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集 告别×竞选×云山历险(4/4)
女孩被拉入了人群中,诺博会的会员包括李怀斯总共有十九人,此时全部聚集在一起,头碰着头窃窃私语,不时用冷飕飕的排斥目光打量冰朔。
李怀斯被簇拥在人群中,喝着旁边会员递过来的热水,吃着压缩饼干,目光落在不远处孤零零一人坐着的少年身上,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萧冰朔以为他们诺博会的人是后进班那群垃圾吗?随便给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呵呵,明明是集体行动,却被人排挤在外,这滋味一定很难受吧?更痛苦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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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让李怀斯郁闷的是,接下来的半天,一直没有见到萧冰朔的踪影。这混蛋,居然自己一个人先跑了,连句话都没留下。
李怀斯当时就气的差点把指路手环给摔了,甚至一群人还在密林中停留了许久,想着萧冰朔有本事他就自己跑啊,他一个到达终点有屁用,自己这些人没出去,他还不是一样考核失败?
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太阳炽烈,密林中的蛇虫鼠蚁越来越多,这种鬼地方真的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李怀斯才忍着气,带队继续前行。
太阳西下,夜幕低垂。
从农历来算,这一天是初八,月亮宛如一个半圆挂在空中,星辰熠熠生辉,这是在大城市中几乎已经看不到的景色,可是李怀斯此时塞了满肚子的怨气,哪里有心情去欣赏这大自然的美景。
尤其是在他看到,路线指定的山腰平地上,那个已经悠然自得升起了火喝着汤的少年时,积累的情绪彻底爆发,“萧冰朔,你他妈到底是什么意思?!考核内容不是你带着我们穿越云山吗?你个混蛋居然自己先跑了?就你这样还想考核通过,还想坐上会长的位置?你别做梦了!”
冰朔晃了晃手里的汤碗,这种碗包括架在火上烤的锅都是可折叠的,材料是一种特殊的水火不侵的纸,带在背包里旅游出行异常方便。这种“纸锅”和“纸碗”的造价不低,所以在市面上还没有普及,但因为徐家的新兴产业中就有一部分是涉及这方面研究的,所以冰朔临走前徐诺塞了好多这种“纸质”产品在他的箱子里,没想到这回刚好就用上了。
汤碗一晃动,里面浓郁的香气就弥漫开来,让饿了半天肚子的李怀斯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冰朔抬头施施然道:“嗯,我也觉得,考核的最后一步是投票的话,你们是不可能让我通过的。”
“你知道就好……”
“所以,反正没希望了,我还跟着你们做什么?等你们排挤我,数落我?抱歉,我可没自虐的爱好。”
冰朔喝了一口汤,又拿起刚刚烤好,表皮透出金黄酥脆颜色的不知道什么肉,咬了一口后,才温和又谦逊地笑道:“所以接下来的路程,就麻烦李副会长你了,我看你将你的会员带的挺好的,咱们正好各走各路,互不干扰。哦,还有,祝你们接下来的旅途愉快。”
去你妈的旅途愉快!李怀斯此时恨不得扑上去把眼前笑的格外温润的俊脸撕成稀巴烂。
他现在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萧冰朔这个王八蛋就是他命中的克星。别说诺博会,就是在整个穹苍学院,也是有萧冰朔没他,有他没萧冰朔!他一定要把这个混蛋给赶出去!一定!
在云山中的第一个晚上,所有诺博会的会员都抑郁了,他们喝着冷水(刚刚灌来的山泉),吃着难以下咽的干粮,却看着把他们害到如此地步的罪魁祸首喝汤吃肉,满嘴流油。
还有那夜晚睡觉的帐篷,为什么他的帐篷里还能铺上柔软的被褥枕头,还有一盏橘色的小灯。明明都是背着一样大小的登山包,尼玛这混蛋到底是怎么装下这么多东西的啊!
在辗转反侧的愤愤不平中,大家裹着毯子睡了过去。
突然,痛苦的shen • yin声在其中一个帐篷响起,惊醒了同一帐篷中的女孩。
“君雅,君雅,你怎么了?糟糕,你发烧了!”
帐篷中,手电筒亮起,昏黄的光线映照出裹着毯子瑟瑟发抖的女孩,一张秀气的小脸已经烧得通红。
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手臂和脖子上都起了小小的肿块,就像是被蚊子咬过一样。但事实上,所有进山的学生都涂抹过驱蚊药水,大部分蚊虫都是不会来叮咬的。像那只红褐色蚰蜒一样咬伤人的,只是例外。
傅君雅同伴的喊声惊醒了诺博会的其他人,大家纷纷点亮手电筒和夜行灯围拢过来。
看到傅君雅的模样,好几个人都慌了手脚,但也有几人很淡定。毕竟他们能成为诺博会的会员,等于都是学院的精英。丛林冒险这种事虽然很少做,却不代表他们一点常识都没有。
李怀斯小心地卷起傅君雅的裤腿,当看到白皙的小腿处红肿流脓的伤口时,大家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是那个蚰蜒。”有人突然想起了什么,“萧冰朔说过,那个虫子不太一样,可能会引起什么伴生感染。君雅是不是感染了?”
白天护着君雅把冰朔推开的男生,脸色骤然发白,他紧握着双拳,强自镇定道:“你……你们真相信那家伙说的鬼话?就算是感染又怎么样?我们……我们又不是没带药?”
“对对!我们也有带各种药,快点让君雅服下去!”
得到这个男生的提醒,很快有人去把医药包翻出来,里面各种消炎药、退烧药、抗生素应有尽有。李怀斯找了几种药让傅君雅服下去,听到女孩的shen • yin声慢慢停止,陷入了沉睡,众人才松了口气。
正当大家准备回帐篷去休息的时候,原本安静下来的傅君雅突然浑身剧烈抽搐,张大的嘴巴里发出“呵~呵~”的吸气声,眼睛瞪得大大的,过了一会后甚至开始口吐白沫。
原本正要给傅君雅盖上薄毯的女孩吓了一跳,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惊叫,“君雅,君雅,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帐篷前再度乱成一团,诺博会的十几个人惊慌失措,眼中满是恐惧。
李怀斯已经紧张地看向四周,他想要喊Gallant,让会长快点救命。他算是个精通许多学科的天才,可却不包括医学。事实上,在穹苍学院,学医的人还真不多。
“让开!”低沉清透的声音在一片混乱中响起,仿佛天生有着稳定人心的力量,“你们这样围着她,是想让她死的更快吗?”
十几个人齐齐回头,清冷的月光下,少年神色平和,静静站在那里,晚风拂起他墨黑的发丝,划过温润的眉眼,空气中灼热焦躁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降了下来。
冰朔快步走到傅君雅身边,没有一丝犹豫,连着毯子抱起她,往不远处一块巨大的岩石走去。
“你……你抱走君雅想干什么?”早上阻挠冰朔治疗的男生还想说话,却被同伴一把拉住,捂住他的嘴。
开玩笑,萧冰朔的医术可是公认的高,后进班的那群家伙都嘚瑟的吹过好几遍了,如今这种情况下,能救君雅的只有他,要是话说的难听,惹得这家伙不高兴,难道要他们看着君雅去死吗?
冰朔把傅君雅平放在岩石上,指尖银针闪现,飞快刺入她几个大穴,另一手则抬高她的下巴,让她能够更顺畅的呼吸。
随着最后一枚银针被轻轻捻动着扎入人中,傅君雅慢慢停止了抽搐。
围观的人紧绷着一颗心,小心翼翼地走近一步,再走近一步。经常听后进班那群家伙吹的邪乎,他们还从没真正就近观摩过冰朔的医术。那不就是几枚银针吗?真的扎下去就治好了?不会针上面涂了什么先进的药物吧?
傅君雅的“室友”正担忧地探头张望,耳边突然传来少年的声音,“去拿毯子和温水过来。”
女孩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一脸恍惚地跑回帐篷,抱了毛毯和水壶过来,“冷……冷水可以吗?”
虽然他们带了生火的工具,可是因为憋了一肚子的气,谁都没心思烧水。再加上如今天气不算寒冷,所以大家就只灌了点山泉水备用。至于山泉中的寄生虫,现在的人几乎都在小时候打过各种疫苗,普通的寄生虫已经无法对人类造成威胁。
冰朔看着那递过来的水壶沉默了两秒,把毛毯接过来,给傅君雅裹上,又回去自己的帐篷倒了一碗热水。就着热水让傅君雅把抗过敏的药吞下去,小姑娘的呼吸很快平稳了下来,连脸上的潮红也慢慢褪去。
这就是说已经脱离危险了。冰朔松了口气,拿上自己的纸碗站起身,“她有很严重的过敏症状,不要再给她服用抗生素药物了。蚰蜒的毒素还没有排净,但已经没有大碍,明天醒来后如果没有发烧,就让她再服用一点清毒的药,基本上就没事了。听明白了吗?”
抱着水壶的小姑娘,呆呆看着黑夜中那张俊脸,恍惚了好几秒,才紧张地点头,“明……明白了。”
冰朔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恢复懒洋洋的表情,转身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你……你等一下!”是早上拦住冰朔给傅君雅看伤口的男生。
冰朔回过头,就见那男生一脸的不服气,梗着脖子道:“你既然早就知道那蚰蜒的毒很厉害,为什么不早说?你是学医的,竟然能眼睁睁的看着患者错过最佳的治疗时机,如果君雅真的出了什么事,你的良心能安吗?”
男生的目光死死瞪着冰朔,就等着他说“如果不是你阻拦,我早就把人治好了”,然后狠狠地骂他故意把话说的模棱两可,分明是想让自己背黑锅。
然而冰朔只是疲倦地又打了个哈欠,微微皱眉疑惑道:“虫子是我让咬的吗?不是。抗生素药是我让她吃的吗?不是。我把她救活了吗?救活了。所以,我为什么要良心不安?”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几许温和的笑容,“不过,接下来的日子,你们最好不要自己作死,否则,我可不保证,我仅剩的那一点良心,什么时候就没了。”
做好了怒骂准备的男生,看着少年施施然走远的背影,感觉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喷都喷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