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1/4)
沙中,尤显渺小。
这处怎么可能出现一颗菩提树呢
她还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就被树下端坐的人吸引目光。
那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衣着极其简单朴素,一头黑发也胡乱垂着。藏在黑发中的脸并不怎么看得清楚,只能从那裸露的部分看出他的脸色并不好,嘴唇也是干裂着,好像已经长久没有进水进食了。
可是,这人端坐在菩提树下,岿然不动,便无由的让人从心底产生一股敬重。
风念依走上前去,正想问他一问:这是什么地方,却被他的容貌吓得心头一悸。
只见,被风拂开发的脸,赫然是风倾衣的模样。
她吃惊叫道:“你怎么在这怎么这幅样子”然而等她叫完,她才发觉,她发不出声音,或者说,那人听不见她的声音。
她慌忙上去推他,他依旧一动不动,紧闭双目,脸色苍白,却安然自若。这时,她又发觉,她根本碰不到他,她的手竟然可以直直穿透他的身子。
她诧异极了,用手又动了动他,她的手依然只触碰到一个虚无。
她认真端凝着自己的这双手,正在思考这是什么情况时,却被一声清脆稚嫩的女声打断。
只听这声女声叫道:“简凡,简凡,我今天挤了满满一桶羊奶我高兴坏了”
风念依转头看去,发觉这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长相秀气,眉清目秀,更难能可贵的是,她的眸子极其纯洁,仿佛从来未曾染过这个世间的半点风尘。只是,脸色蜡黄,似乎长期营养不良。风念依眨了眨眼,总觉得这个小姑娘有些熟悉。
小姑娘小心翼翼从篮子里端出一碗白色的ru液,风念依想这应该就是小姑娘所说的羊奶。
之后,小姑娘兴奋地将碗端到已经睁开眼睛的简凡面前,道:“你快吃快吃呀”
简凡似乎很是为难,叹息地道了一声:“安姑娘,你不需要这样。”
安姑娘不理会他的推脱,只是将碗固执地端在他的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仿佛他不喝,她就一直如此。
简凡慈悲地对她摇摇头,依旧不喝。
安姑娘似乎急了,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哽咽道:“你不是说,每个人都要修行的,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的修行如果你不喝,就是破坏了我的修行”
简凡无奈地接过的羊奶,淡淡地看安姑娘一眼,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喝得极其慢,极其认真,以至于没有看见这小姑娘吞咽的动作和眼神里泛出的渴望。
风念依却看得一清二楚,她知道这个小姑娘并未说真话,或许就挤了这么点羊奶,却将之全部献给了这个叫简凡的男子。
她不知道这其中的前因后果,却只想为这个纯净的小姑娘叹息。
后来如何了,风念依并不知晓,因为下一道光将她送去了另一个地方。
在落地的那一刹那,她突然恍然大悟,在这陌生的世界中,她只是一个旁观者,触摸不到所看见的人,那些人也看不见她的存在,就像看一场电影一样,只是这比电影更真实可感。
如果说方才的画面让风念依叹息的话,那么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就让她心如刀绞。
她看见了方才那个安姑娘和简凡。或许不是。这姑娘看起来已经脱去了那一份稚嫩,变得更水灵清丽,美丽夺目,只是这姑娘的眼神已经不再纯粹无瑕,而是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人世苦难,七情六欲,堆积杂陈,最终只得一个绝望。
而简凡却完全变了,不是他长相变了,而是他脸上身上所散发的那种气韵完全不同。如果说方才的简凡是一位落难的温柔公子,此时的他绝对是站在高空俯瞰人间的神佛,万物在他眼中,皆是平等,皆是如一。他或许会对你笑,只是他的笑容里,你与一草、一木、一花、一树并没有什么差别,那种笑容里荡漾出的慈悲,可以让你如蝼蚁般甸匍在地,也可以让你陷入无边的绝望。
风念依看着这样的简凡,看着他熟悉的容貌,无由地在心底打了一个冷颤。如果,有一天,风倾衣变得如此,她该怎么办
天空风云变幻,一层黑云极其迅速地暗压下来。
风念依看见了无数的人,皆是身穿宽大的黑色袍子,头戴各种形容恐怖的面具。
他们将这个目光中盛满绝望的安姑娘拉到一个高高的祭台上,然后绑在祭台中央的柱子上。
他们围着祭台载歌载舞,好似在进行一场隆重庄严的祭祀。
天空已经完全暗了,黑压压地迫得人心中沉闷,至少风念依是这样认为。
没有了光的大地,好似已经被黑暗吞噬的困兽,极其惶恐而不安。高山轰塌,川河逆流,那轰隆的声音,仿佛是无数人的悲鸣与惨叫。
这个世界所触目处让风念依内心极具不安,她不知这是为何。然而,当她凝目祭台时,她明白了天地为何如此晦暗,山川河流为何会如此悲鸣不止。
只见,其中一个穿着尤其讲究的黑袍男子走到祭台中间,对着东方的天空大喊了一句,然后拿出一把缀着宝石的匕首,用双手将它高举头顶,朝着东方一拜,又大喊了一句。这是一种对风念依来说极其陌生的语言,好像还带着远古的发音,一字一句都简短而有力。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浓密黑厚的云层撒在安姑娘身上时,那个拿着匕首的黑袍男子走向安姑娘,在安姑娘胸前隔空比划了一个十字。
这个举动的意味是如此明显,让风念依刹那知道这个黑袍男子想要做什么了。她不顾一切地跑上祭台,想要阻止这残忍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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