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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准:“……”
顾准翻了一条顾源的宝蓝色d&g绒面领带出来,系在他的衬衣领口上。他衬衣的袖子随意挽起一截,露出肌肉线条清晰的小臂。整个人显得非常时髦,但又没有过于正式带来的拘谨感。
三个人刚要出门的时候,门铃响了。
南湘走过去拉开门,一只手把一个快递的信封举到她面前来
南湘撕开信封,发现是一叠打印文件,刚看了几个字,她就倒吸一口冷气。
就算是霍格沃兹学院的哈利?波特用鹅毛笔写的信,也没有眼前这封来得吓人。南湘看着手里《》杂志社专用的信纸,以及上面的内容,有点儿晕。她反复看了两遍,确认真的是设计部发来的关于自己的聘用通知。她看了看信纸最下面一行手写的内容,“南湘你好,收到这封信,请打我的电话,我是设计部的叶倩。”
南湘掏出手机,照着上面留得电话号码打过去。电话嘟嘟两声之后接通了。
“你好,我是南湘,我刚刚收到你给我的信,但是我不是很明白……”
“哦,南湘啊,你好你好。是这样的,之前顾总监,就是你的好朋友顾里,委托我帮你在设计部找一份工作,她之前发了一份你的资料给我,非常详细,你的专业和能力我们都非常欣赏。她本来想把你安排在她的部门,或者安排在她负责的招聘项目里。但是后来她觉得会引起别人的非议,对你不好,所以,她就让我安排一下,因为我的部门和她没有关系,这样别人也不会认为你是通过走后门进来的了。我和顾里啊,是大学同班同学呢,你应该和我们也是一个学校的吧,呵呵,她为这事找了我三次……”
顾准看着眼前拿着手机不出声的南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忍不住拍拍她的肩膀,“你怎么了?”
人群散去后的会议室显得更大了。顾源、顾里、宫洺、kitty、我,只剩下我们五个人,依然沉默地坐在这里,彼此没有说话,长长短短的呼吸声在空气里听得很清晰。窗外的夕阳已经坠进了楼宇交错的天际线,黑暗像是潮水一样从玻璃窗外泻进来,我们几个像是坐在黑色潮水里的沉睡者般无声无息,不知道过了多久,kitty站起来,按亮了会议室的灯。惨白的灯光闪了几下,然后撕破了黑暗和寂静。
我的目光从他们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去,然后又扫向空旷的房间。我甚至在不由自主地想象,从今天之后,这里就将变成叶传萍的工作室。三年前,当我们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我和顾里曾经用谈论白雪公主的后妈般的语气,同仇敌忾地谈论着她,那个时候,我们俩依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青春少女,尽管我们俩天不怕地不怕的理由各不相同,我纯粹是因为无知,而她纯粹是因为她是一个富二代。
一转眼,我们就彼此沉默地坐在冰冷的会议室里,之前那个白雪公主的后妈,现在变成了白雪公主。而我和她,变成了什么?我找不到答案。
雨倾盘而下,仿佛要让这过度活跃的城市冷却一下。街上的行人纷纷匆忙闪避,生怕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给粘上。在大雨之下的环球金融中心,显得格外孤独。由墙体汇落的雨水在红色探射灯的照射下,犹如鲜血般,甚至于还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大雨击打在比钢板还要硬的巨大镜面玻璃上,奏响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乐章,彷如魔鬼的召唤,在整个城市中回响着,昭示着厄难的降临……仿佛间,天空也成了红红的一片。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陷于半疯狂状态的我发出最后的怒吼,特别是当南湘告诉我,《me》不但发来了设计部的应聘书,而且她还了解到,这一切都是顾里一手促成的时候,我就彻底的绝望了,“总是瞒着我们,在她眼里我永远都是个耍着小把戏的小丑,没有什么事是她做不来的,在她认为,只有好和更好!”
如果现在有人在我附近肯定会报警,然后**还有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会赶过来把我锁起,最后,将我关进一间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在房门wài • guà上一个牌子“危险勿近”。
“你不是很了解她吗?这就是她的一贯作风啊。”南湘把手机举离1米多远的说着,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的手再长个2、3米,防止我的怒吼把她的耳朵震伤。“我可以说,现在整个会场的人都会认为我是神经病!”末了,她还不忘刺激我一下。
“我倒是希望我成了神经病。”想到之后要怎么去面对恶梦般的顾里,我还真宁愿去对着一班神经病。
“你说你在会场?什么会场?”
“噢,是个画展,陪顾准去的,他说临时找不到女伴。”南湘不紧不慢的说着,“对了,还有唐宛如。”
“顾准!?如如!?这是怎样的画面啊!?”我惊呼道,面上的表情愈发的像个神经病。想想那个如天使般的比女人还要漂亮的顾准跟……如如……
“嗯,你要过来不?”耳边传来南湘诱惑的声音。
“我还在烦恼要不要找顾里呢?”想到我现在空虚的心灵,或者顾准会是个不错的安慰品呢。
“哦,对了,这里还有人在举行婚礼呢。”
“婚礼!?”莫名的心脏彷如猛烈的抽动了一下……
“顾里,走,去吃饭吧,我想和你谈谈。”顾源的脸在白晃晃的荧光灯管下,显出一种易碎品般的质感。“可以啊,你先和蓝决约时间吧。”顾里坐在他的对面,脸上依然挂着刚刚开会时的那种表情,那种可以被以一千种方式解读的表情。顾源没有说话,沉默地拉开椅子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在我的这个角度和光线里看去,他的背影仿佛一面灰色的墙,我相信,很多东西,从这个时候开始,就隔绝在了围墙的另外一边。人又少了一个。
我看向宫洺,他正好坐在一片阴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黑暗让他的身体显得单薄,也显得冰凉。头顶强劲的冷风几乎快要把他吹成一块冰。
“林萧,你刚刚什么意思?”顾里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睛在光线下红了一圈。但我知道,这只是我的错觉,她怎么可能感伤?她怎么可能激动?她怎么可能眼眶发红?这些是人类的情绪,她怎么可能有?我心里翻涌着的暗色物质,激烈地冲击着我的大脑,带来一种歇斯底里的快感,就像是撕扯伤口时的感觉,混合了痛苦和快乐,痛快。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终于明白了,我们都是住在小山丘上,而你住在云层里。”我平静而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