醒了?”谢君勉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让江炎的神经猛然绷紧,凶狠地瞪向他。
谢君勉叹了口气道:“连被催眠的时候,也如此坚守着不肯把拥有钥匙的人暴露出来吗?”
江炎呸了一口,冷笑道:“你别做梦了,我就算死,也绝不会让你们如愿!”
他的话刚说完,脑袋上竟传来砰一声巨响,竟被人狠狠踹了一下太阳穴。脑中一时间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和想要呕吐的晕眩感。
好半晌,江炎才听到何佑君歇斯底里的声音,“……萧冰朔都已经死了,你以为还有人能阻止我们吗?你不肯说出钥匙的下落,我们就把跟你叔叔有过接触的人一个个送到生态舱面前,总有一个体内是有钥匙的!”
江炎凶狠地瞪向他们,“你们这群畜生,就不怕有报应吗?”
“报应?哈哈哈,怎样的报应?像萧冰朔和韩宁蓝一样,从飞机上掉下去粉身碎骨吗?”何佑君身上裹着厚厚的毛毯,里头穿着羽绒服,厚毛衣,嘴唇却还是冻得发青发紫,不停颤抖,眼中满满的都是怨毒的光芒,“哈哈哈……没错,这就是萧冰朔对我忘恩负义的报应!”
谢君勉淡淡扫了何佑君一眼,“你先出去。”
何佑君脸上露出不甘之色,然而他刚想说话,穆索就冷冷看向他,“少爷叫你出去,没听到吗?”
何佑君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拢紧身上的毛毯,哆嗦着离开了。
谢君勉拿起手边的一叠资料,轻轻翻了翻,温声道:“你被催眠的时候,虽然始终不肯吐露钥匙在谁身上,但也说出了一些有意思的消息。比如说,早在二十年前,你家是住在X市的,碰巧的是,尾宿王家的传人王兰芝,也住在X市。”
江炎的呼吸陡然一滞。
谢君勉却好像根本没发现他的异状,自顾自继续道:“按照我爷爷所说,初代尾宿王启贤与初代氐宿席飞一样,是个有野心的人。如果说,箕宿宁淇、角宿徐木若、亢宿杨跃然他们阻止我爷爷是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那么王启贤和席飞纯粹只是想摆脱我爷爷的掌控,好真正发展自己的事业。”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盗取RevivingAngel的资料,只是比起亢宿杨跃然和房宿江朋晟,他们得不到我爷爷的信任,所以根本就接近不了AngelHoly的核心机房。最终被我爷爷所杀,是他们绝对不曾料想过的。”
谢君勉将手中的资料翻过一页,轻轻叹了口气,“而比起席飞的残忍决断,王启贤又有着骨子里的软弱和优柔寡断,他没有培养出能够传承他衣钵的后代,也没有管教好自己的手下,所以他一死,王家立刻分崩离析。王兰芝作为他唯一的女儿,更是被那些债主和极品亲戚,逼得差点自杀。在王兰芝最绝望的时候,是你们江家收留了她,并且养了她好几年。”
说着,他把手中的资料递到江炎面前,那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是穿着高中校服,背着书包,并排走在一起的王兰芝和江皓。
谢君勉唏嘘道:“二十几年前,监控还没有普及,再加上X市的高中大多都经历过搬迁和改名,许多资料和学籍都已经丢失了。找出这张资料,当真是废了我不少功夫。”
江炎双手死死攥成拳头,强压下心头的慌乱道:“二十几年前我都还没有出生,你问我这些干什么?”
“也对,王兰芝和江皓分开,嫁给别人的时候是十八年前,那时候你刚出生,对此当然是一无所知。”谢君勉微微一笑,“但是我想,有一个人你一定是认识的。”
他把另一张打印的模糊照片放在江炎面前,照片上,是已经成年的江皓和王兰芝。他们在一个庭院中相对而立,只是一眼,就仿佛遥隔万年,说不尽的悲凉沧桑。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却是两个正在玩耍的小娃娃。
“如果不是那天在苍山上,慕婉仪无意中提起她认识你和江皓,我也不会往王兰芝的方向去猜测。结果一查之下,你们两家的渊源果然是天定的。”
江炎咬牙道:“那又如何?就算钥匙在王兰芝身上,她也早就已经死了,难道你要从她的坟墓里把钥匙挖出来吗?”
谢君勉摇了摇头,“钥匙只要一离开人体,没有了生物能的供养,整个AH7123都会失去活性。可是现在,我手中的芯片是完好的,那就证明,持有钥匙的人还活着。王兰芝是五年前过世的,在她死后没多久,慕婉仪昏迷不醒进了医院,从那以后,原本疼爱女儿的慕容天一反常态,强迫她跟席家联姻,在外面生下私生子……”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江炎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然而,谢君勉却根本不理会他,继续道:“慕容天和慕婉仪的DNA鉴定报告,我已经拿到了,他们确实有血缘关系。可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什么慕容天突然就对慕婉仪冷淡疏离,不闻不问呢?因为,他终于知道,自己深爱的妻子,心中一直爱着的是另一个男人。为了那个男人,她把自己的命豁出去,甚至狠心到连自己女儿的命也一起赌上。因为慕容天知道,体内被植入了AH7123钥匙的女儿,无论如何都是活不了多久的,既然早晚要死,投入再多的感情又有什么用呢?”
江炎酥软无力的身体,像是突然涌起一股力量,朝着谢君勉狠狠扑过去。
谢君勉侧身避让了一下,江炎没有掐住他的脖子,只是抓住了他的手臂。酸软的十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抠进谢君勉的血肉中,“我不准你动她!谢君勉,你听到没有,我不准你动她!!”
谢君勉只穿了衬衫的小臂上很快映出血痕,但他的神情却无波无澜,只是怜悯地看着江炎,“我也不希望是这样的结局,只可惜,造化弄人。”
“谢君勉,就当我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不要动婉仪!”江炎双目赤红,声音嘶哑的近乎破碎,“婉仪她什么都不知道,七宿、堕天计划、Angel试剂这一切她连沾都没沾过边,在问心阵里她还想要救静静……我求求你,不要把她牵连进来。”
谢君勉缓缓将他扣在自己小臂上的手拨开,脸上露出一个恍惚的笑容,“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是作为钥匙而死,还是最后成为植物人而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你说什么?”
谢君勉站起身,轻声道:“RevivingAngel回归的那一刻,就是AngelHoly完全解锁之时。你知道,AngelHoly完全解锁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至少需要几千个鲜活生命提供全部生物能,才能完全解锁成功。也意味着,穹苍学院里所有的学生,一个都跑不了。”
“否则你以为,当年对我爷爷言听计从的七宿几人,为什么会用如此决绝的方式背叛?与其到最后成为失去意识与尊严的植物人之一,慕婉仪能作为钥匙死在那之前,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谢君勉,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让整个穹苍学院那么多无辜学生统统陪葬吗?!你把话说查清楚!谢君勉!谢君勉!!”
房间门砰一声在身后关上,谢君勉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不远处的笔记本中,传来谢苍龙开怀的声音,“君勉,你做的很好,短短几天时间,不但找到了芯片,如今连钥匙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真不愧是我谢苍龙的孙子。走吧,是时候让他们知道,究竟谁才是堕天计划的主宰了。”
谢君勉闻言却没有动,而是一边讲眼镜戴上,一边道:“爷爷,我希望到了那一日你不要忘记答应过我的事。”
谢苍龙怔了怔,语调变得分外柔软,“你放心吧,爷爷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静静是我的亲孙女,萧冰朔已经死了,他的妹妹是无辜的。爷爷会让她们都活下来,还会为她们创造一个美好的新世界。”
……
斜阳山脚下实验基地。
偌大的会议室中,已经坐了不少人,然而最中央那个属于主控者的位置上,却空荡荡的。
席貊满脸阴鸷,嫌恶地看了穿着厚厚羽绒服,手中拿着暖炉,却依旧在瑟瑟发抖的何佑君一眼,“你也配坐在这个会议室中?维森特,什么时候堕天计划有何家一份了?”
维森特微微一笑:“席少你误会了,他代表的不是何家。”
不等席貊再次发问,他又慢条斯理地道:“不过是一条走狗罢了,在这个会议室里蹲一蹲,听一听还是可以的。但一条狗可没有上桌谈判的资格。”
何佑君原本在用餐巾纸擦着鼻涕的手一顿,面部肌肉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你说谁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站在席貊身后的黑衣壮汉,一脚把他从位置上踹了下去,“说你呢,狗子,这桌上有你落座的资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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