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反转(22R) 第二章 微薄的荣耀 Party for winners(3/4)
事实上,是某种无法抑制的内部力量冲了出来。
“——!!”
随之而来的痛苦根本无法忍受。
上条并不清楚,在他用自己的左手扶着自己被撕裂的肩膀、倒在冰面上翻滚时,到底在呼喊些什么。他的手机和钱包从口袋中掉出来,但上条根本没办法捡起来。为了确保他不会咬舌自尽,他已经耗尽了气力。
即使这样,他仍然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他的面前出现了某些东西。
(什么…?)
那是他的右手。
它漂浮在空荡的纯白空间里,似乎是在对抗重力。
但奇怪的地方不止这里。这样的情况,之前他已经见到了不少次。因为事情总是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他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一旦它失去了控制,上条不禁感受到了它的恐怖。
他断裂的右臂末端鲜血直流,并不断扭曲着。
不。
一阵轻微的响声传来。
(那是什么?)
正当他感到奇怪的时候,一个奇怪的、人造的三角棱柱出现在离他那断掉的右肩末端,大约十五厘米远的地方。三棱柱的每一面被分割成键盘状的方块,正在自行按动着。
他无法忽略这个现象。
这个奇怪的物体就在他眼前。
“风斩-不,这次不一样!”他大叫道。
三角棱柱闪耀着淡淡的铂光,上条看着它,显得极其痛苦。
它默默地发生着变化。
三角棱柱从肩部长出了头部与一只左手(?)。
这些身体部件完美地切合,最终在他面前形成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少年。
这一切发生地如此突兀,让人根本无法知晓,这另一个少年是从哪儿来的,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仅仅运用生物科学的知识,是不是根本无法解释?
那个怪物甚至穿着和上条一样的衣服。
“什…”
上条只能空洞地着它。
不,空洞地凝视甚至都不算是动作。
失去右手的上条当麻什么也做不了。面对着这个一模一样的刺猬头高中生,他只能吐出一句话。
“你是谁?”
“幻想杀手只是你牌堆里的一张牌?你就是掌控牌库的人?”
它的回应带有明显的嘲讽意味。
爆裂的声响震颤了空气。他的嘴角闪着惊异的粉红色光芒,眼角则有着祖母绿的光泽。虽然都是很好看的颜色,但这是否也代表着,他并不清楚该如何处理既不属于他的外在又不属于它的内部的那一部分呢?
他用那只极为逼真的右手,缓缓地捡起掉在冰面上的手机。
“别开玩笑了,你这个ru臭未干的傻孩子。没了右手你还剩下什么?现在谁还会认为你是上条当麻?”
一阵像是浸湿了的头发拍打在水泥墙上的声音传来。
上条当麻的右肩本已经没有任何事物附着了,但一些天蓝色的丝线环绕在那里,填补了那个空旷的区域。这些线条似乎组成了强壮的肌肉,并迅速形成了人类手臂的轮廓。结束以后,在上条脑中激荡的剧烈疼痛也减轻了不少。另一个少年已经拿起手机,上条则用自己的新手臂拿到了脚边的钱包。
(一条新手臂?)
但让他更害怕的,并不是这个奇异的现象。
让他害怕的是,自己的疼痛已经消失,他的身体接受现在的状况的速度,比它的思想要快。当看到某些难以置信且难以接受的现象时,盲目相信眼见为实的一般性道理就会是致命的。
他看到了自己的这部分身体。
但不得不去接受它。
(这个迷幻的东西…是我的手臂???)
上条没有时间去质疑。
伴随着另一声爆响,天蓝色的手臂像嗉囊一样展开了。然而它并没有去吞食面前的敌人,而是吞下了上条当麻自己。
上条没有办法阻止它。
幻想杀手已经属于另一个少年了。
“没了这个,谁还会称呼你为上条当麻?”
面前的少年舒展着手指,笑着说道。
这样的动作似乎是在向上条当麻炫耀着,原本属于上条的能力。
“失去了幻想杀手的你,也该亲身体会体会,之后将会发生什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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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所以。
所以。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上条当麻?”
英国女王的质询响彻着整个古老的温莎堡宴会厅。
面对此情此景,有两点是很突出的。
噼啪作响的声音在不断回荡着。
他们中的一个,与之前一样,是穿着同样的燕尾服、打着领带的刺猬头少年。
另一位则是有着与人造燃料相似的天蓝色肌肉线条的、与肩膀格格不入的奇妙替代手臂的高中生。
因为他们的其他地方都非常相似,大家的眼光便都自然而然地集中于那一点。
是的。
这个少年的右臂一直与众不同。
“但-但是。”
那位他们所熟悉的少年张口说道。
“我想说这不是很明显嘛!?”
听起来他似乎很焦急。
他甚至连话都说不连贯。
像是在被警方问询,或是突然被诬告的人一样,少年表现得像个无辜的嫌犯。
“我右手的幻想杀手可以抑制任何异能。这一系列事件,不是从我使用这双手拯救误入学园都市的茵蒂克丝时就开始了吗?对,没错。史提尔是最先攻击我的,不过之后与神裂的战斗才是真正的威胁呢!嗯,嗯,哦,对!最后,我还不得不与茵蒂克丝身上的自动书记战斗,但…对,现在想起来,那肯定是萝拉…不,大恶魔科隆尊的所作所为。”
听起来非常准确。
有着天蓝色与柠檬黄色的手臂的少年微微眯起了眼。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惊异,看样子他对这个问题早有心理准备。
伊莉莎之前从清教那里的报告中已经了解过上条当麻所参与的事件,闻讯而来的雅妮丝和露琪亚对此也没有异议。
但是。
唯一奇怪的是,茵蒂克丝听了以后,却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我能告诉你们之前发生的一切。如果愿意的话,你们可以把我挂在那个什么测谎仪上。哦,我明白了!你们可以让食蜂检查我!她的心理掌握非常强大,可以对人的思想做任何处理。只要她窥视我的内心,就可以保证我说的都是真话!看,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应该了解的一切!对不对!?”
这段话也没有问题。
美琴之前看到过那个刺猬头少年的手机,那些划痕的位置与之前相同。
“这个人拥有幻想杀手。”五和说。
“这样不就清楚了吗?”薇薇安补充道。
但是…
“…”
神裂火织的眼神默默地发生了改变。她的神情由观察转变为了怀疑。
这里的多少人能意识到,能够机械化地一口气说出所有正确答案的人,实则讲出了错误的结果呢?
当美琴看到了一旁扶着的,蜂蜜味少女脸上扭曲的表情时,她感觉自己的怀疑得到了证实。
“我是对的,不是吗?你-你们通过查验谁的记忆更加准确,不就能分辨出谁才是怪物吗?现在什么都知道是我,所以我就是上条当麻!对不对!?我是说,对面的情况根本不合理啊。光-光是诉诸于文笔,就能看出来这有多蠢了!一个没有上条当麻记忆的人怎么可能是真正的上条当麻呢!?”
“!!”
尽管有些人觉得事情不大对劲,但如果他们无法用语言表达,或是仅凭一个鲜为人知的事实,他们也没什么能改变的。
另一位少年的右手有着粘稠的光泽。
那些天蓝色与柠檬黄色的光辉并不存在于自然界,却又如此地活灵活现,根本不像是武器或者工具。
“我的右手之前崩坏了。”
这个‘怪物’似乎是在强迫自己开口。
他被迫要解释一些自己都不能信服的事情。
用力挤出这几句苦闷的话的他,举起了自己变化了的右手。
“我知道这些很难让人相信,但这是比我的右手更加麻烦的东西!而他掌握着这个秘密。我是说,那个从我的…”
那个燕尾服少年将手伸向了一边。
他从一个眼下有颗痣的、惊慌的女仆手里拿着的银盘子里拿了些东西。
然后。
使劲地将它扔向了天蓝色手臂的少年。
他毫无怜悯地拿着倒置的酒瓶,向另一个少年的头砸去。
“哈啊!?”
在玻璃破碎的刺耳声中,所有人都吓得后退了几步。
在这个时段,普通人真的会做出这么可疑的行为吗?这位穿着燕尾服、打着领带的少年笑了,他缓缓地呼了口气。
他的肩膀放松了不少。
一直在犹豫着是否该shā • rén的那只右手,现在拿着一件锋利的武器。
“不用再听那些废话了。再让他说下去只会迷惑我们。我不会让这个混蛋在冲进来胡编乱造一通后,再去骗其他人了。”
但天蓝色手臂的少年并没有倒下。
他弯下了身子,咬紧牙关忍受着疼痛。
从他的额头与太阳穴滴下的,到底是红酒,还是血液呢?
三色猫喵喵地叫起来,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这只猫奔向了那个拥有奇异的亮色手臂的少年。即使猫类并不喜欢强烈的气味,平常也不会接近酒精与血液的混合物。
但是。
那个燕尾服少年肯定不希望他们两者有什么不同。
少年的眼部一阵痉挛,用另一只手将长桌上的银器席卷而过。锋利的叉子相互碰撞,发出巨大的响声,直冲向三色猫所在的地方。
“斯芬克斯!?”
拿着急救箱的茵蒂克丝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他的哭喊也没有影响到燕尾服少年的表情。
三色猫大叫着,摆出一副威胁的姿态。
它勉强避免了受到重伤,但也不过是运气好而已。猫是无法向后跳的,如果叉子的方向有一点不同的话,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是。
即便如此。
右手拿着残破的瓶子的少年看向人群,看都不看那个泪如泉涌的少女,对着他们宣布道。
“战争结束了,我也厌倦了战斗,所以我不会让这家伙惹麻烦的。我谁也不想失去。大家刚经历过战争,所以现在我不会允许仍何人死。”
他仍没有放下那个瓶子。
忍受着痛苦的、拥有天蓝色与柠檬黄手臂的少年尝试着保持平衡。他正努力不去碰倒排列在长桌上的食物。
于是。
燕尾服的少年抬起腿,用鞋底狠狠地对长桌踹了一脚。
也许他是想将日式自助餐桌上的生鱼片刀、用来悬挂大鱼以进行雕刻的沉重金属钩与其他的尖锐物体给踢走,使另一位少年无法触及到任何可能的武器。
本来是极富逻辑性的行为。
然而。
他却把那些本来是为那个少年和他的同伴们准备的太卷寿司给弄碎了。
那一霎那,一些奇异的颜色闪现出来:令人惊异的粉色与翠绿色。
这些并不来自于残破的酒瓶或者滴落的红酒。
少年像挥舞着刀一样,甩动着锯齿边缘的瓶子。
“为了保证这一点,我什么都会去做。这才是上条当麻,对吧!?仅仅因为我右手的力量不起作用我就该放弃嘛?才不可能!!我会尽力去做的。事实上,当我面对我不可能击败的敌人时,我会在失败的边缘用尽一切办法去夺取胜利,守护那些需要守护的人的!这不就是上条当麻的行事方式吗!?我说的不对吗!?”
看起来要是没有人说话的话,他就会把那个少年刺死。
面对着这样简单的行为,伊莉莎提高嗓音说道。
“之后我们再解决这个问题。现在,先把他们俩关到不同的房间里!”
这句话似乎为所有人做出了决定。
伊莉莎以实际行动停止了杀戮。
但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保护谁呢?
然而。
燕尾服的少年非常了解。
他微笑着,触碰了另一个人的把柄。
“食蜂。”
“咳。”
那个少年就像是带刺的花。
他仿佛是奇异、扭曲和怪异的中心点,正在诱惑着食蜂。
他甚至都没有看向那个颤抖着肩膀的少女。
“你觉得谁才是上条当麻?当你吹响那个银色的应急口哨时,谁会向你奔来?回答吧,这样你就知道我们中的哪一位需要你的帮助了。”
“什么!?”
这种反射性的愤怒并不是来自于蜂蜜味的少女。
它来自于一旁支撑着她的御坂美琴。
“这明显就是废话!你是变态吗?估计你只是被创造出来的身体组织吧?随便怎么样,你还真敢装成认识的人接近我们啊。食蜂,我们一起干翻他吧!我负责武力部分,你负责心理部分!”
美琴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至少,她所了解的那个笨蛋不是那种,会拿着啤酒瓶砸人还打算用锋利的边缘刺穿他们肚皮的人。之前那个少年拿着手机的事实就让她感到奇怪,现在思考起来,他很有可能是从真正的上条那里偷走的。那样的事实并不算决定性的证据。
但是。
她突然意识到,气氛又回到了之前那样。
宴会厅万籁俱寂。在那个人说了那些极其不合理的话后,这个地方变得一片寂静。
是她的观点没有受到大家认同吗?
并非如此。
“食-蜂?”
御坂美琴意识到了些什么,她慢慢地望向身旁。
看向身旁的少女。
她明白,少女的眼神中有着极度的不信任。
“食蜂,这只是开玩笑吧。你不能!?”
美琴看到了一张扭曲的脸庞。她看到食蜂操祈仍旧拿着从名牌包里拿出来的电视遥控器。现在的她,不是常盘台中学最大派阀的女王,也不是七位level5中的心理掌握。她只是一个被推到悬崖却仍旧无法找到答案的迷失少女。
遥控器从她纤细的手中滑落。
但常盘台的女王并没有放弃,也没有恢复理智。
像是什么爆开了一样,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
“对不起。”
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呢?
她或许知道答案。
可人类是一种即使知道自己做错了,也要一意孤行的生物。
即使三色猫在她的脚边喵喵叫,这位孤独的少女也不会停下。
她已经失去了控制。
而她的通过控制水分来控制人类思想的能力也逐渐崩坏。
“但是他记得我。我不在乎这到底是奇迹还是巧合。我从来不奢望得到一个合理的答案。但-但是无论他是什么样子,无论他想做什么…”
食蜂哭了起来。
眼泪从她的脸庞滑落。
他明白这样做意味着什么,但仍旧不愿改正自己的错误。
那顶小帽子在她的蜂蜜味金色长发上晃动着。
那个虚假的王冠颤抖着。
“但是如果这儿有两个上条当麻在…而且一个记得我一个不记得我的话…”
她将宴会厅中包括女王在内,所有的战争胜利者给控制了。
她夺取了控制权,把他们纳为了己有。
食蜂操祈咬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像个迷路的小孩一样哭起来。
之后,她提高了声音,好像是要破坏掉那位无法通过常规方式控制的少女的厚重防壁。
同时,她手里紧紧地攥着那只廉价的应急用口哨。
“他是和我一同度过那个夏天的上条当麻啊!所以,对不起了御坂同学!!!!”
一阵干裂的爆破声传来。
她的能力失控了。一张长桌上的火鸡像沙球一样爆开,瓶里的红酒瞬间沸腾,危险地溅落在地上。
如果这份力量准确地击中物体,即使是银质铠甲也会像沙子一样粉碎吧。
破坏在宴会厅中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环,仿佛是用探照灯在那位蜂蜜味的少女周围照上了一圈。冲击直冲向第三位的头颅。
“…!!”
这份冲击将美琴推到了房间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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