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图书馆危机 三、扭曲的语言(1/4)
三、扭曲的语言
折口真纪今天的工作是采访一位近来人气高涨的演员。虽说只能带一人同行,但这个助手之位却完全没有让男性插足的余地,而是由部内的女性职员以猜拳决定,可见此次采访的对象人气之高。
选出优胜者时众人发出了“呀”的悲鸣。
“不要光顾着高兴就忘了工作啊。”
泼着冷水的折口向决定好的助手做了准备工作的指示,为怕助手一时兴奋就丢三落四,这一次折口连平时能放手的事都一一核查过。
采访地点是对方的事务所,摄影地点也在事务所内。同时也负责摄影的折口觉得室外的光线会好一些,但采访时的小规模摄影不会特地安排清场人员,也只能算了。
虽然山手线只有几站远,由于器材较多,出了公司之后折口还是叫了出租车。
坐在一旁的助手还恍如梦中。
“啊~~~~真没想到在世态社工作还能见到香坂大地~~~~~~~”
“现在是无所谓,不过记得不要在采访对象面前发花痴啊,这也关乎公司的面子。”
“咦?对方可是香坂大地哟,为什么折口小姐能这么冷静啊。”
“要让我尖叫他还太年轻了。”
“大婶杀手这个称号也挺出名的哦,香坂他啊。”
助手虽然没有恶意,但这句听起来逆耳的话还是令折口抬腕看了看表。
“要回公司换掉把上司叫作大婶的小姑娘,依现在的时间还绰绰有余。”
“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要换掉我啊!”
看在助手拼命求情的面子上,折口才没有叫出租车掉头,而助手也稍微恢复了点冷静,开始闲聊起来。
“折口小姐喜欢什么类型的男性?”
爬到现在这个位子后已经很久没被问过这种话了,折口的思考瞬间冻结了一下。
“拿演员打比方的话。”
又一击追加而来。
——演员?!用演员打比方?!像那个人的?!
动摇的折口这时才发现到,被问及喜欢的男人时自己还是会想起他,于是禁不住浮出了苦笑。
——也是啊,本来就不是因为相互讨厌才分开的。
折口又想起了从两人借来的房间先搬回图书基地宿舍的玄田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等你到六十岁还是独身的话,我就来接收吧。
折口当时笑着说“这话该我说吧”——然后哭了出来,接着被压进一片结实的胸膛中。
——快点走吧,笨蛋!
玄田放开环在她背上的手走出了房间,折口已经记不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到底在笑还是在哭了。
“像折口小姐这样的美人竟然独身啊。”
助手的话将折口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她似乎在设法将刚才的失言抵消掉。
“喜欢的类型啊。”
——要找出相象的演员还真是辛苦啊,不管怎么努力,与其比作人还不如比作动物更贴切。
“以生肖来比的话,大概是虎或者猪吧。”
艰难地回答之后,助手稍稍想了想用一副苦恼的表情问“是指粗犷系吗”,折口不禁喷笑出声。
虽然意思是没错,但形象实在差得太远了。
就算从事新闻工作也要有资金作后盾,所以《周刊新世态》有时也会制作一些畅销题材的增刊。而且作为审查中受损失最重的一部门,《新世态》这种作法也包含有与视态社其他部门保持均衡的意思。
这一次企划是最近人气急升的年轻演员香坂大地的特集增刊。在十岁后半出道的香坂首先凭借自身清爽的形象一举博得了偶像般的人气,出演连续剧后又以扎实的演技得到不少好评,现在已跻身众所公认的实力派年轻演员当中。
接受运动选手的角色时会锻炼出与角色相称的肌肉,关于他的这个话题相当有名,香坂周围的人都对他为塑造角色愿意做出种种努力这一点给出很高评价。
制作香坂大地的增刊的企划通过之后,依企划的概念,将有几名记者以不同要素进行深入挖掘,而折口负责的是他的成长史。
“香坂至今都不怎么公开个人资料的,为什么这一次要说出身他也ok呢?”
据说事务所一直以来都拒绝这方面的采访,这一次是香坂大地本人看了《新世态》的企划后同意的。
因此《新世态》对这次的采访也很重视,特地从经验丰富的人当中挑了折口担任。
“我再说一次,开始采访后你负责设备调整和做笔记,除了一般性的附和之外,禁止说话。”
折口换上严厉的口气叮嘱道,助手多少有点脸色发青的用力点了下头。
※※※※※
香坂隶属的事务所office·turn在港区拥有自己的办公大楼,在娱乐制作界内算是间大公司,对与演艺圈有联系的周刊记者而言这是基础知识。
向前台说明了预约之后,折口和助手被领到一间会议室。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已经和经纪人一起在等着她们了。只看一眼就能明白,女孩子们会为他尖叫并不奇怪,而有大婶杀手这种称号也不难理解。这样当红的明星香坂大地,甚至比他的经纪人更早站起来打招呼。
“初次见面,我是香坂大地。”
“初次见面,我是《周刊新世态》的折口。”
折口边递出名片边踩了一旁的助手一脚。看香坂看得入迷的助手这才回过神来,边咬着牙忍痛边递出名片自我介绍。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反应,没有显出丝毫不快的香坂一直保持着微笑。
照常例名片由经纪人收下了,也只是回递了经纪人的名片而已。
对方是个大忙人,因此只花了几分钟做好录音机和笔记两方面的准备,就立刻开始采访了。
“今天是想听一听您的成长史……”
关于香坂大地的个人资料一直以来都没有透露多少,在电视节目上也没有谈过出身相关的话题,如果能拿到这一个特级独家的话,销量一定能暴长几万。但将这样的独家交给《新世态》,老实说编辑部还把握不到香坂或者说该事务所的真正用意。
香坂似乎有点担心录音效果,将双肘顶在桌上向前探了探身之后,才以这个姿势开口回答。
“其实啊,我一直很想说说自己的成长经历。”
他一边说一边瞟了经纪人一眼,经纪人微微耸了下肩。
“考虑到形象问题,至今为止事务所都禁止我透露一个字。”
这个开场事前也已经想到了,不过折口还是摆出很有兴趣的表情。私生子、孤儿、家庭内不和,又或许是哪个有名艺人的私生子,这些都有可能。
“不过我已经努力赚了很多钱,总算也令事务所同意让我任性一次了,《新世态》的采访申请就正好是在这个时候来的。啊,这么说会不会太失礼了?”
“哪里,其实弊社也对为何能采访到这么重要的事这一点非常有兴趣。”
“因为书能留下来。”
这句理所当然一样直指本质的话让折口不禁无言以对。
“而且世态社是很大的出版媒体,也有很强的社会渗透力。另外,再怎么说也是两大周刊之一,我想在采访上总会适度,从企划书就可以看得出来。”
折口曾听一旁的助手说过香坂很聪明、很棒之类的花痴话,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看来只当他是个偶像的话是会栽跟头的——这么想的折口端正了姿势。
“谢谢您选择了弊社。”
“哪里,您不需要为此道谢,我也是根据我的情况才选了《新世态》的企划。”
随后香坂又搔搔头苦笑着补充了一句“当然也有其他一些原因”。
“现在很多人都喜欢请人捉刀代写自传。我自己虽然不写文章,却也不喜欢让别人来写我的人生。另外在电视上说我也不喜欢,因为除非有观众选录下来,否则就什么都没留下了。”
“啊,这段请不要记,会在事务所方面引起问题。”
一旁的经纪人插了句口。大概是同一间事务所里有不少艺人都请人代笔出过书吧,而且“不想在电视上说”这句也会对工作有影响。
香坂把这种提醒当成了耳边风一样无视掉,又继续往下说,这似乎已经是他练就的接受采访时的技能了。
“我希望对能留在一般人手中的媒体讲述,另外,如果是《周刊新世态》的系列刊物,那我的亲人当中会有人很高兴的。”
香坂边说边露出了高兴的笑容,长期兼任摄影养成的习惯立刻让折口的脑海中闪过“啊,好象把这个表情拍下来”这种念头。
“我爷爷啊,读《新世态》已经连续读了几十年了。”
不是说“祖父”,而且是直接称“爷爷”,这让一直表现得很成熟的香坂在瞬间泄露出一丝孩子气的感觉。
※※※※※
我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是不是有点听不明白?不是父亲,或母亲,其中一人。
是被父母双方抛弃了。
那是在我上小学之前的事。
父亲和母亲各自出轨,两人都想分开再去过新的生活,因此我就成了妨碍。在商量安抚费和分家之时都没有吵过的两个人,在谈到我的抚养权时却闹翻了天。
我倒是完全不觉得难过,因为在我懂事之前他们的关系就已经破裂了,我知道他们谁都不想要我。
不想要的话当初不要生下我就好了嘛,那个时候我常常在桥上边看着河水边这么想,还会想如果我就这样跳下去死了的话,那两个人是不是会很高兴。
对父母来说,最好是能在把我推给对方的情况下离婚,两人都装出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向自己家这样报告。不过闹起来之后还是让在附近开剃头铺的爷爷知道了。剃头匠不是常常会和客人聊天嘛,所以附近的事情和闲话爷爷都很清楚。
然后,盛怒之下的爷爷就跑到家里来了。因为住得近,爷爷一直很关心我的情况。
接着,他打了父亲和母亲。
“我知道你们不和,要离婚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把无罪的孩子推来推去的没用家伙从今天开始就不是我儿子和媳妇了!大地我来养,你们都滚去外遇的对象那边吧!”爷爷当时这么说。
于是父母就幸福地离婚了。
我也就被带到剃头铺里抚养。
被带去时我也不觉得伤心,尽想着爷爷这边待遇应该会好一些这种事。毕竟在那之前,母亲为了晚上跑出去约会,常常是丢一杯泡面给我就不管了,父亲也从来没有过问过我的事。
所以我从小就连尿床这种事都能自己打理得很好,总是过着哭也没人理的日子,自己不打理也没办法(笑)。
那时再过一个月就要开学了,我却连一个儿童背包都没有,爷爷的话在这方面一定会很正常地处理好。当时我一直都想着这种算计一样的事,真是让人讨厌的小孩(笑)。
去了祖父家之后,我才渐渐有了朋友。爷爷的店是那种一小片地区内的人都会过来的类型。
所以常常有客人带着儿子、孙子过来的,爷爷就让我和他们一起玩。那时我已经读完幼儿园了,但在幼儿园时因为家庭环境带来的灰暗性格,我一个朋友也没有。
怎么和别的孩子一起玩,怎么吵架,全都是在那个时候学会的。
啊,对了对了,剃头铺里不是常常会放些杂志和报纸让排队的客人看吗?爷爷的店里一定会放有《新世态》。当然这是题外话了(笑)。
就这样,我可以说是到了爷爷家里才被当成人来抚养。之前父母都是把我丢着不管,小孩子应有的教养、应受的教育那些,我一点边也没沾上。
写字、看表也都是那时爷爷教我的。幼儿园里大家不都很爱面子嘛,我也算天生就是乖一些的小孩,所以都是乖乖地待在一边。只要在别人面前装乖就不会丢脸了。
但与此相对的,我的内在可以说是空无一物,身为人该有的东西我什么都没装进来。
第一次被带到剃头铺的那天晚上,奶奶做的晚饭是烧比目鱼。因为事情太突然,仓促之间也没能准备什么小孩子爱吃的小菜,只能用那天剩的东西勉强做了一些。
那时我不太喜欢吃鱼。就像电视里经常演的那样,我只说了一句“我讨厌鱼”就要往房间走。
然后我被扯着领子拉回来,还被“砰”地打了一拳。
当时我震惊了。对我完全没兴趣的父母一直放着我不管,几乎没有碰过我,而且爷爷以前也是对我很温柔的。
又吃惊又痛,我就哭了,但是爷爷还继续像打雷一样骂过来。
“奶奶特意为你做的东西,怎么能连筷子都不动一下就说不要!”
我很倔地一直在哭,奶奶也来劝解,不过爷爷就像个老古板一样完全不听。
“以前因为你是我孙子才宠你,但是从今天开始不会只宠着你了!今天开始你就是这个家的孩子!做了坏事的话我也会骂你打你!明白了吗?!”
爷爷一边骂一边把我拉到饭桌旁,从端坐着说“我开动了”,到吃完之后要说“我吃好了”并且把盘子清理好,都一步一步教给我。
很不可置信吧?我父母连“我开动了”和“我吃好了”都没有教过我。虽然在幼儿园里见到大家都在说,但我不明白意思,就只是沉默地跟着大家一起低头。
当时爷爷对着一边哭一边吃的我教训了很长一段(笑)。
“听好了,这些鱼和米会化成你的血和肉让你生存下去。为了让你能活下去其他的生命死去了,你喜欢的汉堡和油炸丸子也一样。为了活下去而吃下其他生命的时就要说‘我开动了’和‘我吃好了’。明白了吗?”
当时只觉得他唠唠叨叨的非常烦,但现在回想起来,我很感谢爷爷。
不过,那个时代大家对食物过敏都不太清楚,后来我发现爷爷曾经去买过书回来学习(笑),奶奶也专门去保健所问过,还找附近的年轻妈妈们打听过。
我很幸运的几乎没发生过食物过敏的事,爷爷奶奶这么努力地把我抚养长大,我真的很感谢他们。
学习上也一样,爷爷教了我很多汉字的读写。唯一有点遗憾的是,爷爷学字的时代离现在很久了,教给我的字中也混了不少旧时的字(笑),我也因此好几次没能拿到汉字考试的满分。
啊,不过我现在在录电视和电影的时候常常被称赞哟,说是这么年轻就会读那么多汉字。
成绩不好时爷爷也会让我去补习班,毕竟他也年过六十了,没办法亲自帮我补习微积分之类的课程(笑)。
每次当我想到“如果没有爷爷奶奶的话我又会变成什么样”时都会感到害怕。我被父母养的时候只是乖,就因为很乖,很容易被人忽视我只不过是徒有小孩子的皮囊而已。
如果被父母的其中一方抚养的话,大概这副皮囊中会被装进一堆不像是人该有的东西,让我变成徒有人形却不像人的家伙。
我认为是爷爷和奶奶让我变成人的。现在的演员香坂大地之所以能得到好评,也是爷爷和奶奶为这样的香坂大地打下了基础。
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他们。
这次让爷爷读了几十年的《新世态》出版我的特集,如果能对他们的恩情稍稍有一点点回报就好了(笑)。
※※※※※
折口身边的助手发出了抽泣的声音。这个一心为了见香坂大地而来的追星族女孩,似乎为折口问出的香坂那段严酷的成长史而万分难过。
“对不起,能不能借下洗手间?”
折口代助手问了之后,经纪人回答了,助手也点点头站了起来。
“让您见笑了。我们的工作人员太年轻,完全被香坂先生的话带进去了。”
“不会,我才是说了很多丢脸的话。现在您明白事务所一直禁止我说这些话的理由了吗?”
随后香坂诙谐地补充了句“请转告她不用介意”,会做出这种补充也是多亏了他在采访中提到的“爷爷和奶奶”的养育吧。
立志演戏是别的记者负责的部分,折口的采访工作到这里已经基本结束了。
“我想确认一件事。”
“请说。”
面对笑着回答的香坂,折口却直接切入了核心。
“如果我如实地将刚才的采访叙述出来,就会使令尊令堂看起来像毫无情义的人。这样没关系吗?”
“没关系。”
香坂依然笑着,微微地摇了摇头。
“其实这事实在是难以启齿,最近有一男一女以我父母的名义联系了事务所和祖父母的店。”
制裁——折口从他的笑容和话语中联想到了这个词。果然和看到的一样,香坂并不是温顺的青年,而是高明的强者。
这次采访中所说的话,也有着牵制香坂大地的父母不去对三流娱乐杂志胡乱说话的意思。
若是不想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地说“香坂大地的父母就是这种人”,就不要出头——这样的意思。
“期待您写出篇很棒的报道。”
“是的,这当然。”
在折口完全结束了采访时助手回来了,接下来只剩下拍照的工作。
香坂当然摆出了很好的表情和姿势,但折口还是觉得没能拍下他最初所到“爷爷”时露出的笑容真的是非常可惜。
※※※※※
“咦,折口小姐去采访香坂大地了?!”
大声叫出来的,是一如既往用着不知所谓的理由跑到特种部队办公室来的柴崎。
“你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嘛!”
玄田只是冷淡地抛了一句“你胡说些啥”给由衷表现出遗憾的柴崎。
“你以为那家伙采访过多少名人,我哪可能一个个都记得再来跟你说。”
“但你现在不是说了嘛!”
“那是因为偶尔看到才想起来的!”
被玄田指着的休息处一角摆放着一台老型号的电视机,里面正播着香坂出演的广告,刚才偶尔看到的玄田这才蹦出了“哦,折口今天应该会和这家伙见面”的话。
“啊啊——要是你事先告诉我就好了!”
柴崎夸张地将身子伏在桌上,郁禁不住开口问道:
“柴崎你是香坂大地的粉丝吗?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这话让柴崎猛地抬起了身。
“那可是香坂大地哟!哪怕能拿到一张签名都好,你知道能值多少吗?!拍卖的话出价可是会一秒为单位往上跳呐!”
“她就是这种家伙。”
手冢耸着肩吐槽了一句。上级们都在笑,但就郁而言,她可不觉得手冢摆出这么一副了解的表情有哪里有趣。
什么嘛,柴崎最好的朋友可是我啊——郁虽然这么想,但她却没看透从柴崎的性格来讲必然会有的发展。
算了,说朋友的话手冢也算是朋友吧——转念这么想的郁很快便将不快挥散开了。
接着她向玄田提了问题。
“《新世态》要登香坂大地吗?”
那他可算是出人投地了——这是同一辈人的真实感想,《新世态》毕竟不是会捧这种年轻演员和偶像的杂志。
“怎么,你是他的fan?”
这次问的是堂上。
“在每天都被魔鬼教官折磨的情况下,他的确是看着就令人愉快的温和男人呢。”
小牧插进了这么句吐槽,立刻引来堂上的反驳。
“我又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意图才问的。只不过对这家伙也会像别的女人一样追星这点感到意外罢了!”
“我没有追星啦!也不是他的粉丝,就只是看过几部他演的连续剧和电影,单纯地觉得他是个实力派而已呀!”
“不,我只是因为你平日的言行而在担心你还有没有年轻女性该有的情操。”
“只·有·你·没·资·格·这么说我!你这个初代熊杀手石头!”
“喂,你在扯什么多余的话,二代悍马!”
这时阻止了有越演越烈趋势之争的是玄田。
“你们到底要不要听折口的工作?”
两人都稍稍变了变姿势,被问到的郁说了句“请说”催促着玄田继续。
“咦,世态社的特集啊……”
小牧有些意外地低语着。
“应该会卖得不错吧,他在广大女性当中很有人气,说不定学生中也会有存钱买的孩子。”
能做出这种分析大概也是因为女朋友前几天才从高中毕业吧,不过小牧的女朋友毬江因为在初中时休过一年学,所以高中毕业时已经十九岁了。
“买不到的人或许会从图书馆拿走或是剪走内页,入货的同时要加强警戒才行。”
手冢提出的问题并没有特指什么。但郁还是禁不住缩了下肩膀。两年前培训期间的痛苦记忆又涌了上来,都还没逮捕撕杂志的犯人,郁就转身向堂上报告,也因此令堂上被反扑的犯人所伤。
郁回想起以前的事而低下头去时,被人从旁轻敲了下。曲起指关节敲来的是堂上,没有看向这边的他心里想说的应该是“别在意”或是“集中精神”吧,而认为是后者的郁立刻挺直了背。
“也发个注意通知给书店传阅一下比较好吧。”
堂上像是完全没做过刚才的事一样,自然地加入了谈话中。之所以会觉得堂上刚才那个举动很温柔,郁觉得大概是因为自己还处在混乱中吧。
“业务部也会提出对策提案。”
柴崎一边说一边走了出去,在馆里四处走动对柴崎而言大概也是必须分配时间去做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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