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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七彻声音暗哑地轻唤了一声,就说不下去了。
“对不起,早知要遭这样的罪,昨天我就不拦下鞭刑了。”七夜拦下他要道歉的话,笑了笑,语调轻松地逗他,“打一顿总比这样好受吧。”
七彻被他逗得笑了笑,扯动背上的伤,吸了口冷气。
七夜拍了拍他肩,“时间还够,快点上去洗个澡,上上药,还能吃点东西吧。”说完,也不遮掩,笑着转过身,屈膝跪在他刚才的位置上。
七彻心里明白,假传总裁令,七夜没那么容易过关的。就算小姐不追究,七夜也会自罚的。他愣了两秒,一咬牙,转身一瘸一拐往外走。
“彻,别告诉我,你是准备去挨完剩下的绞金鞭,再来换我吧。”七夜回过头,声音不徐不急,七彻在门口愣住。
“她最恨人自作主张,你和我不会一天内连犯数次吧。”七夜停了一下,见七彻没反应,咬了咬唇,又加了句狠的,“廉师父马上就到,他回来述职,你老师一定跟着,你想让他一下飞机,就看见自己的学生见天介挨罚的惨样子?”
这话果然触到七彻软肋,他又气又无奈,转回头,郁闷地嘟囔了一句,“都这样了,我还能怎样,不过是找总裁认错去。”他看着七夜,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罚你跪,比罚我还难受。
见七彻被他逼得这样的软话都说得出来,七夜抿了抿唇,没敢大笑,也惹得七彻狠狠甩来的一个白眼儿。
“别担心,我只有三个小时时间。”
七彻不忍心看七夜安慰的笑意,涩涩地转头,拉门出去了。
刚转过拐角,就碰上了总裁下楼。
彻垂头跟了过去。
炀蓝蓝坐在厅里,喝了口茶,才看向他。炀蓝蓝用眼睛检阅了她的七字头一下,就知道,自己罚的不轻。这七彻是她从长老手中收回来的最后一个七字头,原来训练营道义老师的学生。也许先前跟的长老是集团最以闲散著名的,所以,连带着他在这些七字头里,任性得突出。
七彻吸了口气,要说话,炀蓝蓝摆手止住。
对着七彻错愕的目光,炀蓝蓝皱了皱眉头,“你既做了我的七字头近侍,就要事事想周全,怎么能如此任性?再者,极北隐堂第一次回来述职,你老师可是廉师父亲自点过去的人,这次也一起回来述职的,让他看着你这样,难免心存疑忌。连带着廉行也……你没想到过?”
没料到总裁跟他说话这样直率,毫不遮掩,七彻愣了几秒,屈膝跪下,诚心低下头,“是,七彻知错了。”
“知道错了,就得记着,下回再不能犯。”炀蓝蓝话点到即止,七字头何等通透,响鼓就不用再重撞了。她拉他起来坐在对面的沙发里,放缓和语气,“这次事就到此为止吧。”
七彻垂头,滞了几秒,抬起目光,欲言又止。
炀蓝蓝挑眉,靠回沙发里,饮了口茶,淡淡一笑,就知道七字头个个是人精儿,于是也不隐瞒,“是,你想对了,我本没想把四十鞭打全的。”
七彻舔了舔唇,心里全明白了。
这个新主上的心思,真不是一般的深。他苦笑了一下,一句话没咽住,冲口就出来了,“总裁这是罚属下,还是罚七夜执事呢?”
炀蓝蓝眉毛立起来,“废话,没事儿,我罚叶儿做什么?还不是你小子做出来的事儿……”炀蓝蓝气极地闭上嘴,心里补充,谁知道是不是叶儿的主意,让你看着我。
七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接话。心里却着实明白了一个真理,这公事私事掺和在一起时,外人还是最好别乱掺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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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裳飞机到时,是十分钟后。
提前五分钟到的是青蝴蝶一行。
“怎么了?”青蝴蝶把长风衣甩给身边的人,一边转头往周围看。
炀蓝蓝迎过来,拉她坐下,“什么怎么了?”
“这气氛不对嘛。”青蝴蝶坐下,指着肃立的仆人和墙角敛气的侍卫,“怎么这么低气压?”
炀蓝蓝忍住笑,“行啊,几天不见,小青敏锐多了。”七夜执事进了惩戒室,家里人谁不惊惧?自然是言行谨慎怕触霉头喽。
“又打哈哈。”小青愤愤地甩开她,知道炀蓝蓝总拿自己当不学无术的大小姐看。
“可能隐堂的人要到了,大家想显显总裁府的严谨吧。”炀蓝蓝忍笑说。
“也是,人家七裳,那可称得上是极北王了,咱可不能丢了份。”青蝴蝶认真起来,点头表示同意。
“极北王?”炀蓝蓝收起玩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这称呼,这一年来,她可没少从各渠道听到过。如今,小青也这么讲了?
青蝴蝶倒没在意自己的话里有什么不妥,站起来四处张望,“呃?七夜呢?他姐来了,也不出来见见。”
回头,炀蓝蓝目光投到窗外,脸色已经不好起来。
“怎么了?”青蝴蝶探头问,“刚还好好的。”
炀蓝蓝淡淡摇摇头,目光仍没收回来,仿佛随意地应了一句,“叶儿在惩戒室,晚会儿你再见。”不理青蝴蝶的错愕,她腾地站起来,冷冷笑道,“嗬,咱们的极北王来了。”
小青扭过头,才看见远远的,一架商务直升机正朝这边飞近。
还没等张嘴问七夜为什么进惩戒室,就见炀蓝蓝已经迎了出去。
青蝴蝶更是惊讶,炀总裁见什么贵客时,亲自迎出去过?她皱了皱眉,急步想跟过去。身后一人伸手拉住她。
看着侍卫们哗啦啦都跟出去,青蝴蝶站在空下来的客厅,小声问拉住她的人,“天清,怎么了?你拉我做什么。”
七天清沉着脸冲她摇头,“主上,这架势,您看不出来?总裁忌讳七裳呢,您这一番煽风点火,七裳这次来首府,恐怕是再回不去极北了。”
“我哪有?”青蝴蝶辩了一句,就想明白了。浑身瞬间冰冷,冷汗刷地冒出来。两人一同回头,看着炀蓝蓝站在厅外的阶上,迎风,长裙随风打着摆。阶下的石子路尽头,一个修长的身影,快步走近,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极北各堂口老大。
青蝴蝶如梦初醒,急着要抢出去。
七天清拉住他,轻声提醒,“执事,您出去不顶用的。惩戒室进得去吗?”
青蝴蝶怔住,看着七天清焦灼又含着希翼的眼睛,泄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