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青萍夫人(1/2)
明朝的时候,有一位名人叫做唐伯虎,他除了诗画双绝之外,还非常聪明,曾经帮助官府断过很多奇案,一时被人们传为美谈。
话说这一天,正是七月十六,刚刚过完了中元节,唐伯虎早上出去,回来得很晚,过了中午才回到家,管家洪亮看到他面色沉郁,就知道有事,问道:“少爷,莫非又有什么疑难案子?”唐伯虎点点头,说:“这一次的案子也不算什么疑难,只是不好下手罢了。”洪亮问:“难道是某位gāo • guān?”唐伯虎笑了:“gāo • guān倒也不怕,我说难以下手,因为这次涉案的人,全是女子。”
洪亮摆上饭菜,陪着唐伯虎就座,唐伯虎边吃边说:“方才我被梁王请去,交给我这案子,是发生在他家里的事。你知道梁王年近四十,至今无出。他有个宠妃,叫香妃,月前即将生产,有相士说是个麟儿,梁王很高兴,便把一颗家传的夜明宝珠赐给香妃,香妃视为至宝,片刻不离身。等到生产那夜,官里的彩女嬷嬷们忙得一团糟,侍候香妃,香妃为了让这孩子沾染宝气,始终将那宝珠捏在手心,谁知孩子降生后,那珠子竟然不见了,整个产房找遍也不见踪影,香妃在阵痛中也忘记宝珠是否被人拿走,梁王大怒,却也没有声张,他想那珠子定然被人偷去了,也就是侍候生产的彩女嬷嬷们,就是把那夜在香妃身边的人考问了一个遍,却也没有找回珠子。那些彩女嬷嬷哪经得起这严酷刑法,呼天抢地,痛不欲生,却也没有一个人承认拿了那宝珠,由于这是王家的事,当事人皆为弱女子,不敢过分用刑,所以难办。”
洪亮说:“少爷,这本算不上疑案,珠子定是那些彩女们偷了,不知藏到了哪里,想要等到风声一松,便拿出宫来变卖或是送给什么人。只要加紧鞫审,一定会水落石出。”唐伯虎点头。
刚刚吃过饭,当地府县手下一个亲差跑来禀报:城东巨商梅化文家出了一宗蹊跷的人命案。家人已来报官。知县罗宏大人请他过去一趟。
梅家是京城巨商,城东一带的地产铺户有三分之一是他家的,倒底是大户人家,虽然出了凶案,却还是一切安然,有条不紊,从外表还真看不出什么异样。
唐伯虎见到了梅化文,以前他们也见过面,但是现在的梅化文却与以前不一样了。梅化文约有五十四五岁的年纪,平时满面红光,印堂豁亮,现在却是哀容满脸,痛不欲生了。
因为死去的,是他刚刚纳入门不到一年的妻子,青萍夫人。当下由梅化文引路,来到了凶案现场。那是一座水阁,以这夫人为名,叫做青萍阁。
唐伯虎见这青萍阁建在一片水塘中,水塘大有数亩,里面飘满了青萍,这时节正是七月,满池荷香,连吹过的风也醉人。真的是一个好去处。
梅化文来到塘边,知县罗宏也在里,梅化文指着一座弯弯曲曲的九折回廊,嘶哑着嗓子对罗宏说:“老爷,贱妾就死在那阁内,老朽年高失偶,精神恍惚,不忍再看到贱妾死状,只好请管家带路,望老爷垂怜。”罗宏看了他一眼,说:“好的,梅先生且在这里,少抑悲痛,我自去查看。”
罗宏带着唐伯虎等几个人来到阁内,刚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几个人探头向内室一看,不由得也吃了一惊。罗宏断案积年,凶案也不知看过多少场,但这一看仍是使他的心跳加速。
内室便如同一个屠场一般,血污遍地,空中飞舞着数十只苍蝇。迎面一张雕花大床,床上本来铺的雪白床单与薄毯此时全染成了血红色,上面横躺着一具女尸,女尸无头,身上穿的也很少,几乎算是**,白玉般的身子映衫着鲜血,尤其惹眼。
罗宏定定心神,命其他人等不得入内,自已伴同仵作与唐伯虎,到了床头。见那女尸的脖颈处已然不再流血,断口齐整。仵作很快便验完了尸体,说:“老爷,这死去的女子想来大约二十三四岁光景,身上各处均无伤痕,也没有被人非礼过的痕迹,看来是被人一刀便剁下了头颅,以断口处来看,凶手力大刀快,像是积年行刑的刽子手一般。”
唐伯虎突然道:“罗兄请看,这床上本是两人的被褥,但现在却只有一条枕巾,另一条却不知哪里去了。”
罗宏哦了一声,不置可否,对外面的差官说道:“你去找梅化文问一下,这青萍夫人的生平情况,有无仇人,再问问是谁先发现的尸体,把这个人找来问话。另外发动人手,找寻青萍夫人的人头。我看这池碧水,倒是一个极好的藏匿人头之处。”
差官应声而去,唐伯虎环顾室内,见妆台上也是血迹淋漓,妆台前的地下扔有一个大大的木盒,盒盖打开,里面也有几滴血迹,却空无一物。
仵作凑近低声说道:“我对这梅家有点耳闻,梅化文两年前死了原配,这青萍夫人刚入门不到一年,以前好像是风月场中人物。被梅老看中了。”唐伯虎点点头,若有所思。
此时那差官带来了一个女仆,罗宏和言道:“是你第一个发现夫人尸体的?”那女仆似是十分胆小,怯怯的嗯了一声。不敢四下乱看。唐伯虎看了看床上的尸体,笑了一下,带了那女仆走到阁子外面,这时那女仆胆子大了点,说了那时的情形。
昨晚正是七月十五,中元节,城里引渭河水入新渠,让市民们来放河灯,很是热闹,梅家是大户,自有自己的做派,没有去放河灯,而是请了几台马戏班子,在前院里大吹大擂,表演助兴。但这一天青萍夫人说自己有点不舒服,让这女仆陪她,女仆心痒想要去看戏,芙蓉夫人看出来,就打发她去前院了。
这青萍阁里平素除了梅化文与青萍夫人居住外,只有这个女仆侍候,当时梅化文在前院陪同几位好友喝酒赏月,一时脱不开身,这女仆走到九折曲廊的尽头,忽又想起这青萍阁里,就只剩下了青萍夫人一个人。她又不太舒服,如果有什么招唤,自已不在也算失职,于是女仆便站在廊口,听了半夜的戏。等到马戏班子唱完演罢了,她再回到青萍阁,就见到青萍夫人已尸横床头。
罗宏皱皱眉头,问:“这其间你可见到有人进入阁内?”女仆面现惊慌之色,不敢回答,也不敢抬头。罗宏怒道:“快讲!”女仆不敢隐瞒,只好说:“是有人来过,但他绝不会杀夫人的。”
唐伯虎追问:“是谁?”女仆说:“是少主人。”罗宏道:“是梅昭然!他来做什么?”女仆急忙辩解:“少主人拿了一个灯盒,说是装的花灯,要送与夫人玩赏的。大人不要多心,少主人对夫人很是孝敬,昨晚少主人只呆了不到片刻就离开了,而且他走后,我还看到阁内夫人的身影舞动,似是在跳舞,所以断不会是少主人杀的。”
唐伯虎眼睛转了转,说:“你是说,梅昭然走后,青萍夫人在跳舞?”女仆点点头:“夫人的舞跳得很好,老爷就是喜欢上了她的身段。”唐伯虎再问:“除了梅昭然外,没有第二个人来吗?可有别的什么可疑的动静?”
女仆肯定的说:“没有,这青萍阁只有这曲廊能通,我就站在廊口,有人的话我一定会看到,有什么声音我也一定能听到。”罗宏打发她下去,对唐伯虎道:“如此看来,这梅少主似乎有点嫌疑。”唐伯虎摇摇头,说:“也不一定,如果他要shā • rén,绝不肯让这女仆看到,另外,动机是什么呢?女仆说过,梅昭然对青萍夫人很是孝敬……”
唐伯虎慢慢在阁子周围踱步,他走到阁子后面,突然在围栏边上停下了。他蹲下身子,仔细盯着那围栏。突然眼睛一亮,叫道:“罗兄,昨晚有第二个人来过这青萍阁。”
罗宏跑到唐伯虎身边,看着那围栏,他看到,那围栏是用极好的金丝枣木做成的,上面雕刻有莲花图案,用红漆漆了一遍,现在就在一处围栏上有几道新鲜的刻痕。罗宏道:“这像是人的指甲刻出来的。难道是青萍夫人……”
唐伯虎摇头:“不是,我已看过青萍夫人的手,她的指甲又长又薄,想来脆弱得很,而这刻痕很深,绝不是人的指甲能划出来的。唔,来看,最上面的横栏上有一道痕迹,下面靠近楼板之处还有两处压痕,分布在两根相邻的竖栏的根部,仿佛是被什么重物力压出来的。”
唐伯虎慢慢站起身,看向对面,见距离这处围栏两丈多远的岸上有一株小腿来粗的垂柳,枝叶繁茂,有的柳枝已垂到离这青萍阁阁顶不及五尺之处。
罗宏脱口叫道:“莫不是有人从这柳树上荡到阁子里来的?”
唐伯虎笑了:“这株垂柳只有一个主干,垂直生长,人不可能把绳索之类的系在主干上面,飞荡而过。另外的柳枝细如小指,况且这里的柳枝没有任何损折的,如果真的有人凭借柳枝荡来,只怕是天外飞仙了。”
罗宏笑道:“把数条垂柳枝总到一起,就足以垂挂一个人了。”
唐伯虎道:“那好,咱们派人去阁顶处看看,如果有人爬到树顶,拉住柳条荡过来,必落在阁顶,那阁顶上的薄瓦便会碎裂。”
罗宏吩咐人取过梯子,一个差官爬上去看了一阵,下来道:“老爷,阁顶的瓦片全然完好无损。”罗宏叹息一声:“看来我的设想是错了。但凶手是如何来到这阁子的呢?”
唐伯虎又细看那围栏,许久后突然莞尔一笑,说道:“明白了,凶手是用带绳索或铁链的飞抓,扔来抓住这围栏,又将另一端绑在那棵柳树上,顺着绳索或铁链走过来的。所以这抓痕才这样深。我们去那株柳树下看看,上面定有痕迹。”
二人来到树下,果见柳树下湿漉漉的,树干上确有一圈儿绳索或铁链绑过的痕迹。唐伯虎只微微点点头,罗宏疑道:“唐兄,你勘破了凶手的路径,为什么还有些郁郁?”
唐伯虎道:“因为问题还是很多。”
罗宏点点头,道:“我也有疑问,凶手为什么不干脆泅水过来,反而要大费周章的用飞抓?他杀了青萍夫人,把头拿到哪里去了?他与青萍夫人有仇还是见财起意?”
唐伯虎道:“这些问题我可以回答一部分,凶手用飞抓,一个可能是不会水性,不过这个可能性很小,因为他敢从水面上走过去,就不会怕水。我想他可能是怕惊动了池塘里的青蛙。另外阁子里的首饰等物没有丢失,凶手看来不是为了财而来。况且如此周密的安排,若是只为了几件珠宝首饰,未免小看了这人。另外,那花灯哪里去了?阁子里唯独不见这花灯。”
罗宏道:“想是青萍夫人放在了池塘里。”唐伯虎摇摇头:“以那盒子来看,花灯定然不小,你倒找找看这池塘里有没有?要知道这可是一池死水,飘不出梅家大院。”
罗宏皱着眉头,说:“这可奇怪了,凶手藏起了人头,却还顺手拿了花灯,到底是什么意思?”此时有差官跑来,禀报道:“据梅化文讲,青萍夫人是岭南人,约莫两年前到得本县,只是独身一人,来后很注意结交头面人物,因此名头便越来越响,因为她舞得一手好水袖,身段相貌出众,被梅化文相中,续了弦。夫妻二人感情还可以。昨夜这梅化文喝得多了些,陪同几个朋友听戏文,看马戏,没有回青萍阁,等到女仆发现尸体后惊惶失措的跑去前院,他才知道出事了。”
唐伯虎听了,突然眼睛一闪,说:“昨晚梅府请的是什么马戏班子?”一边的梅府管家答道:“是近日来京城的刘家班,还有本地一个不太知名的草台班子,刘家班唱戏文,那个草台班子演马戏,无非是些耍猴子,跑火圈之类的。”
唐伯虎问道:“可有人走钢丝?”管官想了想,说:“有,有,第二个节目就是走钢丝,那小伙子走得可稳了。赢了个满堂彩。”
唐伯虎沉声道:“这个草台班子现在何处?”管家说:“因为昨晚闹到很晚,所以他们只是东城的客店歇脚,很容易找到。另外他们多在本地表演,所以住的地方是很固定的。”
唐伯虎对罗宏道:“立即带同这管家把那走钢丝的带到这里来,就说我要看表演。记住,如果这人走了,马上张榜揖拿。”
罗宏恍有如悟,说道:“你是怀疑那走钢丝的?”唐伯虎点头,但又说道:“现在也只是怀疑。但愿他已不在那草台班子,如果他走了,说明做贼心虚,可以马上捉拿,如果他欣然而来,反而倒难办了。”
难办的事果然来了,差官不多时就回来复命。管家带着一个身子单薄的小伙子,说这人叫小七,就是昨晚走钢丝的人。唐伯虎笑着把他叫过来,让他表演给大家看。
小七没有犹豫,从身后的包袱里取出一条细长的钢链,问在哪里表演,唐伯虎指了指那阁子的围栏,说:“如果你能从这水池上面走到那个阁子里,我就有赏。”小七用眼睛估量了一下,点点头,又从包袱里取出一枚飞抓,扣在了钢链一端。
唐伯虎看到这飞抓,眼睛动了一下。
小七把钢链绕在手里,抡了几下飞抓,猛然脱手飞出,那飞抓飞过围栏,落下,小七手里的钢链一紧,飞抓便抓在围栏上。罗宏自去观察那围栏上的抓痕。小七没有理会,只把钢链的另一端紧紧绑在那株柳树上。轻轻一纵身,跃了上去,双手平伸,两脚交替着慢慢走过去。
钢链轻晃,而小七就像粘在上面一样,虽慢,却很稳。
等他走到那围栏里,跳进阁子,这边的岸上才彩声大作。
小七把飞抓摘下来,唐伯虎看到罗宏在向他点头,那意思是,两个抓痕一模一样。看来昨晚小七确是来过这阁子。
罗宏与小七从阁子的回廊里走回来,小七去解那树上的钢链,唐伯虎的手在轻轻捋着胡须,眼睛越眯越小,罗宏知道他的意思,只要一声令下,他马上就可以将小七捉拿定罪了。
可唐伯虎却没有说话,他看着小七解下树上的钢链,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马上摇了摇头,对罗宏轻轻摆摆手。罗宏没有动,唐伯虎走到小七面前,看了看那飞抓,说道:“你是不是只有这一只飞抓?”
小七好像怔了一下,不曾想他会有此一问,答道:“不,还有一只,可是昨晚表演前竟就失去了。钢链也少了一条。可能是我不慎丢在路上了吧。”唐伯虎吩咐赏了小七,告诉小七说先不要离开京城,最近几天还要请他表演,便放他走了。
罗宏一脸疑惑,问道:“唐兄,明明是他进了阁子,为何不捉?”唐伯虎摇摇头,说:“不会是他,我方才看了,他确是可以走进阁子内,我们可以假设,小七表演完节目后来此地做了案,那么他从钢链上走回来后,如何收走那飞抓呢?我们看到,那围栏上只有抓痕,可没有飞抓。况且这种飞抓一旦扣住物体,会越抓越紧,从岸上跟本无法扯回。难道小七的手长逾两丈,在这岸上便能取回飞抓?”
罗宏笑道:“那是断不可能的了。”
唐伯虎看了看柳树上的两道痕迹,说道:“以树上的绑痕来看,凶手用的确是钢链,但小七说他的飞抓与钢链都丢失过,所以也不排除有人偷去这两样东西,做下了这件案子。”
罗宏沉思着:“那会是谁呢?”唐伯虎道:“我想一定是草台班子的人,因为垂涎青萍夫人的美色,或是看中梅家的富庶,才铤而走险,那些草台班子的演员虽然不太入流,但聪明伶俐的能人异士众多,我想只有他们才可能想出这般手段。”
罗宏问梅府管家道:“昨晚的草台班子里,只有这个小七能走钢丝?”管家点头。
唐伯虎对着池塘静静的沉思,突然有人欢呼大叫:“找到头了,找到头了……”众人抬眼看去,见一个差官正用一条长长的挠钩从池塘里钩起一样东西。罗宏一喜,叫道:“快拿过来。”
一个差官跑过来,送上那件打捞上的东西。
那果然是一颗人头,看样子被水浸泡得还不太久,并没有腐烂,面目还辨得十分清楚。罗宏将那颗人头一转,看了一眼,突然叫起来:“这不是青萍夫人,而是一个男人的头。”
唐伯虎也是一怔,他看了看那人头,见其生得獐头鼠目,极其猥琐,便道:“看样子这人也是刚死不久,而且断口处十分齐整,与青萍夫人的凶案像为同一人的手法。”
他叫过梅府管家,让他辨认,梅府管家战战兢兢的看了半天,才道:“大人,这不是梅家的人,但小人总看着有点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罗宏追问:“是你相识的人吗?”管家迟疑着:“不像……不是,哦,对了!”管家叫起来:“他是草台班子里的人,对,是那个耍猴儿的。昨晚还见他第一个表演节目,让那猴儿扮演县太爷,十分可笑。”
唐伯虎与罗宏对视一眼,均想:又是一条人命。罗宏低声对唐伯虎说:“难道这人与青萍夫人通奸,被府里人看到,一并杀死,又做出这等样子来嫁祸给那草台班子,迷惑我们?”唐伯虎眉头一展,说道:“你倒细说说看。”
罗宏想了想,说:“这耍猴儿的保不定与青萍夫人认识,昨日这耍猴儿的第一个表演,演完之后便来寻青萍夫人,而青萍夫人又推说自己不舒服,独自呆在这阁内。为的就是等此人来幽会。耍猴儿的来到后院,见那女仆守在廊口,不敢现身,便偷了那小七的飞抓和钢链,走过来与青萍夫人相会。此时正被来送花灯的梅少主人看到,那梅昭然或许一时怒发,杀了这对奸夫**,又串通那女仆一起扯谎,藏过了人头,装做被外人杀死的样子,这样可以家丑不外扬。”
罗宏得意扬扬,认定是这么一回事。
唐伯虎看着他的样子,有点好笑,说:“可有一样呀,那围栏上方及外侧的压痕是什么?如何解释?如果是梅昭然意图嫁祸草台班子的人,为何不索性将那飞抓与钢链留在那里,那不是更加证据确凿?再说这耍猴儿的死人头獐头鼠目,一派猥琐,就算没有委身塘泥,长在那人的脖子上时,也不见得英俊到哪里去,你觉得青萍夫人真会看中此等人物?县内士人相传,青萍夫人好结交名流,一个下九流的艺人,能让她青眼有加吗?”
罗宏面对唐伯虎一连串的发问,张口结舌,答不出来。唐伯虎又笑了笑,说:“不过你认定青萍夫人死于情感间的谋杀,我倒是很认同。”罗宏叹息道:“可青萍夫人这等人物,本地的风月场中不知认识过多少人,那将从何查考呢?”
唐伯虎看着那人头的断颈处,自言自语道:“也可能不是本地人物。”他问那管家:“草台班子的老板在何处?”管家道:“小人知道,我这就去找他来。”唐伯虎摇手:“不用了,我们一起去。”
唐伯虎带着几个强壮差官,随同那管家转到城南的一处客栈,找到了那草台班子的老板,那老板正与班子里一个nǚ • yōu调笑,不妨被堵个正着,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唐伯虎用鄙视的目光扫了两人一眼,巍然道:“光天化日,奸宿**,好不知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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