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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皇上,若我说,是你夺了摄政王皇位,而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夺回属于他的东西,你可认同?”
宁夏这话,令小皇帝垂下眼帘,泛去那眸中的阴沉;再次抬眼时,满眼的无奈:“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时光不能逆转,如今已到了这局面,多说,又有何用?”
“是啊,多说又有何用?”一声叹息,宁夏瞧着他拉住手腕不放时,就似看着一个立于人群中怕走失的孩子,心里头莫名一软。
罢了,事情总有结束的时候,何必与一个孩子去争个胜负?让他觉得自己赢了又有何妨?
瞧他面上颜色越烈之时,宁夏与他说道:“皇上,我们合作吧,我会想尽法子将逍遥王为你所用,让他助你稳固朝纲,若他有了谋位之心,我必杀之。
可我的前提是,你必须给庄家,给那二十家人正名;给他们的后代除去奴籍,让他们可入朝为官,将他们该有的都还回去;就像你将庄府还给我,让我能在此处光明正大的祭祀祖先。”
她的要求,也是在传达一个意思;那些后代确实还在,庄家旧部,最大的心愿就是还一个清白。
她的话,让他眸中一亮;而后就似个孩子似的将她一把抱住:“阿姐,不可食言!”
“好,不食言!”
她这般说着,他那目光将她细细瞧着,良久之后,抬手将她发间的素簪给取在手中:“阿姐这簪子真好看。”
白玉的簪身,上头是镂空兰花,这簪子倒是男女都可戴。
这玉兰簪是她从诸多首饰中随意挑出来的,说起来,还是小皇帝今日派人送来的。
北宫逸轩送她那些首饰,都跟着马车消失于江河之中,她这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可都是今日小皇帝给的。
听她这般说,小皇帝眨了眨眼,这面颊绯红的人,此时倒是可爱的很:“阿姐说过,给了阿姐,便是阿姐的;阿姐拿着我那玉佩以已度人;我也要拿阿姐一样东西,将来阿姐若是食言,我也要说一句‘出尔反尔’。”
这……确定不是耍无赖?分明就是想捉她把柄嘛!
瞧着他微撅着嘴,一脸认真的模样时,宁夏不由失笑。
这一笑,倒是真心的,瞧着他认真之时,点了点头:“好,将来我若食言,你大可让我死在这簪下;若是你食言,我让你尸沉江河,入不得皇陵。”
既然拿着天真做誓言,那就一起吧!
那人握着玉簪,再次拉着她不放手,那模样,可真像是邻家听话的娃娃,萌化人心。
一盏烛火照着亭中,他二人的倒影打在屏风之上,实在是暧昧的很。
北宫逸轩远远的立于暗处,瞧着那影子,目光幽深。
蝉儿,你终究,还是心软了吗?明知这是一个陷阱,你还是心软了吗?
“皇上,时辰不早了,你也当回宫了。”
他像一个讨得了糖果的孩子一般欢喜;不管他这神情是真还是假,此时的他,才有一个十岁孩子该有的模样。
“阿姐,往后我若是烦了,可来你这里坐会儿么?”
他这一问,她浅浅一笑:“当然可以,皇上来之前与我说一声,我好吩咐下人准备东西。”
“好,阿姐最近做面食的手艺倒是有所增进,往后做面食与我吃可好?”
“好。”
直到她开口一声‘来人’,远远守着的应瞿这才垂首走了进来,扶着微微摇晃的小皇帝走了出去。
直到那人走的不见了身影,宁夏这才坐回位置上,看着梅园静坐不语。
寒风一起,烛火摇曳,她的影子打在屏风之上,显得萧条而又落寞。
“想清楚了吗?”
当他从身后环住他时,她这才一个叹气:“想清楚了。”
“蝉儿,你不该心软的。”
她的心软,代表着往后的危险,多了许多。
“我不是心软,方才瞧着他眸中的无助时,我承认我是不相信的;我知道他只是在做戏,可是,做戏又如何?不管他是做戏还是真个妥协,都改变不了他和我们是一样的命运。”
转眼瞧着他,看着他温润的眸子时,宁夏抬手轻扶着他的眉宇:“逸轩,他也活不久啊,而且……他还只是个孩子……”
一个孩子承受着大人的痛苦,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真的很自私,很残忍;为何她只是和北宫逸轩抱作一团,而冷眼瞧着小皇帝于困境之中苦苦挣扎?
她的目的不就是想要小皇帝活下去么,既然如此,她之前是有多可恶,才能与小皇帝那般的斗?
以前她还觉得自己在救小皇帝,觉得小皇帝是个不知感恩的白眼儿狼。可是方才小皇帝的做戏让她忽然想到,她和北宫逸轩抱做一团,而小皇帝呢?小皇帝要附和着太后,也要承受大人才能承受的一切,他又如何容易?
“方晓,换酒。”
她的话,让他浅声一笑,坐到她身旁,唤来方晓换了杯盏,
新酒微暖,那浅色的佳酿倒入杯中之时,他缓声说道:“去年埋下的桃花酿,你试试可还喜欢?”
接过酒杯,轻轻一嗅,酒香之中带着淡淡花香,未饮便已醉。
轻酌一口,只觉得口舌之间微甜蔓延,这味道真是不错,让她忍不住的扬头一杯饮下。
“明日太后的人便会送来了吧?”
仔细的享受了三杯花酿,她这才抬眼瞧着他;看他眸中流光婉转之时,忍不住的靠着他:“他乘着太后的人还未送来,便是早早的来做戏,只怕太后是想不到,一手调.教出来的儿子,居然去一趟雪域,便是硬.了翅膀了。”
“在宫中再是有心思,也不会那般强烈;今年去雪域他经历了生死之险,必然是越加迫切的想要掌握一切。”饮了一杯酒,一低头,便是浅浅的吻了下去。
酒香缠绵,而更缠绵的,却是这两相依偎的人。
在她目光迷离之时,他这才松开了她,耳鬓厮磨之间,缓缓说道:“今夜你的退让,他终是满足;那应瞿给他出的这主意倒是不错。”
小皇帝身边就那么几个人,以往是他自个儿在算计着;这算计来算计去,对女人是半分起不了作用;近日这些手段明显高明了许多,想想,也当是那家中姬妾无数的应瞿想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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