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炀蓝蓝伸手捉住他的下巴,逼他仰起头正视自己的眼睛,“是想自己说,还是要我说?”
六艺和炀蓝蓝对视了几秒,小心地试探着说,“属下执行任务一时疏忽,让小姐要的人受了伤。”
炀蓝蓝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六艺。
六艺自知今天难过炀蓝蓝这一关,他思索了一下,横下心一咬牙,“属下不慎暴露了自己……”他感觉到捏住自己下巴的手指加了力,赶紧抢着说,“不过知道我身份的是七夜,是小姐的人……”
“因为是七夜,所以,暴露了也没关系?”炀蓝蓝显然动了气。
自半年前,开始派六艺出别院办事,一切都是秘密地进行。至今炀氏集团的人都以为六艺从未出过别院。可是这一次,六艺冒失的举动,终于让他曝了光,炀蓝蓝有种被六艺摆了一道的感觉。
她手上加力,仿佛要掐碎六艺精致的下颌,六艺微微皱了皱眉,冲口说:“属下没想到七夜也在屋顶上。”
“哈,你从西面山岗上下来,居高临下,别说你没看见屋顶上有人。”炀蓝蓝松开箝制六艺的手,讥讽地说,“身份暴露了,以后你就可以明正言顺地出去办事了?你算得好呀!”
六艺眼里泛起委屈的泪光,偏过头,不说话。
炀蓝蓝眉毛一扬,反手一巴掌扇了下去。
“嗯……”六艺轻轻呻了一声。
套在炀蓝蓝手指上的小饰物锋利的外角轻易地划破了六艺的脸颊,血珠立刻泛了出来。
六艺嘴唇颤抖着,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拼命地咬紧牙关,可终究没忍住,大滴的泪珠还是扑簌簌地落在膝下松软的厚地毯上。
炀蓝蓝也是一怔,她停在半空的手竟挥不下去了。本没想给六艺造成这么大伤害,现在的情形,一时倒不好说什么了。
六艺抽噎着抬起噙满泪的漂亮的眼睛,看着有些尴尬的炀蓝蓝,哽咽着说,“是六艺错了……任小姐怎么处置……六艺……都……没有……没有怨言。”
脸颊的血和着泪水已经滴下来了,炀蓝蓝有点讪讪的缩回手,轻轻地咳了一下,草草地说,“那个,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出去办事了。”
六艺震惊地看着炀蓝蓝,更多的泪扑簌簌地不住地涌出来。
炀蓝蓝径直站起身,“火狐狸已经把七裳放倒了,下手极狠,虽然七字头的恢复能力强,但我看,七裳起码得恢复个三两个月。”
她又看了看六艺,接着说,“火狐狸眼热我开发游乐场的计划,急三火四地在游乐场周围开了六家场子,想把明堂也拉进来,搅浑水,哼,我看她也没料到,明堂的老邱这么难缠。要不是她自己赶着去投胎,要死不死地自己把七裳处置了,怎么会给我们找到机会?这次派你把老邱抢回来,虽然老邱伤得不轻,但毕竟是活了,这下我们和火狐狸有得玩了。”
六艺脸色暗了一下,没作声。
炀蓝蓝伸手拍了拍六艺瘦削的肩,“你的样子,除了别院里的人,别人没见过。七裳躺下了,火狐狸的六个场子,总得找个头牌来撑,戏才唱得下去。她那边的货色,哼,都不怎么样,六艺你去吧,一个月之内,把头牌给我拿下来。”
六艺哑声答道,“是。”
事情吩咐完了,炀蓝蓝冷笑了一下,“火狐狸,这下让你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小姐,汤医生说人醒了。”侍从在外面禀报。
“好。”炀蓝蓝越过六艺,走到门口,她吩咐一个侍从,“告诉七夜,让他先洗澡,吃饭,我得空了再传他。”
门“啪嗒”一声合上了,脚步声渐远,惩戒室里又只剩下了六艺。
六艺费力地撑起身子,站了起来。他落寞地回头看了看门口,小姐早已经走了,头也没回。
“小姐,六艺奔波了一夜,也还没洗澡,没吃饭呀。”他在心里喊着,嘴唇却哆嗦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试着迈了一步,腿上一阵麻。他盯着脚下厚厚的地毯,大滴的泪顺着线条柔和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自他被小姐要来别院,一年半以来,这间惩戒室是除了小姐的床上以外,他呆得时间最多的地方。与其他惩罚相比,他最怕漫长的,独自跪在惩戒室冰冷的地板上。尤其是漫漫长夜,独自跪在四周黑漆漆的环境里,硬硬的地板硌得他膝盖生疼。每当那时,他都会从心底生出一种恐惧。
可是,今天他一走进惩戒室,就愣住了。厚厚的毛绒地毯,柔柔地托住他的身体,跪了很长时间,也只是酸麻而已。六艺的泪禁不住滚落下来——七夜不过只跪了一夜而已,小姐何其用心……
六艺扣紧手里一把小小的钥匙,走出惩戒室,全身都脱力。那钥匙是昨天他出发前,小姐交在自己手里的,当时他正被小姐压在身下。
“六艺,别丢了哟。”小姐轻松的语气,却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锁在自己下身的小锁,不是只有小姐能打开吗?为什么把钥匙交给自己?但愿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执行任务时,激战中,老邱被流弹击中,自己慌忙把送去汤医生那里救治,又急急赶回来复命。从山岗上奔下来时,已经看到晚归的七夜纵上了那株梧桐树。他临时决定把握住机会。
试一次,就试一次,但愿是自己想得太多了。记得当时自己握紧钥匙的手心里,紧张得溢出汗,头一次,也是唯一次,违背了小姐的命令,一头冲了下去,成功地让七夜看到了自己。
试验的结果马上就见了分晓,自己得到了离开别院的机会。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在七夜面前的亮相充满了偶然,就像一幕被精心导演过的情影剧。小姐,你费心设计的剧情,也算是对六艺尽了心。
六艺黯然地走出别墅,外面阳光正艳。花匠,仆人和侍从在偌大的别院里走来走去。应该高兴不是吗?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光明正大地出去办事了,可以不做小姐暖床的nán • nú了,
可是一颗心,为什么一直,往下沉,一直……
往下沉
死志
别院地下室。与外面的阳光灿烂形成鲜明对照,地下室干冷阴暗。几个侍从闪开身,一具精壮的缠着绷带的身体死了一样躺在床上。
炀蓝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