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2/2)
她闭上眼,双臂环上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生涩而笨拙地亲吻他。
她的吻技实在是蹩脚,从前仅有的几次接吻经验都是姜孚琛在引导她,而她只需要柔顺地承受。现在轮到她来主导,就弄得一团糟,好几次两人的牙齿都磕碰了,差点磨破他的嘴唇。但她有满腔的勇气,初生牛犊不怕虎,她像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战士,不要命地奋力向前冲。
人的勇气是有限的,不断消耗,却没有鼓励,就会一点点衰竭。
长久得不到回应的长安此刻就已经在心里哀嚎。
这算什么嘛?
一个人的独角戏?
不想被她亲,就把她推开好了,好歹给她一点反应啊!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着,既不拒绝,也不回应,算怎么回事啊?
她都快要怀疑她亲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根木头了。
嘴唇都磨的麻掉了!
嘤嘤嘤……
正当这场独角戏快要唱不下去的时候,一条有力的臂膀忽然揽住她的小腰,用力将她带入怀里,滚烫的薄唇压过来,灵尖灵活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唇齿交融。
“为什么一直不伸舌头?”
亲吻间,他不满地嘟囔一声。
长安一脸懵圈。
……要伸舌头吗?
她一边承受着他热情的吻,一边睁开眼悄悄看他。
眼眸中的血色渐渐消退,皮肤上的莲花图腾却没有消失,紫色经络如同魔鬼的利爪,不断蔓延,一朵朵莲花图腾开了又败,败了又开,生生不息,绵延不绝。
他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眉头皱得死紧,长安感觉勒在腰上的他的手臂力量大得快把她的腰都掐断了,他一定非常痛苦。
越是疼痛,他就越用力吻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他身体的疼痛。
长安心如刀绞,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柔顺地回应他几近粗暴的吻,柔软的手轻抚着他的颈,温柔地抚慰他。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似乎飙升到极致,他高大的身躯猛然一抖,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然后整个人就软软滑了下去。
脸上的莲纹图腾一朵朵凋零,又化作细细的紫色脉络,沿着脖颈快速消退。
这些脉络会消退到哪里?
长安坐在地上,把昏迷的姜孚琛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衣襟解开,眼看着那些紫色脉络沿着胸口一点点退下来,最后汇聚到肚脐上,消失不见。
脐带是一个人的根,婴儿还在母亲腹中时,就是依靠脐带与母亲相连,接受养分供给。
涅槃草之毒竟然生在人的肚脐上,难怪难以根除。
她替他拢好衣襟,轻轻在他被冷汗湿透的鬓角吻了一下。
八月中旬的夏夜已经有几分凉意,何况这里还是地底的密室,只穿着单薄的夏衫,她都觉得皮肤有些凉意,更别提姜孚琛为了抵御疼痛,出了一身冷汗,薄薄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
以上次毒发的经验,他至少要昏迷一夜。
在这阴凉的密室里睡上一夜,他肯定会感冒。
可是,如果要把他弄上去的话,她肯定只能像上次在罗刹岛一样公主抱了。
囧。
清溯院遍布分舵弟子,如果他们目睹阁主被一个女人公主抱的话,一定相当之崩溃吧?呜呼哀哉,以后冥夜恐怕没脸再在江湖上混了。
长安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上面抱一床被子。
大书房的南面有一张卧榻,旁边的箱笼里装了两床薄薄的丝被,长安把两床被子都抱了下去,一张垫在底下,一张盖在身上,抱着姜孚琛一起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