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Little Lady ACT-6(2/4)
──对姊姊央求,如祈愿一般。
「……我还……见得到你吧?」
一字一句地,慢慢说。
没察觉这是最后一次。没有抬头,没有直视姊姊。
因此,她也没有发现。
沙条爱歌下一句话中──
正确而言,是回话那一刻,那短短的一瞬之间究竟藏了什么。至今一直都存在于他们眼前的隐约端倪,在这时已具有明确形体,藏在她的言行之间。
没有发现──
「不会。我想,不要见面应该对你比较好。」
──那优美的韵色、音调、声律。
「但话说回来……」
──那神秘缭绕的声音。
「既然你这么亲近我……」
──每句话都彷佛向她温柔拥来的姊姊──
「要是我哪天改变心意,可以让你『派上用场』。」
──究竟是作何表情。
直到最后。
沙条绫香都没发现。
至少这天,这早,这时。
仍旧「没能发现」。
8224
圣杯战争。
关于其终幕概况。
圣杯将以七骑英灵(servant)的性命为燃料而启动。
就仪式预设结构而言,只有一名魔术师能够胜出,不该有其他形式的胜败。
但若无视胜败,可能导致别种结局。
也就是,当所有主人全部落败,或者放弃圣杯战争参加权的情形。
我们魔术师无不穷极毕生所能追寻万象根源,面临圣杯战争这绝佳机会却选择放弃的可能性当然非常低。因此,这里单纯说明可能状况。
落败:
绝大多数情况下,伴随著魔术师的死亡。
请参照别项记述。
弃权:
向圣堂教会派出的监察者宣告弃权后,始得成立。
请参照别项记述。
落败或弃权之结果:
万一,发生主人人数减至零的状况。
将导致「无人胜出」之结局。
没有任何人得以成就我等大愿,只能等待机会再次降临。
然而──
(摘自某册陈旧笔记)
8224
那是,记忆。
最后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沙条绫香(我)「八年前」的记忆。
最后──?
不,错了。
那只是一时的别离。
真正的「最后」,在那之后找上了我。
那是我现在只能想起零碎片段,且不愿回忆的记忆之一。
重要的魔术仪式,八年前的厮杀。
魔术协会与圣堂教会所联手进行的第一次圣杯战争。
我对此的记忆模糊不清,尤其是──没错,最后的部分,比支离破碎还要糟糕。
但是,其中仍有清楚记得的部分。
看,就算我不愿想起,它也会擅自冒出来。
坠入睡眠后,还会梦见它。
啊啊,能不作梦该有多好。
这是一个无法实现的小小心愿。
无情的睡神,总会像这样强迫我回顾这些记忆的碎片。
最先是八年前那一早的记忆。
姊姊(那个人)与我的别离。
最后是八年前那结局的记忆。
爱歌姊姊与我,真正别离的瞬间。
──在阴暗、漆黑的东京地下深处。
立体魔法阵。
在「大圣杯」中荡漾的黑色物体。
排列得密密麻麻的祭牲。
接连坠落的──无数少女。
平凡无奇,接连消耗的生命,生命,生命。
某人的笑声。
某人──
大概……对,「我想」,那是爸爸的笑声。
「大家都要保持礼貌慢慢排队,只有绫香一个有特权喔。」
某人说话了。
「你现在就掉下去,成为材料吧。」
那是我熟悉的声音。
「毕竟凡人就只有这点利用价值嘛。」
那一定是……爸爸的声音。
「──这是什么意思!」
爸爸的叫声。讨厌,不要啊,爸爸。
「你这凡人!凡人!凡人……!」
不要。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我选你真是犯了大错。」
为什么要那样大叫?
爸爸。
放开我。很痛。不要,不要。
我也会掉下去吗?掉进那里?
后来,我的意识带著绝望变得一片漆黑。
骤然一转──
──肉块。
──惨叫。
──腥红。
我「什么也没看见」。
因为,我应该是在感到某种东西喷到脸上之后才恢复意识。
是的,我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接著,看见了。
不该看的画面。
姊姊她,像在替我遮挡些什么──
站在我面前,彷佛在保护我。
「姊姊?」
我当时有那么说吗?
也许我根本无法那么说。
因为我发现了……是什么喷上我的脸。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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