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2/3)
戴昶道:“我原也不知,巧在这事传到我姑父耳中之时,我刚在身边,是故听了几分,据说与前段时间各门派出事有关。”
沈凌一向向往侠肝义胆,便猜测到:“难不成为了道义而战只是不知道谁是凶手,谁是义士。”
东方乾听闻,坚决道:“反正风姑娘不可能做了那些事。”
戴昶又道,只是声音放轻了很多:“后来,我又从父亲那里知晓,江湖之事似乎与朝廷、与三皇子有关。”
其余二人静默,稍稍,沈凌道:“算了,这些不是我们该关心的,我们还不如赌赌这场盛战谁会赢。”
杜沧抿了口茶,没有再听三人谈话。远处的兰河水光潋滟,行船来来去去。
突然,一叶扁舟出现在他眼里,因为它行船速度极快,刚刚还远在天边,只能看见零星一点,再看它已经到了眼前,舟上如何看得一清二楚。
舟上只有一人,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拿着一把长剑,立在舟头,一袭白衣,头戴帷帽,飘飞的衣角猎猎作响。
杜沧大喜,继而又大忧,然不论如何,那人终是来了。
只在眨眼间,白衣人已经舍舟而去,直接翻上岸头,莲步请移,往这边而来。
杜沧站起身来,吩咐伙计准备好酒菜,便站在门口等待。
果然,不一会,白衣人出现在望归楼门口,看见杜沧,便去了帷帽,也不多说,只微笑道:“杜沧。”
杜沧看她神清气爽,脸上并无舟车劳顿之态,问了安,又问道:“姑娘打哪里来”
“从幽州来,费不了什么功夫。”
“原来是这样。”说着便将风念依请往里头,“酒菜已经备好,三月埋下的那坛酒,也刚取了出来,给姑娘接风洗尘。”
“哈哈,杜沧还是你了解我,那坛酒,我可垂涎了好久。”
而另一边,戴昶激动地握住沈凌的手,低声道:“沈兄,南风依,那是南风依”
沈凌自然也看见了门口的白衣女子,原本只是想着哪里跑出如此佳人,看着温温婉婉,到了眉间却有凌厉的令人不敢侵犯的锐气。听闻戴昶这么一说,一怔,继而不可置信道:“那个真的是南风依”
戴昶的目光随着风念依的移动而移动,道:“那还有假,我曾经在姑父那里有一面之缘,虽然只有一面,但印象非常深。”
沈凌深吸一口气,道:“东方,你如愿以偿了。”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转头看去,呃,东方盯着风念依消失的楼梯口,已经看呆。
望归楼的天字一号房里,杜沧亲自斟了酒。
窗外的繁华依旧,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姑娘,请用”
风念依笑笑,就着杯子静静地抿上一口,说道:“你这般若酒还是一样苦得伤肝伤肺。”
杜沧呵呵笑,“即便如此,姑娘还不是赏脸喝完”
风念依撇嘴,她那是看不惯那人挑衅的眼神。只可惜,今后恐怕再也喝不到了
“姑娘来雍州,所谓何事”杜沧并不贸贸然开口。
然而,风念依并不保密,淡淡道:“上白石顶,与风倾衣一战。”口气平常地仿佛只是说到此一游。
虽从三个公子哥口中已经听说,杜沧依旧很是震惊:“姑娘,这怎么”
“你没有听错,白石顶,风倾衣,生死决战。”一个词一顿,口气异常坚决。
杜沧觉得这个世界都疯了,“为何”
“为何”风念依苦笑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眺望远方道:“凭他是太子秦丰,凭他毁了少林、灭了崆峒,凭他搅了整个江湖武林,凭他对韩、赵两族下手,凭他杀了,夜煊如此多的罪状,还要我多说么”语气看似平淡,却蕴含着惊涛骇浪的气势。
杜沧听得瞠目结舌,完全失语:“怎,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杜沧,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
杜沧觉得有些头昏脑胀,明明没有喝酒,便觉已经醉了,他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是安慰还是劝解。良久,他最终小声道:“姑娘,这也不需生死决战吧。”
对于这个问题,风念依自己也几番思索。
白府所发生的事,她早从莲璧等人口中打探了来,虽不是一清二楚,但大概都知晓。
那时醒来,身体被治得大好,心却被伤地极大,如果风倾衣在身边,她恐怕会忍不住当场出手。
后来,在那段养伤的日子,她一直在思索他们之间怎么办的问题,他们本就隔着深渊,一直以来都雾里看花,看似美丽,却十足危险。
如今撕破了这层雾,才发觉,再绚丽的花,也是致命的毒,一不小心,就有来无回。
但她已经进退维谷了,前进是死,后退没路,她兜兜转转,突围不出去。这时,她才发觉,她被他的圈套套的牢牢的。
怎么办呢隔着国仇家恨,隔着韩府的血,隔着夜煊的恨,还有暗风他们的命,她还有选择吗她不想与他对峙,想要离开,想要相忘于江湖,可是他总是在逼她,仿佛恨不得她拿剑杀了他才甘心。
于是,他传出双风白石顶对决的消息,她亦不否认。
于是,他说白石顶上会给她一个交代,她也等着。
于是,当他承诺白石顶一战后,不论谁赢谁输,他都会放了所有人,她便再无顾忌。
他成全不了她,那她便成全了他,也让自己这段悸动心死。
不就是你死我亡么,正好我们各自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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