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2/4)
可是,她忘记了,她是触碰不到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的,也阻止不了这场血淋淋的祭祀。
于是,她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地安姑娘的胸膛上被剜了一个深深的十字,她不由大喊:“不”,可是没有人听得见,黑袍人依旧在剜心,祭台下的人依旧漠然地看着,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心仿佛也被这锋利的匕首剜了一个深深的十字。
然而,从始至终,这场尖锐的巨痛都没有让安姑娘眼睛动一分,她那空洞而又绝望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东方,眨也不眨。如果不是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证明她还活着的话,简直就像一个玩偶一般,不会动,也不会痛。
风念依知道她在看什么,因为在那东方的不远处有着简凡渐行渐远的背影。
这个残忍的仪式进行了很久,久到风念依已经嘶哑了她的声音;久到风念依感觉到她的心仿佛被一遍又一遍的刀割;久到风念依感觉自己已经处于生死的边缘直到黑袍男子将安姑娘的心完整取出,存放在宝函中;直到人们大叫大笑,又跳起了一场意味不明的歌舞。
似乎,这一切已经过去,但对风念依来说,这仅仅只是开始。
不知道为何,从黑袍男子剜心的那刻起,风念依就感觉她就是安姑娘,那黑袍男子就是在剜她的心。
心被剖了,灵魂也好像被拘禁,一动就是一番撕扯,仿佛灵魂都要被扯碎。
痛至深处,她的眼前一阵黑暗,她几乎以为她就要沉沦在这无边的痛楚无尽的黑暗之中。
正在这时,几声悠远的木鱼声从远方破空而来,冲破的厚厚的黑云层,冲破了这些疯狂喧乱的喊声,冲破了生与死的界限,在她的耳边越来越响,让她的心智越来越清明
春眠,不觉晓。
窗外传来几声“吱吱”的鸟叫。
春,原来已经悄然来临。就像那棵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的桃花树。
曾经总以为惜春,就是唯恐花叶凋零。
其实,惜春更怕的是花开早,仿佛从开花的那一刻,就要等待凋零的命运。
春风卷帘,自恋缠绵。
风念依缓缓睁开眼,一入眼,就是那清新淡雅的床帐。
她仿佛还没有从那场噩梦中清醒,直直地盯着头顶的床帐好久,才发觉那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异常真实的梦。
她想伸手摸一摸她的心是否还在,却发觉自己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手都抬不起来。
前程往事,纷至沓来。
是了,十里亭,她耗尽真气与唐华等人一搏。
本以为已经结束了,她怎么没死
是谁救了她
她转首,却看见了他,风倾衣。
看见了他对着她温柔的笑,眼眸中竟然有深深的血丝。
随即看见他握着她的手,安静地坐在床头。
这一刻,她想起之前的事,想起梦中的简凡。
这一刻,一股混着悲含着恨有着喜等多种不同的复杂心情涌上心头,怎么也抑制不住。
这一刻,她突然不知怎么面对他,突然不想看见他。
她转头不再看他,不再看他那温柔的可以溺毙人的眸子。
你这又是何必既然步步致我死地,又何必救我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就那样结束,至少不需要再面对一次背叛。
、第二十三章偶携风尘逢僧侣
远山横雾伤心白,江湖风雨又几重
这些天,丝毫动弹不得的风念依,虽然脸上只有漠然,但谁也看得出她眼睛中的疲惫与倦怠。
她多数是独自躺在床上,不想移动,也不想说话,只是恹恹地盯着窗外,盯着远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些日子,君长啸带着小团子来辞行,看着她苍白又淡漠的脸色,哀叹般地道了声歉。
这些日子,杜沧总是前来看她,或者用抱歉的眼光看着她,或者与她说说一些有趣的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