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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册II 二、「且说当年勇」(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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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班的人和柴崎一同在队员餐厅吃午饭,蓦地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尖叫声:

「堂上教官——!」

除了郁和柴崎以外,会用这个称呼喊人的就只有今年的新队员,而他们喊的可不是做丈夫的那个堂上。

被这么一喊,郁吓得肩膀耸了好大一下。倒是老公在同桌笑得狡猾,大有看笑话的意味。

他们才刚开动,饭菜都还吃不到两口,郁再怎么狼吞虎咽也不可能马上扫光光。眼下没得逃、没得躲,偏偏她身旁的位子又是空的。

柴崎,坐到我旁边!她压低了声音求道,柴崎却不肯配合。

「现在才换位子就不自然了。」

郁不由得垂头丧气,听着身后脚步声轻快,愈跑愈近。

「堂上教官,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顶着一张可爱的脸蛋,蓄着卷卷短发的年轻女队员鬼灵精地探到郁的身旁问道。新队员的受训期已结束,但这女孩仍穿着迷彩服,是因为她已正式成为防卫部的一员,而今天大概恰巧有训练课程的缘故。

这种局面下,郁也不好说「不」了,只能尴尬地笑着点头道:

「可以啊……」

耶!女孩开心的叫了一声,立刻在郁的隔壁坐下。她是今年的新队员安达萌绘一士。

新训期间编在手冢小组内,因此从手冢口中得知郁是关东图书队唯一的女性特殊防卫员,此后便对郁崇拜有加,甚至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

「啊,那我坐柴崎三正旁边,不介意吧?」

利用这机会,同样是新来的一个年轻男队员跟着跳上前,在柴崎还没点头前一屁股就坐到她身旁。这个大男孩名叫吉田达也,是郁带过的队员,总是活力充沛,可惜行事莽撞无比,入队至今已不知被郁狠狠敲过几次脑袋。不久前还为了不能合法开枪之事而大叹自己入队太晚,正巧听见的郁当然往他脑门上送上一记铁拳。他和安达在结训后都被编入防卫部,应该在同一班里。

「噢——能跟柴崎三正坐在一起吃饭,我好荣幸!」

郁的这一梯队员都已是二十八岁上下,不过柴崎的人气依旧居高不下,在新队员的心目中,她好像已是个「令人仰慕的姐姐」级人物。

郁飞快地朝手冢瞄去,立刻瞥见他脸上扫过的一丝不快。现在,吉田所坐的位子越过柴崎的另一边是小牧,手冢就坐在小牧的再过去。而堂上跟郁虽然坐在同一侧,对这种事却向来少根筋,八成什么也没察觉。

——既然不爽,干嘛不早点去把位子占掉。

「吉田,我好歹也是你新训时的长官,你讲这话有没有把我当一回事啊?」

看在朋友兼同梯的情谊上,郁决定出言相助。便见吉田当场正坐,利落地举手敬礼:

「不!属下岂敢!堂上教官好久不见,能见到你也是我的荣幸!」

「『也』什么『也』!我是顺便的吗?」

「笠原,你在新训期间还没盯够他呀?」

柴崎这厢倒是乘起了风凉。

「当然不够!你不知道这家伙有多天兵!他真的没大脑又爱惹麻烦,现在结训了不归我管,我更提心吊胆呢!」

这时,忽然听到身旁响起一个闷响,是堂上。郁随即转头看去,却见他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呃,堂上一正怎么了……」

吉田正打量,郁赶紧在桌下朝堂上一踹。堂上的姿势立刻一歪。

「没什么呀,对不对,笃?」

听着他低低骂了一句:「你给我记住。」郁的脑门隐隐发凉,心想接下来的吉田晚餐恐怕都要像是玩俄罗斯转盘一样提心吊胆。堂上最近的手毯寿司特别拿手,搞不好会在里面包什么怪东西。

不知是不是看出两人台面下的举动,小牧笑出声,不过筷子没停。

「啊——其实我也好想被堂上教官盯——!」

「安达,你也一样!你的指导教官是手冢,怎么能在他面前这么说!」

「可是手冢教官早就知道我崇拜你,也是他把你的英雄事迹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啊——」

「慢着!」

郁转向手冢。

「你到底是说了我什么英雄事迹!」

「你的事迹可多了。」

听见手冢冷冷吐出这句,柴崎也跟着笑了。

「我好希望我是杀熊第三代耶——!」

也许是天真、也许是少根筋,安达此话一出,堂上夫妻都不约而同的颓然垂头。

究竟何时才能摆脱这个污名啊?

「结果我却进不了图书特殊部队,打击好大——我明明很努力了……」

低头嚼着她的姜烧猪肉,安达愈说愈小声。

「啊——我也是,打击也好大。」

「你给我闭嘴!有我一口气在,你想都别想!」

郁指着吉田喝道。便见吉田哀哀喊了一声:「怎么这样。」

「堂上教官,你为什么这么看我不顺眼呢——?」

「不是讨厌的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

眼见情势升温,小牧即使出来打圆场。

「今年的新队员,也没有一个入选特殊部队的。」

一正说话毕竟是有点儿分量。只见吉田和安达都停下了筷子,敛起表情听着。

「而且,新人直接入选特殊部队,原本就是非常罕见的特例。在一般情况,特殊部队选的都是在防卫部有过几年经验的人。我跟堂上也在防卫部待了两年啊。」

「这么说,我们现在被编到防卫部,也不必对特殊部队死心罗?」

安达问道,小牧便笑着点头:

「那当然。防卫部里多的是摩拳擦掌,准备进军特殊部队的人呢。只不过录取率不高,竞争可是很激烈的。」

听到这里,安达的眼睛一亮,探向前问道:

「所以,我们的两位教官一入队就被选进特殊部队,果然是高人一等,对不对?」

「说得也是,在他们之后就没有了。」

「我就知道,堂上教官真是太帅了……!」

堂上终于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吉田立刻追问:

「怎么了?怎么了?安达夸奖堂上教官,做老公的堂上一正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要过问个人隐私,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郁边说边把指节骨弄得喀喀作响,吉田立刻缩了回去。

堂上边笑边插嘴道:

「别在这里打擂台了,教官。哎,新队员要直接入选特殊部队,确实要有相当程度的资质,手冢无论在实技或课堂上都是一对一的模范生。跟他相比,堂上三正的资质是在于本能跟反射神经够快罢了。不过,她在实技项目上的表现也很杰出,体能甚至可以在男队员之中名列前茅,这一点倒是很难得。」

听他这么说,郁不由得注视起堂上的侧脸,心中感伤起来。

你当时偏偏就不肯这么夸我。

正这么想时,突然有一双手缠上她的肐臂。

「那我要继续努力表现,追随我最崇拜的堂上教官!」

唉——饶了我吧,郁一面想道,一面轻轻拨掉安达的手臂。

「可是,特殊部队之所以能无后顾之忧的行动,就是因为有防卫部的后援。一样是努力表现,与其……」

讲着讲着,她开始为过去的自己而感到羞耻起来。堂上和同袍们似乎已经知道她接着要讲什么了,只见他们都含着笑朝自己望来。郁的表情一苦。

「……与其因为崇拜我而想进入特殊部队,倒不如先把防卫部里的分内工作做好,要求自己在职务上得到评价。你要知道,没有防卫部的协助,图书特殊部队的行动也不可能有所成就的。」

我不是故意要讲得冠冕堂皇——而是处在这个阶级,我不得不讲这种大道理啊!

「是!」

见安达依然欢喜地敬礼答应,郁又是一阵心痛。她知道安达仍旧把自己当做一个偶像看待。

「啊,对了,我有事要问柴崎三正!」

吉田突然出声问道。柴崎便问他什么事?

「我有时在馆内看到一个女孩子跟你聊天。一个长得很可爱、头发半长,发尾有点儿卷的女孩,看起来像大学生。」

一听见这番描述,堂上班全体都怔住了。他们知道吉田说的是谁。

接下来——

「吉田一士。」

小牧平静地唤道,转过头去看着吉田。

年轻的吉田毕竟是又嫩又迟钝,没有立即察觉长官散发出的气息有如冰一般锋冷。

「是?」

「没事别去搭讪那个女孩,不然——」

小牧说着,笑得和煦如春风:

「我会杀了你哦~」

宛如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吉田说不出话来,连眼光都无法从小牧脸上移开,只能不住地点头。

「你现在也能对下属训出一篇大道理了嘛,堂上三正。」

送回餐盘,柴崎以手肘朝郁轻轻一撞,一派调侃的口吻。

今天的堂上班轮值阅览室,因此用餐完毕的他们都一道走。

「唉唷,别取笑我了。我自己都觉得难为情。」

郁当年也是憧憬着白马王子而立志今日图书队,她知道自己没资格拿这事教训别人。怀着心虚和惭愧,她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位长官,特别是堂上。

论阶级,她当然不及,但论年龄,郁入队时的堂上和小牧差不多就是她现在这年纪;他俩当年亦能扮演好长官的角色,自己如今是否做到了呢?且不拿柴崎或手冢来相比,郁怎么想都毫无自信。

「我好逊,完全比不上我们入队时的他们。」

「哎呀,长官本来就是永远站在前头的。」

「也没有必要硬逼自己去追赶吧?我们尽全力做到最好就够了。」

柴崎和手冢的想法达观,果然够成熟。

「况且,要不是有新队员进来,我们两个在队里根本就不可能有下属。小牧一正说,他跟堂上一正都是在防卫部待过才调进特殊部队的,可见在职务上,他们都有过领导下士官的经验。这之间的差异是很大的。」

「也对,新队员就被拔擢进特殊部队,原来也有这样的坏处。」

「拜托,你现在才发现啊。」

手冢既惊又厌地讽刺道:

「今年队上派我们去做新训教官,用意也是要我们累积一些领导管理的经验吧。」

「唉,饶了我吧。光是了解他们、带训练课,我都应付得很吃力了。」

「你能做到那样就够啦。」

柴崎笑着插嘴:

「你这个人啊,凡事都得亲身体验才会记住,让你拼老命训练下士官,应该就能有所收获了。而且你也不用自卑,这人在幼稚的时候也是很幼稚的。」

「我又怎么了?」

意识到柴崎的话锋转向自己,手冢没好气的顶回去。

「你哥立了那么大的功劳,你对他的态度就好一点嘛?」

柴崎指的是检阅抗争禁用枪炮一事。手冢慧花了三年的时间,终于修正了检阅抗争的枪炮使用条例。

「不然他三天两头就找我问你的消息耶——」

手冢的脸色一沉,加快了脚步直往前走,想要摆脱柴崎跟郁似的。

柴崎便朝郁眨了眨眼,吃吃的笑说:「你看吧。」

手冢摆臭脸也许不是耍幼稚,而是嫌他哥这样频繁地跟柴崎联络吧——郁想归想,却不敢对柴崎说出口。

你给我记住!

白天的报复,在堂上夫妇回家后立刻展开。趁着郁一时大意,堂上接连使出徳式背摔——当然是摔在床铺上。

郁的三个哥哥曾一齐把笠原家兄妹的这个大绝招始末讲给妹夫听。从那之后,堂上一抓到藉口就会找老婆练一下,大概是爱上了这种「丢人」的爽快感。

「喂!够了!」

郁当然能反射性地做好护身动作,但被人家这样随随便便的抛来扔去,她也受不了。

「我只踢你一脚,你怎么这样摔我!不公平!」

「这叫先发制人,省得你吵半天……喔!」

堂上正往床铺走近,猛见一记飞脚朝上段踢来,赶紧反身一仰,及时躲开。

「啧,算你好运。」

「夫妻吵个架,你想谋害亲夫啊!」

「我是要踢你的肩膀,又不是踢头。」

「我把你摔在床上,已经手下留情了!而且我是要过去扶你的!」

「前几天我在报纸看到,说适度的紧张感是圆满婚姻的秘诀。」

「是这种紧张感才怪!」

堂上一面吐槽,一面牵着郁的手拉她起来。

「话说回来,你好轻哦。难怪大哥他们喜欢把你丢来丢去。」

「我要跟你说清楚!我哥现在已经丢不动我了!现在的我很有『分量』!只有战斗单位的男人才会说我轻啦!」

「哪有,你不到标准体重吧?」

郁忽然觉得脚下一浮,原来是被堂上抱了起来。

「真的啊,你比我还轻。」

「废话!我们差不到五公分,当然是你们男人比较重啊!而且你又是战斗单位的!放我下来!」

听见郁夹杂了职场口气说话,堂上打趣地笑道:

「害羞啦?」

郁怨怨地瞟了一眼。

「我……我要跟别人说哦!」

「说什么?」

「说堂上教官在家会把老婆公主抱!哇啊,好丢脸!不要闹了啦,快放我下来!」

「的确,被说出去之后,你也会跟着丢脸。好,看在你有自爆决心的份上,我就放你下来。」

一杯放下,郁立刻逃到床边坐好。起码坐姿没那么容易被抱起。

「体重不足就是你的弱点,所以你的压制力道总是不够。以前的溅血事件也是……」

「别提那件事啦!」

「……偷书的那个人是体育优等生,你都跑上去扑倒他了,最好却还是靠拳头才能摆平他。若是一般情况,被那么完美的压制技给制住,居下位的人应该动弹不得才是。你就是压不住他,才不得不依赖打击技跟抛投技。」

堂上用评论式的语调说话,郁不由自主垂下眼去。

「所以这个弱点害我变成队上的包袱,是吗?」

「……不是。」

堂上来到郁的身旁,轻摸她的头。

「对不起,你当时是为了帮我。」

郁咬了咬嘴唇。

体重问题关乎先天的体质和性别,这一点是她改变不了的,但被批评成弱点,令她颇受打击。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堂上急了起来,单膝蹲跪在郁的面前。

郁点了点头,却紧紧闭上眼睛。在自己的家里,她的泪腺会比在办公室里还来得发达。

「是我一时得意,用词不当!我不该说是弱点的。而且,要是你勉强增重,反而会失去你最大的优势!」

事实上,郁也一直认为,敏捷、爆发力和持续力是她在体能上的一大武器,能够善用这些特质,也是她最大的长处。

堂上的这一番缓颊之词,倒是让她想起了这些。

见郁又点头表示原谅,堂上这才搂住她的肩头。

「你太可爱,我只是想逗逗你,结果把话说得过分了。算起来,当时是我欠你人情呢。你开一个要求吧,我什么都答应。」

一句话,什么都行。每当堂上主动认错,要求和解时,他必定搬出这句话来。

郁便把头靠在丈夫的肩上:

「我想听堂上教官说说你们菜鸟时期的故事。」

这下子,堂上似乎有些不情愿。

「为什么?」

「我觉得你跟小牧教官一开始就有做长官的气势,好像什么事都懂、什么状况都能应付的样子。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走过来的。」

因为我都二十八岁了,却一点也比不上二十八岁时的你们。

听到这个理由,堂上总算接受,便在郁的身旁坐下。

堂上进入图书大学就读时,有关创校内幕的谣言已经甚嚣尘上。

包括学习的成立涉及政界的不当协商;也有人说,建校资金是强征而来的。

不过,也有人认为那是必要之恶,入场才能在短期内培养足以对抗优质化法的图书馆员人才,包括战斗人员。

甚至,就在那一年的新生入学式上,理事长稻岭发表了一篇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训词:

「外界对于本校的诸多褒贬,我想各位已经有所耳闻。就某种意义来说,那些谣言只有程度上的差别,各位可以把它们都看做是真实的。」

一听到这个,新生们都窃窃私语起来。

「然而,不论有多少谣言,各位来此攻读图书馆员的志向并不会收到贬抑,只有我个人的声誉会受到波及而已。假使各位因此心生抗拒,对入学一事心存疑虑,那么任何人都有权申请取消入学资格。相反的,每一个入学就读的人,本校都会保证协助你们达成志向。」

踩着义肢、拄着拐杖,讲台上的稻岭是一派沉稳温和,说出来的话却令人震撼至极。

「各位即将成为本校的末代新生,而这也是本校得以创校十年的政治交换条件之一。如此,各位也可以证实那些谣言了。」

他的训辞毫无藻饰,甚至揭穿某些丑恶的事实,使得一成的新生果真在当天就办理了退学手续。

堂上没走。他觉得这个叫做稻岭和市的人颇有意思,也觉得他的训词不粉饰真相,反而显出一种清廉。

留下来的人大概也都是这么想的。当然,随着学力与才能的不同,有人渐次在学年中被淘汰。

后两年的学程排满了实习和建教训练,又是图书馆业务和战斗业务交互并行,便有更多学生吃不消,愈接近毕业就刷掉愈多人。特别是战斗业务,其成绩受性向影响极大。

依制度,学生在毕业时即依成绩任命为士长或三正。堂上以毕业成绩的第二名被任命为三正,拿到第一名的当然是小牧——

「为什么你不是第一名呢?虽然小牧教官拿第一也不奇怪就是了。」

「你啊……」

堂上苦笑着回答:

「因为小牧在勤务评等上的表现毫无瑕疵啊。」

「你就有瑕疵吗?」

「我不是讲过吗?以前的我就像你一样。」

「比方说呢?」

「哦,你要打比方的啊。也好,不过那是我入队之后才发生的事了。就是第一年的外地进修——外调到关东区域的其他图书馆去研习。那一年我被分派到茨城市立图书馆,刚好在附近的书店遇到优质化队员的检阅,结果——」

「啊、后面不用讲了!对不起,我不该追问!」

「就邂逅了一名正气凛然的高中少女,她宁可被诬指为扒手也要保护书本。」

「好了啦——!」

「听完嘛。那个女学生实在是楚楚可怜,我也看不下去,就擅自行使了裁量权。事后呢,我接受了长期审查,写了上百篇调查报告和悔过书,但心里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般后果了。我那时心想,一个小女生都有勇气挺身面对恶势力了,我当下要是帮不了她,还有什么颜面顶着三正的阶级章站在那里。」

「呃,对不起啦。」

知道堂上是故意要把后面那段赞美辞一起讲出来,郁不禁难为情睇低下头。

「结果你倒是好样的,隔了五年再见,你居然完全忘记我的长相,但我可是当场就认出你来了。你说我不沮丧吗?偏偏你还当着我的面大谈那位不知哪里来的完美超人,而且之后又一讲再讲。」

「好啦,对不起啦……」

「算啦。说起来,我跟小牧的交情,也是因为那次事件才建立起来的。」——

堂上与小牧在校时互争第一名的宝座,因此虽然平时少有接触,但都知道对方的姓名。

等到毕了业,爽爽被分发到防卫部,两人才正式相识。

就在审查会三天两头扰人的那段时期,某一天,小牧在餐厅出声唤道:

「你很拼啊,堂上三正。」

「……挖苦人吗?」

堂上忍不住瞪去,却见小牧笑着四两拨千斤。

「希望你把他当成激励才好。我都听说了,你是为了救一个抵抗优质化队员的女孩才那么做吧,对吧?」

「是我轻率。我不后悔,但也不会再犯了。」

「我就欣赏你这句『不后悔』。」

「我却因此差点拖累原则派。」

「原则派要是被你的个人特质拖累,那它也不过是一介没用的派系罢了。」

直到听见这句话,堂上才重新打量小牧的长相。小牧的笑容看起来温和又亲切,但心里应该是有点儿城府的。

「我待人比你冷漠些,大概不会像你那样为了不相干的别人而拼命。不过,我身边有个一路看她长大的小女孩,要是她被卷入同样的事件里,我一定也会跟你采取同样的行动。」

所以,我认同你的做法。

看他倒不像是特地为了讲这些才来攀谈的。之后,堂上跟他就比较常聊了。

不久,堂上见到了小牧口中的「小女孩」,知道她就是常在休息时间来利用图书咨询的那个中学女生。始料未及的是,那女孩后来生了一场病,竟然丧失了九成听力。

从图书大学毕业的队员,所受的图书馆业务训练和防卫教育是均等的,因此在阅览室人手不足时,身为防卫部的他们也常要到业务部去支援——

「你们果然很优秀,菜鸟时期就有办法应付各种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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