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Dear My Hero ACT-final(3/4)
而时,面带微笑。
浸沐着群星的祝福,飘舞于夜色的尤物。
身着翠绿色的洋装,看去就如同少女那般。
「沙条爱歌」
不由自主地启齿,编织出了名字。
沙条家的女儿。名字和长相都有所知晓。据闻是极东尚可称作是名门的黑魔术师家族中,身怀远在家族之上的异禀而降生于世的少女。偶有流言蜚语声称,她早在尚未继承魔术刻印时,便已展露出一流魔术师那般的自如,正可谓是满带威胁的天才。
那一瞬间,他便明白了一切。
天赋。天才。那根本不是这种程度的表达就能概括的才能,之类。
诚然,沙条家的参与是早已预见到的,然而参战的并非家主而是子女就。
这就是该当到来的事态了。这位东京进行的史上初次圣杯战争最有望的候选胜者,只消用那白净的指尖轻拨表针,即能将他剩余的时间尽数抹至零点。
仍且残存的servant,除却ncer外,尚有assass、caster、saber。
暗之英灵(assass)和术之英灵(caster)两者的aster,监督者声称早已断气。若是如此,少女便该是剑之英灵(saber)的aster了。
「贵安,ncer的aster」
少女说道。
用去两秒左右的时间吸烟,方才作答。倒不是出于警戒,不过是并未加以意识罢了。当下ncer既已暴走,要把自己想作是正当地确立契约的aster可真是难以启齿。
即便,模仿天使羽翼的令咒,仍有一划还居于眼瞳的正中也。
「晚上好,小姐。找我这个失去servant的人究竟有何贵干呢」
沉静地出言告知。
话语本身并无多少意义可言。
只要令咒依然存在,那便可被认作是拥有aster的权利。若是意图顺利推动圣杯战争进程的aster,遇到这般了无防备地在住宅楼顶径自抛头露面的自己,断没有轻易放过的道理。自己是有意如此的。不去在铺设几重结界的室内安身也,如此一直伫立在此处也。
只是,陈述明白无误的事实这一层面上用上了恰如其分的词汇。
叛离和暴走。
果真是,失去了对ncer的控制力啊。
「稍微,想确认一点事情」
少女的声音,宛若天籁。
「是什么呢」
「你知道的吧。把圣杯,用愿望机的形式启动需要的东西」
一面侧首,一面发问——
就仿佛在询问料理和点心的菜单那般,让人顿时涌起连绵的错觉。举止、表情也好,那副理所当然的风貌也罢,少女都实在是太过惹人爱怜了。全无半点罔顾人伦日夜研究的魔术师模样,啊啊,若是无法适应这点,想必立时便会因这番言行而无所适从,继而被占据先机吧。
然而,奈杰尔冷酷镇静的面孔并未有所动摇。
惊愕、哑然、呆然,任意一者的源头皆是感情。如此,若是心中除却执着再无他物,也就断然不会有所影响,故能平心静气地作答如是。
「……大圣杯本身,是不能单独用作愿望机启动的。藉由圣杯召唤而来的七骑英灵之魂、亦即庞大的魔力块这一奇迹的具现,只有将其充作燃料,大圣杯才能为成就愿望而正确地运作」
即是说。
圣杯战争乃是在天大的谎言之上运作而成的。
英灵们被aster召唤而来用以驱使,却绝不会有哪怕一人,能得偿自己胸怀的夙愿。缔下契约的魔术师们,便是率先明了这欺骗的机构(syste)之人——至少,若是得以同魔术协会或是圣堂教会之类接触的立场,无一不是如此。
纵是神话的再现,纵是这超常的具现,说到底,英灵也不过只是马前卒而已。
就如servant之名所彰,其为仆役、其为消耗品、其为名唤圣杯战争的极东魔术仪式所使用的“触媒”。
由此,身为aster的魔术师,无论如何都必定会将最后一划令咒保留下来。
若说缘何的话——
「嗯,是喔。非要把七骑都当成燃料,真的好残忍呢。到最后关头用令咒让自己的servant自杀,好,仪式完成啦,之类的」
「现世本来就不存在什么英灵。比起到达根源,不过是点小小的牺牲吧」
「这种想法,我不喜欢喔」
少女的音调哀伤。
姣好的眉头亦随音色而微蹙。
「怎么说替代saber都需要收集一骑份的灵魂……话虽然这么说,说不好需要两骑份呢。因为你的ncer,现在一副要烧光光的样子」
「……什么?」
作答。迟疑了。
尽管仅有那么一个瞬间。
惊愕。哑然。呆然。分明不怀任何感情,奈杰尔却反问了。
「混帐,你是不想使用契约英灵的灵魂吗?」
「嗯,是喔」
「就算没有意愿到达根源,你自己也是有愿望的吧。把那……」
「我的愿望,就是实现saber的愿望」
「什么?」
「所以,呢」
有如夜间振翅的飞鸟那般,大大地张开双臂。
仰首望向星空。
少女,如此说道。
如若放声歌唱那般恳求,倘是世间至为婉转动听的歌声亦最多不过如此。
——将时间、将空间,将一切的一切都置诸脑后。
——将那失却的古代王国(
ita),完整无缺地再次寻来。
「这就是,他心底的愿望喔」
笑靥如花的少女,声若鸟鸣啁啾。
那副欲说还休的神情,恰如春日盛开的芳花那般惹人怜爱。
却又为何觉得那音色中的某处,含混着一丝自豪呢。他能理解。奈杰尔嬠莍德足有十二分的把握。这场圣杯战争中,他一直一直为ncer所培育的,根本就是如出一辙的感情啊!
「你疯了」
被惊愕和颤抖所占据的奈杰尔,短促地吼道。
这不可能,地猛摇着脑袋。
理解也好把握也好认识也好,正是因为这些皆已贯彻完全,才陷入了这般的茫然自失之中。
为了恋情,为了爱意。
只是任凭情意驱使,她这位天赋异禀的罕见存在才将步伐踏向了圣杯战争。他所直面的这份离奇,竟如此激烈地,震撼了那本应毫无情感的肉体。啊啊,如今已不再是仅余执着了。就如那鱼龙混杂、自然而然地存在着一般,涌动的感情无可抑止地四散奔流起来。扼住胸膛也。难以抑止。根本就抑止不了。
要让古代王国重生?
时间。
空间。
现象的固定带(所有的一切)。
听闻过圣杯战争的胜者发自心底的话语之后,便绝无可能再妄作什么没有感情的人偶了。若问缘何的话。啊啊,那当然是因为!这托取少女形体之物,述说着的“缘何”,毋庸置疑是——
「要破坏人理奠基吗」
「嗯」
「……只为了saber的愿望,你这混帐……就要毁灭世界吗……」
「嗯。是喔?」
爽快地。全无一丝踌躇地。
「出于什么」
「因为人家,已经完全爱上他了嘛」
回应直率至极。
极致地单纯,又极致地愚蠢,并且。
正如如同神话中的众神那般地纯洁、那般地无暇,是仅有强至堪将星球(世界)纳于鼓掌之人方被允许的傲慢气度。恐怖和敬畏涌遍周身,生来首度置诸情感爆发的奈杰尔,不禁出声shen • yin。
并且,得知。
就如听闻ncer将少女唤作恶龙(drachen)之时那般地始料未及。
一面深陷自己未曾掌握的感情中,那些微地残存的自我、意识的碎片、身为求取睿智魔术师的断片,一面极致冷静地得出了结论。
ncer/布伦希尔德暴走的真正理由。
如若取回大神的女儿的机能那般出手相抗的,原因。
「是你、吗……」
即是这名少女。
引致世界毁灭的威胁。
无意到达根源,即便将万物献作牺牲也在所不惜的——
传说的邪龙(fafnir)那欲望仍无法比拟,
这飨尽万般的恋情(otniatheron)!
意欲抹去这将成胜者的人物,抑或是意欲终止其行径,北欧的大神出手干涉了因果吗。又或是,这是世界发动的抑止力——这防止世界毁灭的机构、这拦阻众多魔术师到达真理的道路的机构,其中的一个部分吗。
无论缘何,太阳镜(sungss)下的奈杰尔都已十分明白。
生来首度的焦躁,亦如是浮现为了情感。
「原来如此」
颔首之际,在头脑中应时构筑起了战斗动作。
遗憾的是,可用的术式并无多少。
可他到底不是研究战斗之用的魔术师。
体术虽然有所研习,却也是只能对人体机能上的控制方法径自喟叹的程度,更遑论缺乏实战经验,最多不过在测试特制人造人(houncus)性能时扭打一番罢了。
眼前立身的异禀天才,自己根本无力相抗。
即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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