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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贵族(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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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伴们对于达缪伦的沉默并不以为意,依旧畅所欲言。

「对了,你有听说吗?亚雷克榭团长批准了魔道器研究巨额的预算耶!关于魔道器的研究有很多啰嗦的规定,我觉得啊这对评议会……」

一边听着这些不着边际的对话,达缪伦欲以酒浇去心中所生的毛刺般的违和感,覆杯续饮。

从头顶到脚底整个世界摇摇晃晃的。

结果在那之后,即使达缪伦几乎不曾加入对话不停豪饮,他心中的剌依然没有消失。又因为喝醉了,他对此甚至有些不快。

达缪伦步履摇晃地朝着宿舍前进,直到花了平时双倍以上的时间都还未抵达,他才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

理性因酒变得迟钝,宛如随波浮沉的漂木般不可信赖,不过他还是勉强停下了脚步。

好不容易将眼神聚焦看了看周围。

附近颇为昏暗,光照魔导器也并未设置充足,幸好多亏了高挂头顶比满月更加闪耀,结界的四重光环,还能清楚辨识得了路。

塌垮的悬山式屋顶密密麻麻地勉强塞在有限的土地上。面向路可称之为窗的窗户,皆用百叶窗或窗帘将结界的光芒隔绝在外,窗户周围则以裂缝装饰而成。

地面石板的修缮也不十分完备,翘起或倾斜的石板随处可见,一不留神可能就会绊倒。

虽然规模完全不如,不过达缪伦想起曾在故乡见过类似的光景。

「……啊——好像走错路了。」

没人回话,达缪伦这才发现自己和米尔邦他们走散了只剩独自一人。

「迷途误入庶民区的骑士还是个醉鬼一名在此??」

不知为何达缪伦以戏谑的口吻嘀咕道。看来他闯入了平民地区,而且说起来还是贫穷的人们所居住,都市最外围的区域。

「我就觉得下坡路好像很多,难怪这么好走。」

他朝着宿舍的反方向漫漫走了许久,达缪伦为此事对自己做了辩解。

随后,他回头仰望在他背后高耸入云的结界魔导器。

「哎呀,反正以那个为目标的话,也不会回不去吧!」

剑型的巨大魔导器虽然自身表面也覆有微弱的光带,不过四周围绕的光环,更让这庞然大物清晰地浮现于夜空。

结界的边界并非眼所可见,因此只能从光环约略推想那看不见的球面。或是实际上让魔物试着前进,在魔物被逐渐增强的压力所阻,再不能前进之时,那便是边界了。

达缪伦回想起以前在骑士团所上的课程。所谓结界就是以藉由术式所织成的墙壁,不停扫瞄入侵之物什么的。然后只有在扫描后判断有危险的东西,结界才会发挥排他的效果。

「要特别留意的是」,身为讲师的魔导士,也就是魔导器的专家如此说道:「从其规模来看,十分不相衬地,结界只是一层薄膜。虽然因为是球形很容易遭到误解,可它只是有一道力场的墙壁,对单一方向起作用,球体内部不过是一般的空间而已。」

达缪伦对于详细的原理完全无法理解——他所关心的是专为个人战斗所用,武醒魔导器的使用方法,可惜现在还尚未交付到他手上——不过那时魔导士的表情十分有趣,所以他记得很清楚。对方追加了一句,最重要的控制结界的方法仍然尚未查明。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中还承认不足之处时,不知为何总会浮现那样的表情。

达缪伦将模糊的视线从结界魔导器的顶点渐渐往光环移动,想找出底部在哪儿,却被建筑物和醉意所阻,无从得知。

无论如何,达缪伦用他昏沉沉的脑袋想着,既然这里还有房子像这样并列着,应该还在结界内侧吧。大概。

「那就回去吧!」

像是为了祛除醉意,达缪伦发出声音说道。

转过身走了几步,才没前进多少他又停下脚步,就这样一动也不动地朝四周的空气侧耳静听。

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能让他一口气酒醒的声音。

俄顷,深夜的街道上只听得见达缪伦的呼吸声。

忽地,奇妙的声音震动了空气响起,那一声之后,又连续响了数次。

每一声都有短促的坚硬声响,成对紧接在后。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只要注意留神倾听,便不致错过。

这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诡异地回响着一瞬间还无法判别是从何处传来。达缪伦静静等待着。

声音再次响起,和方才相同,立刻又停下了。不过已经足以判断声音的来源。很近。

声响又再次传来,看来方向并没有错,达缪伦默默地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迈开步伐。

数条狭小巷弄里的其中一条,连结界的光芒都照不进的漆黑深处,似是有个空间微微透着光。达缪伦朝着那边走着。

那声音断断续续地响着,随着他的前进,听得越来越清楚。

即使酒意未消他也立刻听了出来,是那个声音。

凭着一股自己也摸不清的冲动,达缪伦往黑暗的巷弄前进。

随后不久便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被低矮的屋舍所围绕的空地,正确说来应该是废墟的残骸。遭逢火灾一类灾事的屋舍,里头能带走的东西都被带走了,就这样被弃置在此。原是墙壁的残垣和少数留存的柱子散立四处,有些让人联想到墓地。

四周被其他建筑物及墙垣包围,要进来此地只能通过达缪伦方才走来的小路。从外头的大道上连其存在都难以窥知,是从周围切割开来,城里的死角。

看着预料之中的所见,达缪伦呆立于空地一角。

凯娜莉就在那里。

和一个月前相同的身影,凯娜莉独自一人拉着弓,瞄准立在废墟角落另一侧的柱子,一箭箭地射着。每一箭弓弦上都发出震动空气的声响,下一秒接着弓箭剌中的声音。

一箭射出后同时从背后的箭筒抽出下一支箭,旋即架于弦上射出,不停重复着。那迅疾的速度以及毫无一丝零乱的动作,让人觉得她彷佛是台敏捷的机器。

等到箭筒的箭都射完了,凯娜莉便放下弓,往作为箭靶的柱子走近,不知用什么专门的道具,迅速地就将箭全都拔下,收进卸下的箭筒里,随后重新背起箭筒走回原本的位置,再次重复弓箭的射击。

这就是在大街上听到的声音其真相。

她这种时候在这样的地方做什么呢?达缪伦用他依旧迟钝的脑袋想着。

凯娜莉则是默默地继续射着箭,不知是否注意到突来的阆入者,或是有人在也无妨打算无视。这距离只要出声对方便能听见。

然而达缪伦只是静默不语。

凯娜莉专心致志的射击姿态,有种遗世dú • lì的氛围,那身影彷佛是某种象征。达缪伦无从得知那究竟为何,像是要深究真相一般,他看着凯娜莉的身影失神入迷,若是放之不理,也许能就这样看上数小时。

不知从何处远远传来狗吠声。

听到这声音达缪伦回过神来。

「凯娜莉。」

等他发现自己已经喊出了声。

凯娜莉将箭射出,完全没有打算往达缪伦这边一看。

「凯娜莉!」

他大声一喊,声音足以回响于深夜的道路之间。

凯娜莉射出最后一箭,俄顷,就这样停在箭射出后的姿势。然后她放下弓,缓缓转往达缪伦的方向。

达缪伦重新从正面看着凯娜莉的脸,和上次所见相同的端丽面容,说是高贵的美丽也无妨。

高贵和冷淡虽然时常成双出现,然而这却是张与冷淡无缘,让人感到喜爱与亲切的脸庞。

不知她she多久的箭,达缪伦这才发觉她渗着汗珠,呼吸也有些紊乱。

她毫无动摇的目光笔直地凝视着达缪伦。阳光下看来深蓝的发,此刻像是夜晚的一部分。

从凯娜莉的表情无从辨别她是否记得一个月前的事,甚至也看不出对突来的闯入者有丝毫惊讶。

一直被盯着看,达缪伦忍不住别过视线。

然后他才终于醒悟,凯娜莉只是在等着自己的反应,这个当然,是他先出声搭话的。

达缪伦虽心想得说些什么话,但和一个月前一样,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和那时相同的困惑,现在还加上了醉意的追击。

(我到底在妳身上找寻着什么呢?)

对于这突然浮现的疑问,达缪伦连忙将它打消。哪有人这样提问的。然而这的确是他真心话。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呢?)

达缪伦的思绪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想不出该说的话,却还是想说些什么,达缪伦嘴张得老大,从旁人来看必定是张蠢脸吧。然而——

「别那么大声,会吵醒附近居民的。」

先出声的是凯娜莉。达缪伦这才注意到自己是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那是与她的年轻不相衬的稳重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可以清楚窥知其意志存在。

那并非责备的语气,甚至有些过于普通,反而让人对现在的状况感到有些不自然,听起来连警戒的意思都没有。

「有事吗?」

达缪伦想要回答于是闭上张开的嘴,随后又张开,却想不到要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妳在——做什么啊?」

好不容易,他终于挤出这点话。

「练习啊。一天不练就会变得迟钝。」

「原来如此。哎唷,不是啦!为什么这时间在这种地方练啊?要练习不是有骑士团的设施吗?为什么身为骑士的妳要在大半夜的跑到这种、呃,平民的——」

一旦开了口这回又开始不受控制了,这真是一点也不像自己,达缪伦不禁心急。

(搞什么啊!简直就像自以为了不起的小鬼嘛!)

「你到目前为止有来过这儿吗?」凯娜莉冷不防地问了一句。

「咦?不……没有。」

「别在意,一般都是这样的。贵族出身的骑士分配到的巡逻路线,本来就不会包括这种地方啊。」

(那是平民的……)

虽然达缪伦只有在心里想,不过似乎也写在脸上了。

凯娜莉微微笑了。那是不带讽剌,稳重的笑容,然而却似乎隐隐含有些阴影。

「那是平民骑士的工作,对吧?可是,他们的人数说不上很多啊。」

「这个,也就是说、那个,妳……自发地来这里巡逻吗?巡这个庶民区?」

达缪伦这回毫不打算隐藏自己吃惊的表情,如此说道。

「只有没被任何骑士的巡逻分配到的地方啦。要全部巡完,帝都的庶民区实在太辽阔了。你能想象吗?毕竟环绕了帝都一整圈嘛。那可是贵族街无法比拟的广阔喔!」

凯娜莉如此陈述着,完全感觉不到带有分毫讥讽或是自负,纯粹只是就事论事,语气像是在谈稀松平常的日常话题一般。但这却让达缪伦更藏不住困惑。

「所以,妳在这里练习是因为……」

凯娜莉朝着射满了箭的柱子走去。

「一旦开始巡逻总是容易弄到很晚,白天又有任务,要是赶不上使用骑士团设施的时间,我就会到这里进行练习。」

一边说她一边将箭拔起。

「这里……是不是发生过火灾啊?」

凯娜莉点点头,卸下背后的箭筒,将拔完的弓箭放回去。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后来传出闹鬼的消息,就没人想再住了,所以拿来作为练习场地刚刚好。有骑士在这边这样做的话,居民也比较安心吧。」

「我实在不懂耶,妳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是说巡逻的事啦,也不可能是受到这里的居民雇用吧」

「嗯,当然,这是我擅自的行动。」

意料之中的回答,居住在庶民区的人们本来就不可能还有余裕雇用身为骑士的她。而且既然要雇用,比起骑士——就算有骑士答应——雇用公会更是便宜又简单多了。

「那为什么?是为了什么?」

口中一边询问,达缪伦一边寻思,那是她个人的行动,而且也没有别人插嘴的道理,自己究竟为何如此执拗地不停追问呢?凯娜莉则沉默不语,似是在思考该如何说明对方才能理解。然后是她简短的回答:

「因为我想成为骑士。」

达缪伦无法理解。

「我和妳不都已经是骑士了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达缪伦突然很害怕继续这个问答。虽然觉得似乎快要领会了某件事,却又在抗拒得知另一件事,同时,也抗拒着从她口中听到。尽管如此,想要询问的心情也同样强烈。

达缪伦心中,长年养成的防卫本能抬头,防卫本能营造出浪荡子的形象。

感觉到自己亲手将驾驭自己的缰绳放开,达缪伦继续向凯娜莉追问。

「……做这种事,有什么意义吗?」

「有啊。」

凯娜莉的语气毫无变化,没有一丝夸耀。

达缪伦被彻底打垮。

明明不知到底输给了什么,却尝到强烈的挫败感。

卑鄙的想法化为了蛮不讲理的痛楚炙烤着达缪伦的内心,凯娜莉毫无动摇的态度让他十分不快。

愤怒引起了往事。没错,她为什么不提及那时的事呢?

(为什么不让我辩解?)

达缪伦再次感受到那时强烈的违和感。

彷佛看着别人的事情一般,达缪伦无技可施地任凭自己开口,虽然很想将原因归咎于醉意,但他很清楚并非如此。

「对了,那时真是受妳照顾啦!」

自己也没想到会说得如此大声,话中带剌的语气,达缪伦自已都感到厌恶。

凯娜莉的动作停了下来,随后放下正要背回去的箭筒,看着他说:

「别那么大声。」

凯娜莉的声音里终于听得出一丝与这个场合相衬的情绪,达缪伦为此感到很高兴,然而也觉得付出了极高的代价,他虽然想闭上嘴,却做不到。

「真是不得了的身手啊!?多亏了妳,我成了商业道上小有名气的人物。妳以为是我喜欢才做那种事的吗?」

「别那么大声。」

凯娜莉用比方才更无抑扬顿挫的声音说道。

「从妳眼中看来,我是什么样子啊?烂醉的废物?败坏贵族名声?还是——」

看到凯娜莉脸上浮现的表情,达缪伦不禁噤声。

那是在商业道上,达缪伦被缝钉在墙上时,凯娜莉露出的表情。

达缪伦终于恍然大悟,他想起了以前曾经见过这样的表情。

很久很久以前,尚且一无所知的时候……

达缪伦咬牙,感到毛发竖立。

那是孩子太过幼小无法理解事物道理时,母亲斥责孩子时的表情。

空地中响起了尖厉的声音。

达缪伦踢飞了凯娜莉的箭筒,弓箭洒了一地,箭筒在地上滚着。

方才的表情从凯娜莉脸上消失了,不过达缪伦并不以为意,他拔出剑来,笔直地一步步朝凯娜莉逼近。他心中的一部份拼了命地吶喊着要自制,但是心里其他部分和身体听都不听。

「不管妳身手多好,这下子也无计可施了吧?就算是妳,也没办法抢先我的剑,去捡掉在那边的弓箭吧?」

「……是啊。」

凯娜莉毫无备战之姿如此说道,这更使得达缪伦躁急不堪。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他一跃而起——这正如无法理解事物道理的孩子一般——大声叫喊:

「妳不是自愿当上了骑士吗?那为什么不是剑是弓呢?就算顺利讨好了骑士团长,结果还不是落得这副下场!反正弓只能在远距离——」

突然,金属与金属互相接合碰撞,短促而尖锐的声音在夜空下响起。正耳闻此声的瞬间,达缪伦感到眉间一阵风划过。

「我也有同感。」

锐利的剑尖抵在眼前,几乎快要碰触到达缪伦前额。出手的是凯娜莉,她手中的武器是不曾见过的奇特形状,然而毫无疑问地是一把剑。

达缪伦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同时他醒悟到那是凯娜莉的弓。不知是什么样的构造,看来她的武器可以自由地变形成弓或剑,方才听到的一定就是变形时发出的声音。

一束浏海飘然掠过达缪伦鼻尖落了下来。

「……厉害。」

全身冷汗如瀑布般直冒,达缪伦回了句傻话,醉意、激动的情绪都已完全褪去,同时恢复了理性。

感觉自己将自己撕成了碎片,然而却无计可施。达缪伦和一个月前一样动弹不得。明明尚未触即,却彷佛感受到了剑尖的冰冷。

目光依旧停在达缪伦身上,凯娜莉说道:

「我所做的事和你应该没有任何关系,拜托,不要妨碍我。——大家,没事的。」

最后一句并不是对着达缪伦所说。

这时达缪伦才发觉,围绕着空地的家家户户窗户早已开启,居民们探出身来,身后灯光荧煌点起。仔细一看人们手中都紧握着什么,虽然由于背光看不清楚,但是达缪伦切身感受到他们的敌意是冲着自己而来。

听到凯娜莉说与自己无关,不知为何达缪伦胸口一阵剌痛。

凯娜莉的目光不曾移开他身上继续说道:

「没事的,只是骑士之间说些话罢了,而且也已经结束了。是吧?」

这回只有最后一句是对着达缪伦所说。

「啊、对啊。」

与他的回答同时,剑尖远离开了。伴随着一声金属音,剑再次于凯娜莉手中恢复成弓的样子。

像是断了线一般,达缪伦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在四周的窗口探看的人们并没有解除警戒的样子,岂止如此,人数似乎还随着时间不停增加。

「你走吧。」

坐倒在地的达镠伦头上传来凯娜莉的低语。视线已不再看着他了。

「咦?」

「你要是留在这儿,一定会引起更麻烦的骚动。我留下来安抚大家,你先走吧。」

「不、可是……」

明明早已颜面尽失,达缪伦还是试着执意逞强。然而凯娜莉轻易地回绝了他的想法:

「走吧!」

抱着极度凄惨的心情,达缪伦慢慢吞吞地站起身,视线也不敢与凯娜莉对上,朝着当初进来的小路走了过去。这时有声音从他背后传来,甚至可以感受到一份体贴之意。

「虽然可能是我擅自这么认为……」

达缪伦停下了脚步。

「你会看起来如此难过,我想,大概是因为你所做的事和你的想法背道而驰吧。」

依然背对着凯娜莉,达缪伦皱起眉头。看来自己似乎要比自己所想的更容易被看穿。

「我……」

达缪伦虽欲回答,却找不到该接下去的话。

他没有回头,就这样再次往前迈出步伐。

穿过巷弄的暗处,尽管已是深夜,居民们还是远远地一直盯着达缪伦。

不看那些人一眼,达缪伦继续前进。群众们默默地让出路来。

回去宿舍的路上,达缪伦脑中不停地回响着凯娜莉最后那句话。虽然他一次又一次地反刍着话中涵义,却为情绪所扰,无法好好思考。

从懂事以来至今这么多年,达缪伦所养成无懈可击的日常举止,如今完全悄然无声。

回到宿舍之时,达缪伦脑海中满满地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就这样了结作罢。

然而他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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