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打架与不可思议的笨蛋们(1/4)
「雄二,你再不出门会赶不上入学典礼罗。」
看到我悠悠哉哉坐在客厅休息,老妈这么说道。
现在时间是八点半。若考虑从我家到文月学园的距离,现在出门应该可以在最后一刻赶上九点准时开始的入学典礼。
「这可是入学典礼,迟到会很难看喔!」
照理说老妈应该要催促我才对,但她的声音中却有着微妙的佣懒气息。
国中生活已经结束,从今天起便要展开高中的新生活。就算是我,也不想在这种日子迟到。
「雄二,你有在听吗?」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出门的话,可能会在路上撞见麻烦的家伙。为了避免这种事,我才在这里打发时间。
「真是的……明明是重要的入学典礼,你却是这种态度……」
话说回来,别说是不想撞见那家伙,我甚至想避免跟她上同一所学校。因为这样,我没有跟老师以外的人透露过自己的志愿校,为什么事情还是变成这样?
「为了让你们能上同一所学校,妈妈还特地把雄二的志愿校告诉翔子呢……」
「你这家伙就是罪魁祸首啊!」
「嗯?什么事,雄二?」
老妈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事,还露出惊讶的表情。竟然说「什么事」!不要随便说出别人的秘密好吗?
「还有雄二,不能用『你这家伙』叫妈妈喔!」
「嗯?啊,是吗……对不起,老妈,我说得太快了。」
「——附近的人会误会我们是夫妻。」
「我的年纪还没大到可以结婚而且你结婚的对象是老爸再说附近的人都已经认识我们十年以上他们当然知道谁跟谁是夫妻而且一眼就可以看出我跟老妈的年龄差距太大话说回来我跟你确确实实是血脉相连的母子吧!」
「哎呀,雄二的肺活量真好。」
「这不是我要你注意的重点啦!」
我好像听见自己的神经被锉刀喀啦喀啦削下来的声音。一大早就陪她这样鬼扯,我的身体可会撑不住。
下意识地望向时钟,时间又经过五分钟,我差不多该出门了。
「那么,慢慢出发吧。」
我从沙发上起身。
已经打发不少时间,差不多该去学校。
「对了,雄二,妈妈几点过去比较好?」
被老妈这么一问,我有点不知该如何应对。老实说,这种宛如天然呆聚合体的妈妈若是来学校,会令我觉得很困扰,所以这时候还是撒个谎比较好。
「文月学园的入学典礼似乎不用父母参与。」
「哎呀,是这样啊?那真是可惜~」
母亲这么容易相信人,真教我有点担心。
「那妈妈穿制服就可以去罗?」
而且,想出这种馊主意的母亲,更是令我大大担心。
「你也考虑一下年纪吧!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
「也是啦~如果我再年轻个两岁一定行得通呢。」
「两岁?这是二十岁的口误吧?」
「真实的……雄二是男孩子,不要那么在意小细节。只不过是弄错一个数字而已。」
「虽然是一个数字,但你弄错的可是位数啊!」
这是多么厚脸皮的错误。
我叹口气。此时,老妈像是想起什么似地拍一下手说:
「对了,雄二,你回来时不要在路上买东西吃喔。」
不要买东西吃?这是什么意思?呃,该不会……
「老妈,你该不会想做晚餐吧?」
「嗯嗯,我想做菜替你庆祝一下。」
老妈脸上浮现快乐的笑容。她有这份心意是让我很感激啦……
「那么,老妈预定要做什么?」
「嗯,我昨天去买东西时,买了很像海胆的东西,而且很便宜唷。」
「不应该是『很像海胆的东西』吧!请你搞清楚一点行吗?这样连能不能放进嘴里都不晓得耶!」
如果是栗子的话,我很欢迎;若是奇异果,我也可以接受。不过,如果是鬃刷的话,我绝对不认同!
「而且,它还跟洗碗精配成一组。」
「是出局的那一边啊!」
等我回来时,似乎有必要处理掉世上独一无二的神奇鬃刷料理。
「唉……总之,我去上学了。」
「好好好,路上小心。」
我抓起书包,站起身走向玄关。
「替我向翔子问好喔。」
「……」
我没有回应出门前传进我耳中的这句话。
☆
文月学园盖在陡坡上。不,与其说是陡坡,不如说是山上比较正确。有些路实在太陡,有几个地方甚至陡到不下脚踏车用走的便爬不上去。相对于上山的辛劳,下山回家时应该会很痛快,但事实上——
「坡道实在太陡啦。」
如果不刹车,车速会快到危险的地步。所以到头来早上爬坡时花费的能量,最终只能被脚踏车的刹车转换成摩擦热。真是的,没有什么事比这个还浪费劳力。
「以后每天都要爬这座山坡吗……」
我是徒步上学。虽然不像骑脚踏车上学的家伙一样累,但一想到每天都得这样上下坡,总觉得有一点无奈。选择这种地方建校,校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过,其实理由很简单吧。」
单纯只是因为这里的地价便宜,或是容易收购大面积的土地吧。这里离住宅区虽然不算远,离市区却有一段距离,往反方向走便会进入郊区。因此在这种地方收购土地时,应该不太可能碰到竞争对手。
「风景倒是不坏啦。」
我停下脚步,环顾四周风景。自己熟知的街道,与通往陌生郊外的道路——两个不同的光景在我眼底展开。
今天是入学典礼,大部分学生都提早上学。除了我以外,现在没看见其他学生在爬坡。我本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故意调整上学时间,所以没碰到其他人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再过五分钟便是入学典礼。按照预定,一开始所有学生会不分班级地在体育馆内集合,等典礼结束后才分发到各自的班级。
反正这种典礼只是让我们站在那边听师长说些无聊的金言玉语,干脆迟到也无妨吧?我一边想着这种事,一边继续爬上通往校门的山坡。
「……雄二。」
正当我快踏入校地时,耳边传来微弱的声音。
嘴里瞬间窜过一股苦涩的味道。没有在家门前看见她时我还松一口气,原来她在这边等我啊。
「……」
我故意无视那个声音,继续迈开脚步。
「……雄二。」
「……」
「……雄二。」
「……」
「……雄二。」
「……」
「……我的胸部变成c罩杯。」
碰磅!
我撞到电线杆,眼前爆出一堆火花。
「……雄二,你的头不要紧吧?」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青梅竹马一脸担心地将脸凑向我,我却对她大声怒骂。我总觉得小时候似乎也曾有过类似的对话。
没办法,我放弃无视翔子的做法,重新面向她。
「翔子,知道要上同一间学校时,我曾跟你约定过,在学校里别跟我讲话吧?」
「……可是,这里还是校外。」
「那我更正一下——你在镇上不要跟我讲话。」
「……好过分喔。」
其实,我也不是很懂自己为何这么想跟这家伙保持距离。说不定我脑海里的某一个角落,有着只要这么做便能跟自己过去的可悲记忆保持距离的想法。
「……我想跟雄二说话。」
相较于我的可悲态度,翔子从小学开始一直没有变过。不仅如此,她甚至更明白地表现出她对我的好感。
「……要怎么做,雄二才肯跟我说话?」
「谁晓得啊。」
自从五年前发生那件事以来,我便刻意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我尝试自己并不在行的打架、锻练身体,并且跟书本保持距离等等。因为这样,周遭人对我的看法大大改变,从原本的「神童」变成「问题儿童」。不过,说到我自己的内心层面——其实跟五年前完全一样。
「……有我在身边,雄二会很难过吗?」
我不由自主地无言以对。
无论被我怎么疏远,这家伙都用纯粹的眼神看着我。我明明觉得自己讨人厌得要死,她却说喜欢这样的我。对我来说,这样真的……很痛苦。
「……雄二讨厌自己呢。」
「……」
我没有回应。
此时,翔子突然说出奇妙的话。
「……我会忍耐。」
忍耐?什么意思?
「……直到雄二能平心静气跟我相处的那一天之前,我都会一直忍耐雄二。」
她突如其来的发言让我大吃一惊,也让我有了某种想法。
(这家伙很成熟呢……比我这种人要好太多……)
被心仪的对象冷落至此,却还能不生气地关心对方。如果这不叫成熟,那什么才叫做成熟呢?
(相对的,我却是……)
黑鸦鸦的情绪在胸口滋长。
她的体贴让毫无成长的我表露无遗,这让我更想疏远翔子……真是可悲。
翔子无视正因为自我厌恶而心情阴郁的我,又继续说道:
「……我会忍耐,相对的……」
「嗯?怎样?」
「——我想亲一下。」
「……(快步走开)。」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刚才还是对这家伙刮目相看,真是有够白痴。
「……雄二。」
「……」
「……雄二。」
「……不要无视我。」
「……」
我快步离去,翔子却紧迫不舍,还一直试图吸引我的注意。哎呀,真是烦人!
干脆用跑的算了——正当我如此心想时,旁边忽然传来某人的声音。
「那、那个,我说你呀!」
那是我没听过的声音。那个人恐怕跟我一样,是来参加入学典礼的学生吧。从声音判断,这个人似乎心地不错。那么,这个不晓得从哪来的笨蛋,是看到我无视翔子的模样,才多管闲事地发挥无谓的亲切吗?
真麻烦,连这家伙一起无视吧。
我又加快脚步。
翔子似乎在途中就已放弃。我走一阵子之后,她的气息便消失了。
然而——
「咦?你该不会没听见吧?」
那个素未谋面的人,仍然不灰心地对我说话。
哎呀,无视无视。
「喂,我说你呀。」
总之就是无视。
「喂~~喂~~有听见吗?」
卯足劲无视他。
「呜呜……真是败给你了……是耳朵不好吗?」
那个人总算散发出想要放弃的感觉。这场奇妙的无视胜负,因为对方毅力不足而分出胜负。
真是的……我轻轻叹一口气,然后移动视线,确认声音的主人是何模样。
当我这么做之后,眼前出现一名身高超过一百六十五公分、有着一头睡乱的头发、顶着一张笨蛋的脸庞、跟我同年纪的男学生。
——不知为何,他穿着水手服的上衣。
「这样子我哪有办法无视啊!」
我忍不住大叫出声。
这家伙是怎样?是变态吗?不是变态的话,那是怪人罗?
「咦!什么什么?怎么回事?我后面有什么吗?」
「就是你啦!站在这边穿着水手服一睑白痴的你!」
为何这家伙要确认自己的后方?他难道不觉得自己的打扮很奇怪吗?
我伸出手指比向他之后,这家伙总算发现我口中的「你」是在指谁,还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你、你误会啦!这个是……呃……」
「误会?误会是指哪里有所误会?」
「这是国中的制服!」
「喂,等一下!你国中时也穿水手服上学吗?」
这家伙的身边没人吐槽他吗?虽然三年的时间不算长,可是,难道他没有一起分享校园生活的同伴吗?
「不,这也是误会。这件制服是星兰女子中学的制服,姐姐她——」
「而且还是女校?竟然让男生进女校?那间学校里不只是学生,连老师都是笨蛋集团吗?」
「啊啊啊啊!误会越来越深了!」
「安心吧!我应该没有误会!」
这家伙恐怕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完全没有误会的可能性!
「总、总之先听我说——」
「不要再靠近我!你会把变态病毒传染给我!」
「就跟你说是误会嘛!」
「不,不要过来!」
回过神时,我已经尽全力在操场上奔跑。然而,我完全甩不掉他。这、这个变态的脚程居然这么快!
「我明白了!我知道是我有所误会!所以,你不要再追我啦!」
「骗人!既然你知道自己有所误会,应该停下脚步听我解释啊!」
「少说蠢话!被变态追赶时,我怎么可能停下来!」
「我就说那是误会嘛!可恶,既然如此,即使来硬的我也要——」
「来硬的?别、别开玩笑!」
「喔喔喔喔喔!误会引来误会,事情越来越严重啦!」
我无法甩掉他,跟变态全力赛跑的捉迷藏仍在持续进行。不,「捉迷藏」这种表现方式不太精确,因为从后面追上来的确实是鬼,是散布恐怖与绝望的地狱使者。
未曾体验过的危机让我的理性放弃活动,只有本能成为行动的原动力。
试图从恐怖中逃脱的我为了寻求他人的协助,本能地跑向正在举行入学典礼的体育馆。
「那么,最后由校长向各位新生致辞。校长,麻烦您。」
「好。咳咳,呃……各位新生,恭喜你们入学。我是本校的校长——」
「变态!」
「听我说啊啊啊!」
一阵吵杂。
「变、变态吗?」
「这里的校长是变态吗?」
「所以学费才这么便宜……」
「等一下!为什么我被当成变态!」
我冲进体育馆后,一口气被喧嚣之海吞没。这也很合理,毕竟现场出现了那种变态。
周围的人群虽然慌张,我却因为其他人的存在而冷静一些。体育馆里有很多人。只要有这些人,或许有机会逃离那个变态的追击。若要寻求帮助,只能趁现在!
我深深吸一口气——
「大家听好!总之,对自己力气有信心的人出来!没力气的家伙会碍事,给我退下!」
我有如要让声音响彻体育馆似地大声喊叫。
「咦?什么?这次是打架吗?今天到底是怎么搞的!」
听到这些话后,追着我的变态开始慌张了。笨蛋!大白天里堂堂正正袭击别人的变态,让我在这里收拾你吧!
体育馆内的人潮以我为中心向两边散开,像是《十戒》里的某个场景一样。正如我所呼吁的一样,没自信的家伙都跟这边保持距离。
多亏如此,看起来很像会碍事的家伙们都从附近消失。这一点还好。
问题是——
「没有人很会打架吗?」
问题是,没有人能跟我携手合作迎击变态。唔……这所学校虽然有点另类,但毕竟是一间升学学校,所以聚集在这里的都是不会打架的学生吗?
只要我移动,以我为中心的圆形空间也会一起移动。可恶!没人吗?没人帮我啊……
我继续移动,圆形空间还是一样跟着我移动。不过,这次有一个人!有一个学生没有移动而留在原地。
(太好了!至少有一个人!)
我在心中做出胜利姿势,一边确认那名勇者的模样。那家伙有着修长的手脚,大大的马尾相当好辨认,而且还一直点头晃动着脑袋。
……居然是睡着了。
「在这种状况下还睡得着啊!」
那个人只是来不及逃走嘛!我在一瞬间居然对她抱有期待,可恶!应该说,在这种骚动中不准睡着!难道她的作息时间跟普通人完全不同?
「哎,连一个人也没有吗?」
我重整心情,阿次对四周发出呼吁。
可恶!无人出现。事到如今我只能自己硬上……
下定决心后,我停在原地。
此时,一名男性教师走向这边。
「你们是新生吗?」
这名老师从丹田发出低沉的嗓音。他的身上布满肌肉,像是一用力便会爆开衣服似的,而且身上散发出身经百战的格斗家气息。这、这家伙很可靠!
「刚入学就如此乱来,胆子很大嘛。」
肌肉老师双手环胸,嘴角上扬,像是很佩服似地看着我。被这种强者夸奖,让我有一种痒痒的感觉。
「别说了,我没有那么了不起。」
我不由自主地否定这句话。
跟被追着跑的我不同,为了学生,这名教师选择挺身而出面对变态,他的胆量真的很了不起。我只不过是为了求助而跑进体育馆,这样的我根本没理由被他称赞,也配不上那句赞美。
可是,那名教师又重复一次同样的话。
「不不不,真的胆子很大喔。」
他一边说一边握拳摆出架势。
「——你们两人都是。」
「……咦?」
如此宣告后,肌肉教师瞪着我跟变态。嗯?为何老师站在我面前?
「喂!等一下!你要对付的是那个变态吧?」
「那、那个!我跟这个人不一样,没有在找人打架喔。」
「你们这两个——笨蛋!」
「「呀啊啊啊啊啊!」」
从未体验过的恐怖逼近,从未体验过的强力拳头挥向我。什、什么啊,这个教师……真的是人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我只是看到有个女孩跟你说话,你却没有听见,所以才好心想告诉你而已啊……」
在我晕倒之前,似乎听见这句虚弱的话语传进耳中。
☆
最糟糕的入学典礼终于结束(在我晕过去时)。被分发到所属班级后,现在是大家自我介绍的时间。
我一边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一边撑住脸颊。
「……亮,今后请多多指教。」
现任没有特别引人注目的事情,自我介绍就这样静静进行着。
这时,我听见会吸引他人注意力的怪异自我介绍。
「我是、岛田、美波,请多多指教。」
自我介绍的怪异之处不是内容,而是日文发音。不管怎么想,她的母语都不可能是日语。
难道是留学生?如此心想的我,为了确认答案而睁开眼睛。不过,声音的主人长得不像外国人,而是早已见惯的日本长相。
(嗯?她不就是在骚动中没有逃走,而且还睡着的那家伙吗?)
不管是奇妙的发音方式,或是在那场骚动中的反应,都让我有些在意,所以我抬头望向写在黑仮上的名字,然后,我眼前出现一行「岛由美彼」的汉字。
她刚刚才自称是「岛田美波」,所以黑板上的应该是错字吧?
「岛田同学是从德国回来的日侨,而且她最近才刚回国,大家要多多帮忙她。」
老师有如替岛田说话似地说道。
归国子女吗?原来如此,所以发音跟汉字才会有点奇怪。而且,刚才她在睡觉也不只是因为无聊或天气暖和的缘故,而是时差还没调整好的关系吧。
周围传来轻轻的嘻笑声,恐怕是在笑岛田的笔误。
(哼,真无聊。)
我暗自嘲讽那些发笑的笨蛋们。
刚才老师说「她最近才刚回国」。而且,就我刚才听见的发音判断,岛田才刚学日语没多久。可是,她已经可以说日语,并用汉字写出自己的名字。她不仅飞进高中生活这个新世界,还被异国文化孤立,这种行动应该值得赞赏才对。可是,竟然有人嘲笑她,这种人的器量可想而知。嘲笑这种勇敢行为的人,等于是在嘲笑自身的愚昧。
「请多都指教!」
在我想着这种事的时候,岛田的自我介绍结束了。那么,按照顺序的话,接下来应该轮到我。
我慢吞吞地走向前,平凡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是从神无月中学毕业的坂本雄二。」
我只说出这句话,可是对听过传闻的人来说,这样已经很足够。低语声从那些人的口中传向我。
「那家伙就是神无月中学的……」
「传说中的恶鬼罗刹……」
「那家伙好像很不得了耶……」
似乎有人知道我国中时的所做所为,试探般的烦人眼神一一缠在身上,而且我在入学典礼中做出那种事,所以,我大概已被当成无可救药的问题儿童吧。我想这样判断应该不会错。
「哼……」
既然大家这样想,那就这样吧,反正我也不想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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