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所欲为何? 第四章 八月 二十六日(还有六天)(2/3)
突如其来地,唐突地,毫无预兆地。
在近距离传出了男子的声音。非常地近,近到彷佛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同时也是只要对方伸出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实在麻烦死了……真是的。自己一个人行动嘛,烦!」
听起来语调平淡,有如在自言自语般的男性的声音。
咦……?就在透的脑里冒出问号,打算转头往声音的来源看去的那个瞬问……
「去死一死啦,操!」
一道凶恶的冲击打在腹部、内脏上。
「…………啊……?」
从内脏榨出来的气钻过了喉咙,如同野兽般的呜叫从自己的嘴巴流泄而出。富黏性的冲击渐渐开始从揪成一团的内脏渗出。一阵又一阵的痛楚以冲击处为源头,有如缓慢的波纹般往全身扩散。
「…………什?」
到达胃部的冲击波纹化成了呕吐的冲动。刚刚气息所通过的场所,这回变成带着浓酸的液体窜涌而上。和这道沉闷的苦痛同时,脸颊上闪过隐隐发麻的直接性剧痛,宛如被某种坚硬、外表粗糙不平的东西给激烈摩擦了一样。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这么痛?这是什么东西?刚刚一直在摩擦我的脸的是什么?啊啊,原来是柏油路面。柏油路面正在摩擦我的脸颊,为什么柏油路面会冷不防出现在这种地方——说到这个,从刚刚好像就有听到女生的尖叫——爱华的尖叫从远方、从上头传来,这之问有啥关联吗——
「啊啊烦死了烦死了。那个倒地的姿势是怎样?少夸张了白痴。」
上面……从由上往下俯视自己的位置有声音传出,有某个人正在低头望着我。
「那是怎样?那个好像是在表示『我受伤了!』的倒地姿势是怎样!」
如同把尖酸刻薄的语气做为标准装备的声音,从上头飘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声音会……这样的……
我勉强转动脖子,仰望上头、刚刚自己所站的地方、男性的声音所发出的地方。光是这样的动作,呕吐的冲动就变得更激烈了。
「呜……!」
「那个做作的shen • yin是怎样?这家伙是怎样?看了就烦!」
一个男生就站在那里。约高中生年纪的光头,长着一对好似深海鱼的眼睛。
那个男的……照片上头的那个男生,是那一天在卑口的公寓前看门把风的男子。
我被揍了。
我忽然醒悟,自己刚刚突然被他揍了。
我挨了拳头然后摔了出去,跌倒在柏油路面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先前听起来显得遥远的这声惨叫是爱华的声音。因为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爱华只是一味地发出尖叫。
「啊啊够了够了!」
男子面向惨叫的源头扭曲五官,不屑地吐出话来。
「再叫啊再叫啊。吵死人了。靠!」
男子彷佛面对音量开太大的电视机一样咂了声舌,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然后,又重新低头睥睨着我。
用在看虫子的眼睛,睥睨了因为痛苦与折磨而爬不起来的我。
「臭…………」
由宇似乎总算搞懂了状况。
「臭小子!」
「不可以!」
爱华从后头按压住由宇的身体,用更大的声音制止了她。
「爱华妳干什么!」
爱华斩钉截铁地向用冒火的眼睛回望的由宇说。
「要是现在将『限制回路』排出的话,会赶不上九月一日和学校的!」
「够了够了。开口闭口都是学校、学校。平稳的生活真幸福呢!」
男子索然无味地从两人身上移开视线……接着……
掏出了小刀。就像拿出免洗筷一样稀松平常地。
「我说啊。」
那是一把刀身长约二十公分左右的粗大蓝波刀。没错,完全就是会在电视新闻上以『犯人手持的凶器』的说法被报导出来的那种道具。shā • rén用的道具。他若无其事地用右手抓着那种东西开口说道:
「快把『宝石』交出来!」
「哦…………」
「啊——看不下去了。明明是个没有危机意识的呆子,脸是在学人抽筋抽个屁啊?」
男子像是故意似地皱起一张脸,又发出咂舌声响。
「麻烦死了。明明弱成这副德性,又没有危机意识,就别去管有的没的啦。干脆跟平时一样和和平平地计算考试的分数如何?不如想想跟朋友感情融洽地去哪里玩如何?然后就在脸上挂着冷笑的时候早早被捅刀如何?操!」
话说毕,刀子由上往下——
……并没有挥下。
「……啊?」
男子依序紧盯自己被抓住的右肩、从后头抓着自己右肩的白皙手臂、白皙手臂的主人、站在后面的人物的脸,惊讶地张开嘴巴——
「妳在干嘛?臭女人?」
男子第一次和人对话。
「快放开啦,混帐!」
他和从后面抓住男子的胳臂、拦下刀子的人物……苍对话了起来。
「妳是在抓爽的喔!臭女人!」
男子伴随着不耐烦的动作甩开右手,随即以竞技后余兴末尽般的动作往后退开三步,朝着苍怒目圆睁,发出了咆哮。
「臭女人!少在一旁凝事啦!」
「……………………」
「快滚!白痴!当心老子砍了妳!」
「……………………」
苍丝毫不理会男子的咆哮声。
「……跟妳开玩笑的啦……啊,啊。」
男子感觉像是虚脱似地垮下了表情。
「是怎样?具备恐吓无效属性?啊,受不了。实在是麻烦毙了。
…………妳是不懂吗?」
宛如当作短棒似地握着刀子,男子朝着苍模样倦怠地开口了:
「我的『宝石』听说是特制的。因为那个死胖子……『takui』那个家伙好像获得『苍白的人』所送的特制『宝石』啦。所以呢——」
然后不知何故,露出彷佛在谄媚似的卑微的笑容。
「所以呢,我是很强的,在打架方面。哎唷,就是那个啦,算是战斗之类的吗?反正就是那一方面。」
「……………………」
苍没有半点感想和意见。
「刚刚将肩膀往上扭那招……那是妳的全力吧?妳使出了全力对吧?回答我啊?」
男子垂下了左手。
「对啦,我是觉得有一点痛没错啦,不过应该还是我比较强,我感觉得出来喔。这都多亏了『碎片』吧?唉,就是那个名言嘛,不是常常可以听到吗?是不是叫『了解敌人的强度也是实力的一环……』之类的。嗯,反正就是类似这样吧?哈哈!」
男子又笑了。到底什么事情那么好笑呢?
「懂了吗?现阶段老子没有事情找妳啦。」
接着,他用刀子的握柄指着倒地不起的我。
「像他们这些软脚虾,管他们干嘛呢?」
「……………………」
「反正他们也只是完全不看现实,专门在意无聊的考试啦、学校啦、友情啦那一些,一群没有危机意识的乏味家伙罢了。从来不去思考自己会不会被杀、自己会不会被揍这种事。真的是一群笨蛋,没有发现世界真实面貌的一群迟钝木头。
哪像我,不管揍人和被揍一直都是家常便饭啊……哦,刚刚的台词感觉还挺有架式的嘛。感觉很像黑暗的主角或是冷酷的坏蛋角色?像是『随时置身在shā • rén或被杀的世界里』的这一种角色?有那种感觉吧对不对?哈哈!」
「……………………」
男子的台词彷佛冻结住了一般。不过,苍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
「逃得太慢的猪、被看上的猪只有被吃掉一途啦!不想被吃掉的话,只有变成狼回头去吃人这条路可走啦!我有说错吗?啊啊?」
「……………………」
「是不是?我建议妳别跟这种猪混在一起,快去吃其它的猪吧。难得妳也是一匹狼啊。不就是这样吗?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吗?」
「……………………」
苍也不是在反驳,单纯就像不自觉似地张开了嘴。
「………………因为……有人叫我这么做…………」
「啊,是吗。」
男子十分干脆地抛下了。将所有的一切。
「唉,算了,反正是我比较强。那妳就……」
他握稳刀子,然后…………
「去死一死吧。」
在柏油路上一蹬。
「因为我要宰了妳!」
「……………………」
苍紧盯着飞扑而来的男子,抬起了脚——
「啊,果然没错,动作又慢又弱。妳这女……」
就在男子的刀子要砍到苍——
的那个瞬间。
啪喳——
「啊!」
男子发出了惨叫——也不算,而是类似艺人做出套招反应时的声音。
褐色的『某个东西』喷洒在男子的脸上。
喀啦喀啦……一罐变空的宝特瓶发出了滚动的声响,滚到了男子的脚边。
「这啥?」
看到瓶子才知道,那是乌龙茶,盖子打开的乌龙茶宝特瓶。这罐宝特瓶刚刚从旁边飞了过来,朝着男子的脸部。
「啊。」
苍对被乌龙茶趁虚而入的男子所发出的话语不抱有一丝的关心。
只是完全不把刀子放在眼底,径行往男子踏出一步——
「喂,等一下、这是…………啊!」
然后在男子的肚子上,挥下了满载力量的一拳。
「咕………………喔!」
正面承受了冲击的男子就像被踢飞的球一样应声弹飞——
「…………!」
透没有看到之后的过程。
只有听到男子在自己脑勺后面发出「呜喔喔」的惨叫。
被弹飞到车道上的男子好似乒乓球般,被从一旁疾驶而来的车子给撞飞了出去,透并没有去看这个场面。
他站起身,驾驶的怒吼和激烈的煞车声在后头漫天彻响。
「啊。」
透的视线直盯着十叶grand
sho的入口,那个手提购物袋,站在十叶grandsho入口的同班同学身影。
那个少女……从旁边砸出乌龙茶制造出一瞬间空隙的那个少女——
「灯璃。」
灯璃一如往常的模样,笑着举起右手,打了个招呼。
在夕阳开始染红西边天空的时候,透好不容易才得以从警察和医院当中获得了解放。
「我们回来了——」
透一边在口中如此说道,一边打开家门,将跟在后头的苍引入室内。
「啊,透学长。你回来啦。」
从厨房的窗口采出头来的爱华,隔着被染成橘色的中庭应声回答。辛香料的香味附着在温暖的热气上和声音一同飘到外头。今天的晚餐是咖哩。
「辛苦了。结果如何呢?」
穿上围裙的爱华正在厨房用杓子搅拌咖哩的锅子。
「不要紧。」
透关上厨房后门,脱下鞋子。
「只是上个药就结束了。」
警方也因为莫名奇妙的缘故,在半途便二话不说地放人了。透没将这件事说出口,只是在心底默想:大概『对策室』有向警方情商吧。
「那太好了。」
由宇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一边在桌上的笔记本里抄写英文单字一边嘟嚷。
「有擦药也好,毕竟慎重起见嘛。」
坐在由宇旁边的灯璃一手拿着参考书如此说道。
「对啊,太好了……」
透回过头向苍蓝的女孩说:
「妳说是不是?」
「…………」
苍蓝的女孩依然还是默不吭声。她默默脱下鞋子,默默通过厨房的后门,然后默默在餐厅最角落的椅子坐下。
她觉得大家的这一段对话跟自己无关吗?
「……啊,由宇,妳那里写错了。『担心』是worry。」
「暑…………」
「……果然英文单字背得还不够多呢~」
这也难怪,毕竟只花了五天就解决国中三年份的单字,会有漏背的情况也是正常的,透在内心安慰由宇。虽然不清楚国中该背下来的单字正确数目有多少,不过要将全部记在脑子里实在是强人所难。
「要不要我帮妳特训一下?」
「免了,因为妳铁定会做奇怪的事。」
「妳说奇怪的事是什么意思啊!」
「别理她,那就拜托妳了,灯璃。」
透抢在由宇的前面插嘴说道。
「麻烦妳指导她读书吧。我想比起自己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比较有效率。」
「透!我才不……」
「能做的事,最好全部都先做过再说。」
透看着由宇的脸,像是要说服她听话似地开口说道。
「唔…………」
由宇不知怎的露出一脸无趣的模样,但还是点头承诺。
「中午以后会由爱华来指导妳的。」
「那我就负责早上的时段了。ok吗?由宇。
……啊,所以说『乐趣』是leasure……嗯。对,就是那个拼法。」
指着由宇的笔记本的同时,灯璃就像附带一提似的感觉,改变了声音的腔调。
「…………对了,话说回来……那个男生……」
灯璃以故作若无其事的语气继续把话说完。
「找透有什么事吗?」
「嗯……」
不想说的话,简单带过去也无所谓,她的问法带有这样的用心。不过透明确地回答了:
「他是来抢夺『宝石』的。」
那个男子八成在渴望『力量』。『宝石』的情报处理性能和自身的体积成等比。那家伙不能接受自己的『宝石』体积太小……所以把念头动到抢夺别人的『宝石』,好追加到自己的『宝石』上。
为什么会去想到这种事呢?想当然,自己并没有道理为他下手的动机多做推测。
「算了,反正他都被抓走了,这件事情已经形同结束。」
透拉开由宇对面的椅子坐下,为这个话题画下句点。
在那之后……被车子辗过,伤势严重到意识不清的『naoya』直接被赶来现场、速度快到不自然的救护车给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至于他究竟被送往哪里,往后又将是如何的下场,就不是外人所能知道的事情了。
透坐在座位上转过身子,漠然地看着冰箱的上方……看着位在那里的杂志架;应该说看着放在杂志架上的黄色信封袋。那个黄色信封袋是一个礼拜前,由『对策室』……由栗林浅黄小姐寄给『苍』的追加『敌人』情报。
似乎是『对策室』逮捕了『yuichi』,然后将他的证词整理出一份情报的样子。
不管怎样……
透吐了一口气,摆回原先的姿势。不管怎样,这么一来『敌人』便剩下一个,只剩『takui』了。
只要再发现一人、将他逮捕的话,这个事件,也就是苍蓝女孩的工作便就此落幕了。
(九月一日……)
根据信封里所提供的情报,『takui』将会在九月一日得到『超越性的力量』。
(如果能在那之前……找到他的话就没问题了。)
透偷偷瞄了隔壁的苍蓝少女一眼。
『takui』好像会随着时间的经过愈来愈适应『宝石』。
然后他的『力量』将会在九月一日完成。
『takui』在那一天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
苍蓝的少女又在翻阅着书本。
仍是之前那本黑色封面的书。剩下的页数已经来到单手就能数完的程度了。
「晚餐做好啰!」
爱华熄掉瓦斯,拿起了锅子。
「啊。抱歉,爱华。」
灯璃将参考书从桌上移开。
「我现在马上整理桌面。来,由宇,妳也收拾一下笔记。」
「唔唔……」
「后续就留待明天早上吧……」
「再三警告妳…………不准做出奇怪的事。」
「呜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妳快否定啦!」
由宇将椅子挪离灯璃一步,然后抬头看拿着锅子的爱华。
「喂爱华,妳有记得咖哩的分量要多做一点吧。」
「我有啦,做了五人份。」
「不好意思喔。由宇……啊,透,有劳你关照了。」
「啊,不会啦,不用介意。」
透朝低下头来的灯璃露出一个暧昧的微笑。不会,一点都不需要介意。不如说,这个状况简直棒透了。透在心中默想。
灯璃在那之后便带着换洗衣物自己走进这栋屋子。
「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没有办法嘛。对不对,透学长?」
「嗯。」
没错,这是为了以防万一。透煞有其事点点头、确认现状。
万一剩下的一人在十叶市的某处……人在这附近的『takui』在九月一日前冒出「对了,我也好想要更多的『宝石』喔……」这种想法的话……
身为『宝石附身者』的灯璃一个人待在十叶市会很危险。
所以最为安全的场所……对,就是爱华和苍都在的这个家。
也因此,事情演变成了「在事件解决以前在这里留宿吧」这样的发展,应该算必然的结论……
「你在暗爽些什么?」
「没啊,妳多心了。」
「三餐的准备就由苍以外的其它人轮流负责。」
爱华把锅子放在餐桌的正中央。
「至于换洗衣服呢,则各自使用洗衣机清洗管理……
透学长在第一天曾经表示过希望大家这么做。」
「嗯,是啊。」
透暧昧地点点头。果然还是会觉得怪怪的;若是自己的内衣裤夹杂在大量的女生内衣裤里头,就个人立场而言果然会有各种奇妙的遐想产生。
「等一下要教我怎么使用洗衣机喔。」
「不用啦,那部洗衣机是有点破旧啦,可是操作……啊,不好意思,透学长。」
「没关系啦,反正那真的很破旧了。毕竟是祖父之前在用的。」
一整个是……饶富生活感哪……
站起身从后面的柜子拿出五张盘子的同时,透有很深的感受。
……不,这只是事件解决前的短暂几天而已。不过这真的是很……
「棉被该怎么办?」
「啊,我和由宇睡同一张棉被就好。」
「妳休想!」
由宇使尽全力大叫。
「干嘛立刻拒绝呢?由宇。」
「我死都不要!」
她拚上老命了。
「入夜之后会很好玩的喔。?我会对妳做很多很多的事喔。」
「不准做!」
「妳有安装『限制回路』吧?我也有喔,不然由我继续接着复制给妳也可以。」
「啊,这个提案或许还不赖。」
透从旁插嘴。嗯。这或许是个超赞的提案。
「反正我的『宝石部位』是右手腕,比起爱华的背部,可以用更轻松的姿势复制。」
啊,是吗。
也就是说……那就要和灯璃的右手腕紧贴在一起啰,嗯。
「喂,你是在失望什么啊,透。」
「没有啊,我哪有。」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对吧!」
「不,我什么也没想。」
嗯。说到这个,能不能在半途将复制的来源换成别人也不知道呢,嗯。我看还是继续抱住爱……不对,是继续和爱华进行物理接触好了。
「喂。你的眼睛又开始变得朦胧了,透。」
「是您多心了。」
「干嘛改用敬语!」
「啊,有关棉被的事。」
「干嘛扯开话题啊!」
透在五人的前面分发盘子和汤匙:
「我的棉被就借给妳们用吧……我睡在这里的沙发就好。」
就在主屋的沙发上披个桌炉棉被或是被单之类的吧。反正只有几天的时间而已,睡沙发也没有差别吧。
「虽然是冬天的棉被啦……因为夏天的棉被已经让她拿去用了。」
苍蓝的少女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盘子和汤匙,默默合上了书本。
「啊,妳好。」
灯璃朝着她盈盈地露出了微笑。
「…………」
苍蓝的少女抬起头,第一次和灯璃打照面。
「抱歉喔。这么晚才跟妳打招呼。嗯嗯,我的名字是不破灯璃。」
「…………」
「我和透同年,是高二学生……暂时要在这里打扰一段时间。
妳是为了工作才来到这里的吧……请多指教啰。」
「……………………」
苍蓝的女孩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灯璃的脸。
「……请问?」
「啊,灯璃,我跟妳说……」
透连忙站出来跟一脸讶异的灯璃打圆场:
「这女生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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