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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你是不是一直想问我什么事情?”秦先生点着烟斗。一说话,喷香的烟从嘴巴里冒出来。
屹湘笑了笑,说:“瞒不过您的眼。”她低了头。
秦先生以为她必是又像前几次那样,把想要说的话忍了回去。不料她抬手探进齐着下巴颏儿的毛衫领子,拈出一条银色的细链子来,在链子的底端,是一枚玉坠子。拎在她面前,几乎与月光同色。
“秦叔,您看看这坠子。”屹湘说。
秦先生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此时再看屹湘,她的目光也与月光同色了似的。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一同回到室内。屹湘把玉坠子放在秦先生拿出来的一个托盘里。秦先生将托盘挪近了他的台灯。
他拿着放大镜看玉坠子,屹湘研究那个粉彩瓷瓶改制成的台灯。
“真好看。”两个人异口同声的。
秦先生问屹湘:“这玉有些历史了吧?”
“我只知道从记事起就戴着的。”屹湘手指触到那凉凉的玉坠子,她抬眼看着秦先生,“您看得出来吧,这坠子,应该是一对的。”
“要是我没猜错,你这枚,是竹与梅,另一枚,应是兰与菊。”秦先生拿着坠子,对了光看。晶莹透亮的,煞是好看。他啧啧出声,“越是这种小物件儿,越是考验雕工——你看这竹叶的脉络、梅花的细蕊……”
“招灰。”屹湘吸了下鼻子。秦先生对着玉坠子两眼发光,情绪显然好多了。她又吸了下鼻子,问:“那……秦叔,能不能帮我留意,那另外的一半?”
这句话问的小心翼翼。真像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
“这些小东西我倒是见过些。有点儿年头、有点儿讲究的收藏,还有有点儿身份的藏家,我大约的能知道谁手里有什么东西。这样子的,还真没见过。”秦先生摇摇头,“咱们常说地大物博,说到这些古玩,才真真儿的是这样。也许多少年前就流落了到另一个人手里呢?人家也像你当成个爱物儿,轻易不会流通,所以它并不见得会冒出来;又也许是等它冒出来,你都不想要了呢?”
屹湘听的有点儿出神。
秦先生把玉坠子放稳了,继续说:“你就比如说我这个瓷瓶子台灯,稍微懂点儿行的人就觉得怎么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当日用品?这得供起来不是?可是我偏不这么想。再贵重的东西,若是能用得上,那才是真的好。就比如你这玉,你戴着,心里安稳,它对你就是好东西。其他的,都是缘分。得,我说多了。日后,我会帮你留心。”秦先生微笑着。
屹湘拿起玉坠子。细心的戴上。
“这个,若是找着种水色都相近的,配上一个也不难。问题是仿的再真,终究不是原配。”秦先生说。
“我明白。所以不存那想法。”屹湘把玉塞回领子里。玉凉丝丝的,从身上渗到心里去。
秦先生又装了一袋烟,看着她那表情,说:“人哪,不定什么事情上看不开。我瞧着你和小叶也都是潇潇洒洒的人,也都有些固执。”
他提到叶崇磬,屹湘沉默。
就听着外面远远的有人叫郗总监,有人找。屹湘出来一看,是冯程程带着人到了。秦先生也出来,指挥着人往他那间屋子里搬东西,说这间屋子就归你们了。
屹湘等人把东西都搬进去,单独跟冯程程说了会儿话。她已经跟josephina讲过了这意外中的意外事件。程程说josephina也赶回了公司坐镇。屹湘刚觉得心安,程程说:“jose今天情绪很不好。”
屹湘站在大门口,挥手让人都上了车。听程程低声这么讲到,她点头,拍拍程程,让她也上车,告诉她有事情及时联络。
“大老板已经到了。”程程最后说。
这里乱成一团,屹湘都忘了汪陶生今天到。她再点头表示知道了。
路口拐进来一辆跑车,屹湘看到,让程程上了车。她对着那跑车挥了挥手。两辆车子交错着过去,跑车开过了一点儿、迅速的调转方向开回来,才停在她面前。她略弯了一下腰,对着芳菲打了个招呼。
第十章春风沉醉的晚上(十七)[vip]
芳菲这车子停的很猛。她也看出来了。直觉今天芳菲来势汹汹。果不其然芳菲接下来恶狠狠的开车门的动作就泄了她的底——她猛的一下推开车门,说:“湘湘,你上来。”
屹湘丝毫没有犹豫,抬脚上了车,问:“什么事找我这么急?”
芳菲开了车顶灯。
屹湘看清芳菲的脸,几乎是同时的,觉得脑子里轻微的“嗡”了一下。那声音,就像空竹抖上了天。
芳菲见屹湘站在大门口,她瞟了一眼门里,说:“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很忙,本来不应该这样。可我思来想去,还是来找你了。”
屹湘沉默。
芳菲说:“我们家的事情,你该了解一些。”她没看屹湘。
屹湘听着她那比电话里还要沙哑的嗓音,心里一沉。
“你离开了很久,最近几年的一些事儿,你未必明白。”芳菲伸手从储物盒里拿了一盒薄荷膏,揉了一点儿在眉心和太阳穴处。车子里只一会儿就弥漫了薄荷那清爽的味道。而这一会儿的工夫,两人谁都没说话。
屹湘手心有些出汗。攥的太紧了。
“滕洛尔?”她问。手一松开,刚刚攒着的那点儿血一下冲到指尖,指尖都突突的跳了。
“对。”芳菲干脆的回答,“我也是刚知道。要不是家里闹的实在不像样,我受不了那份儿乱才问清楚又出了什么事儿,也还糊里糊涂的呢。我以为我爸妈去了上海住,这里可消停些了,没想到。”
屹湘看她。
“我爸这两天过来有活动。就是这两天。我爸扇了我哥两回耳光。”芳菲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我哥都这岁数了,还被我爸揍。看的我心寒。”
心寒……屹湘又攥紧了手。
芳菲冷笑了一下,说:“我不知道他怎么现在几乎都不愿顾及我妈的脸面了。以前我哥怎么做,只要不太过分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就骂我哥,骂他不择手段的逼那边——不择手段吗?我不觉得。她胆子大的,什么人都敢招惹,我哥收拾她一下怎么了?”
“芳菲……”屹湘想起滕洛尔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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